103、牛奶or毒药 维塔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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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塔陷入长久的发呆，目光没有焦点，似乎连自己是谁都要花时间想起。她像一个走进黑暗剧场的人，灯光已暗，戏已散场，只留下模糊的道路和演员在台上行走过的痕迹。她尝试触摸着椅子上可能存在的余温，试图回想起刚刚上演的究竟是悲剧还是喜剧，但空气里什么也没有，她无从知晓。
“这下很棘手，她事先可没说过找回来还能失忆。”安奇芬扶额，一时间不知道要心疼自己少了一个辅导老师，还是惋惜无从得知帕德西与维塔的过往……还有古代魔法，伊琉厄斯明显是对它们感兴趣，但这些彻底中断，也是一件麻烦事。她揉了揉太阳穴，吊坠串在手腕，顺着她的动作滑落下来，那深绿色让维塔模糊的双眼流转一些光芒。
“你得到了那枚吊坠。”她肯定地说着，轻飘飘地来到安奇芬的身旁，用透明的手慢慢触碰着，哪怕根本碰不到实体。她终于扯出了一个笑容，充满自信，让安奇芬刹那失神，“看来你得到了未来的我的信任。”
“所以，你的记忆……还保留在刚……嗯，刚……”安奇芬怕说错话，那个“死亡”的字眼一直不敢说出口，但又不知道用什么代替。在一筹莫展之际，还是她本人接过了话题。
“嗯，只保存了我刚死没多久的记忆。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她倚靠在那立着盆子的石柱上，安奇芬愣了愣，脑袋里像是燃放了烟花一样精彩绝伦，还是伊琉厄斯及时的回应了维塔。
“1994年。”
“都这么久了，那赛巴斯他们都……”她喃喃自语，轻呵一声，收敛了那点即将溢出的悲伤，“所以画框已经彻底毁坏，你们才通过吊坠先到这儿来的？”
“是的。你的画框在冒险的途中因为特殊情况……帮助我们转移，但那时候消耗了太多魔力，画框已经分成两半，彻底碎了。”
“我居然能够在未来做出这么多令我不可置信地事情……看来你们也只能来找我，别无选择。”维塔勾起唇角，挑眉望向安奇芬，伸手再次点了点吊坠，“里面没有任何古代魔法，这个吊坠已经是废品了……哦，它还可以收纳物品，就送给你做纪念吧，这位……小姐？”
“我叫安奇芬，这位是伊琉厄斯。”安奇芬只得重新自我介绍，但将吊坠攥紧手里，疑惑地看向悠闲自得的维塔，“这是你重要的物品，我哪敢收下……我以为吊坠里留存着你的灵魂，得与这个盆里的液体结合才能唤回你。毕竟是它将我们带来到这儿的……”
“这是冥想盆，可以用来看回忆。吊坠可承受不住我整个灵魂，你在画框里见到得也并不是完整的我。”维塔淡淡的那种开口解释，生死对于刚去世的她似乎不值一提，“灵魂不完整，我就离不开地图密室。眼下一部分灵魂已经消失，你们得去斯莱特林休息室寻找到另外一张照片，那里存在我一部分的灵魂，她与画框联通，能够找回我这一百年来的记忆……至于灵魂修补，再做打算。”
安奇芬和伊琉厄斯回到休息室时已经是凌晨。夜深人静，学生们都上了床，偌大的休息室里只剩下两人因奔跑而紊乱的呼吸声。安奇芬静静地坐在沙发上，一头乱麻，还没从刚刚的地图密室里缓过神来。如同维塔所说的，她不能离开地图密室，只得口头转述需要她们寻找的东西。那是一张普通的照片，维塔与在校期间几位朋友的合照。它藏在了湖底窗户下，需要一定的古代魔法才能显现出，因为这一点，维塔将一些残留的魔法传输到吊坠上，这份被安奇芬拒绝的礼物又通过她原本的主人发挥新的用途。
“我们该怎么进入斯莱特林休息室……幻身咒也没有很大的效果，使用时身体若隐若现，很容易被发现，何况我们进去了还得寻找一段时间……”安奇芬自问自答，很快就有了头绪，“很好，我们又要拜托哈利了。”
“隐形衣？”伊琉厄斯很快就懂得了话里暗藏的消息，点点头，“这的确是个万无一失的准备。明天就行动吗？”
“先缓几天，我会找时间去问问哈利。还有一堆作业没做完呢，不急着找维塔，还有时间……所以，伊里斯，你能不能借我看看天文学作业，我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那些坐标……唉，怎么感觉事情这么多，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第二天没有早课。安奇芬稍微赖了点小床，就被乌冬拉起来去大厅吃早饭。她美名其曰为身体着想，一日三餐不能落下。
“我就不能吃点零食？”安奇芬撑着脑袋，肠胃里满是熬夜后的不适，味同嚼蜡般撕着手里的吐司，遭到了乌冬白眼一枚。
“如果你不想要健康身体的话，就吃你那些小垃圾零食吧——什么都不吃也没关系，没人管你。”
“姐姐，你好……”安奇芬正伸手，准备喝几口桌上摆放稍远的牛奶，一阵稚嫩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一个一年级的斯莱特林男生正背着手，脸颊像被晚霞染透的云，倏地烧起来。安奇芬不认识这个小孩，也没什么印象，歪了歪脑袋，蝴蝶结的丝带垂到肩头。
“你好？是有什么事情找我吗？”安奇芬眨眨眼，伸手小幅度挥了挥，这动作让男生更紧张了，左脚尖不自觉地撵着地上的小石子，仿佛要磨出一个洞钻进去。
“你好，姐姐……我，喜欢你有一段时间了，我想邀请你一起参加舞会……”
“臭小孩一边去，你根本就没有参加舞会的年纪。”乌冬咬牙切齿地开口，比安奇芬还要激动，“她有舞伴了！”
“其实我没有，乌冬……”安奇芬拍了拍乌冬，被女生狠狠地剜了一眼。真是个榆木脑袋！怎么木讷成这样！
“只要姐姐邀请我，我就可以参加，学校规定高年级可以带一名低年级……”男生虽然害羞紧张，但说话倒是有理有据。乌冬“腾”地一下起身，恶狠狠地瞪着男生——她搞不懂，安奇芬魅力到底有多大，怎么什么妖魔鬼怪都要阻止她看自己喜欢的小情侣一起跳舞！嗯，还是没有盖章，希望渺茫的小情侣。
“谢谢你，但我还不认识你……”安奇芬不好意思地讪笑起来，那男生突然伸手准备握住安奇芬，因太突然，还险些碰倒桌上那杯牛奶。
“迈尔斯，你在做什么？我说了你不要自作主张——”西蒙迈着仓促地步伐从斯莱特林长桌赶来，伸手拎住了迈尔斯的后衣领，让其离开安奇芬，“不要对我朋友动手动脚，你连最基本的礼仪也忘记了吗？”
“抱歉，西蒙姐姐……”被称为迈尔斯的男生声音越来越小，但格外听西蒙的话，不再动手动脚。乌冬嘁了一声，这一个莫名其妙的斯莱特林还没能够解决，又来了一个让她讨厌的马尔福，真是晦气。她转过身，眼皮一翻，继续嚼着那块已经放硬了的面包。难吃，真难吃。
“西蒙，你和这个小孩认识？”
“是啊，家族之间有点关系，拜托我们照顾他。”西蒙气鼓鼓地瞪了一眼低头的迈尔斯，“他前阵子总跟我提起你，你真是有本事，还想参加舞会，皮痒了？作业写完了吗？事情处理完了吗？”
“没事的，西蒙，这孩子也没干什么……”西蒙俨然一副大家长的作风，安奇芬连连摆手，画面变得稍许尴尬。几人僵持着，安奇芬正准备送口袋里拿出万能小零食哄一哄对方，来解围的居然是梅森——他一脸无所事事的踱步而来，径直准备拿起安奇芬那一杯还没喝的牛奶。
“那杯是我要喝的！”安奇芬还是晚了一步，梅森已经举起，向她炫耀一般晃了晃，无意间还瞥了西蒙一眼——她没有什么表情，仍然在与迈尔斯置气。
“我还没吃早饭，你可以去拿对面那杯牛奶。你们怎么回事？吵架？”梅森懒洋洋地开口询问，喝了一半，就开始把玩手中的杯子，“居然还用高脚杯，真有仪式感。”
“你这是真是赤裸裸的挑衅……别玩了！要喝就喝，要是摔坏——”话音刚落，玻璃杯从梅森手中掉落，下坠的轨迹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透明的裂痕，时间在那一刻突然变得粘稠。清脆的声音传入安奇芬的耳朵里，杯子化作无数碎片向四周飞溅，在空中划出短暂而锋利的抛物线。安奇芬最先注意的并不是玻璃杯，而是即将摔倒在地的梅森。她踩上那一堆玻璃碎片，就在梅森即将要磕到桌角时，连忙扶住他的胳膊。男人的重量毫不保留地压在身上，他脸色发白，额头冒汗，嘴角居然还扯出了一个笑容——
“哈。这剂量……可不能给人使用啊。”梅森说着安奇芬听不懂的话，昏倒过去。他紧闭的眼睫在微微颤动，但并不能够唤醒她。乌冬眼疾手快，上手扶住了梅森的另一只胳膊，因为刚刚迈尔斯触碰到那杯牛奶，她认定了始作俑者是迈尔斯，那可怖的眼神吓得迈尔斯后退几步，浑身颤抖。
“下毒来牟取自己的利益？你这个疯子、养不熟的毒蛇，等着禁闭吧。”
梅森醒过来已经晚上的事情。安奇芬和格温带了些零食去见他，他虽然仍旧满脸苍白，身体虚弱，说几句话就咳嗽，但还有空在那儿打趣，活跃气氛，真是心大。格温给他带了一些抹茶口味的小蛋糕，安奇芬这才知道梅森对抹茶情有独钟。
“迈尔斯已经准备关禁闭，麦格教授给他扣了五十分。虽然我知道是巧合，但还是谢谢你……真抱歉，这毒本来是要给我下的。”安奇芬小心翼翼地开口，每次在做错事时她都会这副样子——哪怕并不是她的问题。梅森小口嚼着抹茶千层，随意地点点头，女生攥紧了拳头，叹气道，“我并不认识认识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为了舞会要做到这种地步。”
“小孩子嘛，一时冲动，我能理解。”梅森不以为然，格温好看的眉头难得一见皱起，声音也不如往常一样平易近人。
“这很严重，梅森。”格温试图再说什么，话锋一转，身子稍稍向后仰，“或许你有其他的想法？”
“我知道你会懂我。”他吞下最后一块蛋糕，有些遗憾地拿纸巾擦擦手，没有碰桌上的另一杯纯净水，“唉，我还想喝抹茶牛奶，要是让庞弗雷女士发现，保准要数落我一顿。”
“……很严重吗？这个毒性。”
“只是开头剂量大，后面消散的很快，劣质药水而已。”梅森斜靠在病床上，蓝白条纹的病服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最上面的扣子敞开着，露出了他凹陷的锁骨。见安奇芬仍旧低着头，他开口，拖长尾音，带着平常私底下聊天时惯有的调侃，“真没事。你如果好好学习，这才是对我最大的祝福。我最近又找到了一本《稀有咒语大全》，明天可以让格温带你去办公室，好好做笔记，等我出院我要看到你至少写三分之一。”
“好，我会的。”安奇芬罕见地没有反驳。她很诚恳地点点头，倒是有了一副乖学生的模样，梅森瞥了她一眼。其实安奇芬相较于其他青春期的孩子还算老实本分，就是成绩没这么拔尖，还暗戳戳在进行一些不可告人的冒险活动……算了，对自己有利，并不是什么坏事。
“行了，天色不早，你们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有课。”梅森挥挥手，看了一眼门口，“我等会还有客人。”
“什么客人——”
“好，我们就不打扰了。”格温眼疾手快拉住安奇芬，遏制住了这场话题。他将口袋里一早麻烦的魔药瓶塞进梅森的手里，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相识这么多年，他们早就有了默契。他回头，微笑着望向安奇芬，“走吧，他还有事情要处理，我们回去休息。”
“哦，你还给他准备了魔药，人怪好的……哥，我送你回船上吧？”安奇芬了然于心的点点头，不再多问，但害怕梅森是否要严厉批评迈尔斯……她打了个冷颤。
“没事，外边有些冷，你没有带围巾，早点回去，注意安全，明天我带你去办公室拿书……”
安奇芬和格温的身影逐渐远去，梅森注意到医务室门口出现了两个厚重，重叠在一块儿的影子。它们被灯光照射着，被牢牢的钉在了墙壁上。
“到了就过来，别浪费时间。”
迈尔斯浑身颤抖，他的眼圈发红，看起来像是大哭了一场。西蒙没有什么表情，并不理解自己出现在这儿的意义，大概是需要充当迈尔斯的一个监护人。她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劝慰性拍拍，迈尔斯抓紧了她的衣角，握住了他唯一的希望。
“不害怕，迈尔斯，敢做刚当。”
“迈尔斯，不用紧张，喝点水。”梅森没有迈尔斯想象的那样深恶痛绝，他指了指那杯纯净水，让迈尔斯接过，“我不会怪罪你的，但你的禁闭是其他教授决定，要让你知道与人相处并不能通过药水促进关系。”
“我知道了，教授……”迈尔斯的眼皮愈来愈沉重。喝了一半的水杯从手里脱力掉出，梅森早有准备，及时拿出魔杖将水杯停在半空中。迈尔斯整个人倒在椅子上，即将摔下来时，西蒙抓住了他的肩膀，满脸不可置信，对上了梅森那冷下来的双眼——
“把迈尔斯放到病床上，他才是最需要治疗的人。”梅森冷漠的指挥起西蒙，在病床上随意的姿势也一去不复返，取而代之则像一个审问犯人的警官，“马尔福小姐，该承认你的罪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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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03章 牛奶or毒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