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我是在哄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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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的事，谭希予是真的只有零星的记忆，而且他还说不清楚那些记忆是真的还是做梦。
唯一说得清楚的，就是第二天醒来身上的酸疼。
但又不像小说里那样，难受得连床都下不了。
谭希予当然不敢怀疑姜律则有问题，只敢想可能是他技术很好，所以才不难受。
但不管好不好，他都不记得了。
这次不同，他没有喝酒，所有的一切都记得清清楚楚。
姜律则是怎么抱他的。
姜律则是怎么吻他的。
姜律则身上的味道。
姜律则的气息。
姜律则皮肤的触感和温度。
所有的一切清晰地印刻在他脑海中，他有那么几个瞬间怀疑自己是在做梦，但姜律则温柔又强势的吻又会把他拉回现实，用行动告诉他，不是梦。
但比梦更美。
谭希予伸手在姜律则脸上一点点摸过去，好像一个失明的人在确认他的模样，又像一种无声的询问。
他在问，这是梦吗？
他在问，你是真实存在的吗？
他在问，你真的是姜律则本人吗？
姜律则笑着低头去亲他，轻声叫他“小予”。
声音有些发哑，但语气是温柔的，和平时的姜律则一样。
谭希予含糊地应了一声，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
是隐晦又直接的邀请。
姜律则顺从地俯身去吻他。
顺从。
这个词放在姜律则身上，谭希予总觉得有些格格不入。
尽管姜律则脾气好又温柔，但他骨子里好像并不是这种人。
就像和人类一起长大的狮虎，大部分时候都会对人类表现出特别的友好，但这并不意味它变成了家养的猫。
它依旧有獠牙和利齿，并且会在某个时刻，忽然露出来。
就像此时的姜律则一样，分明是听话又顺从的姿态，好像只要谭希予开心，他什么都愿意去做。
但他的动作强势又霸道，像是一种柔软的警告，警告他的“猎物”不要试图逃跑。
这种感觉在姜律则登堂入室的时便愈发明显。
起初他还客气地询问一两句，好像一个有礼貌的客人，到了别人家里都要多问一句这里能不能碰，这个能不能吃，我能不能再打扰一会。
后头发现了这家的主人是个好说话的人后他就开始露出本性，嚣张又肆意地侵占这个本不属于自己的地方，横冲直撞的，好像要在所有能到达的地方都留下自己的痕迹。
谭希予有那么几个瞬间甚至想，这个人好像也没有多喜欢他，只是单纯馋他身子。
但每当这种念头冒出来，姜律则就好像会读心术一样，会忽然俯身亲他，在他耳边叫他的名字，说些甜蜜的话。
说喜欢他。
说爱他。
说想一直留在这里。
全是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
但最让谭希予受不了的还是姜律则叫他“宝贝”。
声音微哑，语调温柔缱绻，像是情人呢喃，又像是珍贵的表白。
但他不知道，每次姜律则那么叫他，他就会紧张地咬住姜律则，咬得姜律则头皮发麻，愈发变本加厉地欺负起他来。
到后头谭希予整个人像个被捞上岸的溺水者，整个人都湿透了，发丝好似都能滴出水，全身没什么力气，只能勉强抱着姜律则借一点力气，靠在他怀里小声地嘟囔着什么。
姜律则仔细听了一下，发现谭希予在骂他坏，说他欺负人。
他只是笑了笑，问道：“那你喜欢吗？”
谭希予又不说话了。
姜律则也没追问，只是抱着他起身往浴室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谭希予忽然用很小的声音说：“喜欢。”
姜律则脚步一顿。
谭希予又重复了一遍：“好喜欢你。”
姜律则想把人抱回床上了。
但看谭希予累得迷迷糊糊的样子，他到底没那么禽兽，抱着谭希予进了浴室，把人放进装好热水的浴缸后低头亲了亲他的眉心，轻声道：“有事就叫我。”
谭希予迷迷糊糊地点点头，也没多问，因为他实在困得不行，应完没半分钟就趴在浴缸边沿睡着了。
什么时候回到床上的他不记得了，反正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床被已经换过了，身上很干爽，就是有点酸疼，某处也有点不舒服，跟两人之前那次差不多。
谭希予坐在床上盯着窗边洒下的阳光看了好一会才慢慢缓过神。
想起昨晚发生的事他脸上就止不住发烫。
他居然又跟姜律则上床了，而且这次不是喝多了，是两个人都清醒的、主动的情况。
而且姜律则还说喜欢他，说爱他。
虽然男人在床上什么话都说得出来，但他还是好开心。
谭希予抱着被子在床上乐了一会，直到姜律则进屋才收敛了一点，露出一副乖巧的神色。
姜律则走到床边，伸手在他头发上摸了摸，柔声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肚子饿不饿？”
“一、一点点。”谭希予说着把被子拉高了一点。
不拉不行，因为他现在没穿衣服呢！
虽然昨晚已经坦诚相见过了，但现在大白天的，他还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姜律则看明白了，也没说，只是问他想吃什么。
“都、都好。”谭希予道。
姜律则“嗯”了一声：“那我给你煮点馄饨。”他说着顿了一下，“衣柜里的衣服你可以随便穿。”
说完便起身出去了。
谭希予松口气，连忙起身去开衣柜。
姜律则作为一个大明星，家里的衣服自然多，但大都放在衣帽间，房间里挂的都是他日常穿的衣服，款式简单，以舒适为主。
谭希予不好意思直接穿他的，想找找看有没有新的，就在衣柜里扒拉了一下，却意外在最里面看见了两件眼熟的衣服。
更准确点说，是裙子。
他之前穿过的。
谭希予有点懵。
他一共在姜律则面前穿过两次，第一次那条裙子他放在脏衣篓里，第二天就没了，他当时以为是阿姨拿去洗了没问多，后面就把这事忘了。
那这还能说是阿姨洗完分不清楚两人的衣服，误拿到姜律则房间的。
但另一条……姜律则说拿去洗了，而且洗完也还他了啊！这里怎么还有一条？
他狐疑地拿出来仔细看了看，但衣服长得一样，他也没弄坏什么地方，压根看不出区别。
想了想，他还是拿着裙子下楼去问姜律则。
他本以为姜律则会给他一个正常又合理的回答，比如别人送的之类的，但没想到姜律则说：“那就是你的。”
谭希予顿时懵了。
怎么能理直气壮成这样？而且姜律则拿他的裙子干什么？
谭希予立刻想到了一个可能性，但一想到那是姜律则，又觉得不太可能。
但姜律则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笑着说了一句：“就是你想的那样。”
谭希予脸上一热：“你你……”他想说你怎么这么变态，但对着姜律则温柔的笑容又实在说不出来，所以最后只是干巴巴地说了一句，“你怎么这样啊。”
姜律则关了炉火，一边把馄饨盛出来一边说道：“以后还敢那么做吗？”
谭希予想了想，一脸乖巧道：“敢。”
姜律则看他。
就听谭希予小声嘟囔了一句：“你不是很喜欢嘛。”
姜律则笑了。
他说：“之前我不能做什么，现在可不是。”
谭希予脸上更热了。
他发现姜律则跟之前不一样了。
比以前坏。
但是……也比以前亲近。
这种亲近就是在明晃晃地昭示他们两人关系的不同。
谭希予喜欢这种不一样。
他把裙子叠好，说：“你喜欢什么都可以跟我说啊，我穿给你看。”
姜律则把馄饨端到谭希予面前，无奈道：“我说过，你不用讨好我。”
“我没有啊。”谭希予接过他递来的勺子，小声嘟囔道，“我是在哄男朋友啊。”
姜律则很轻地笑了。
他伸出手在谭希予头发上很轻地揉了揉：“忽然会说话了？”
谭希予知道他是在说自己之前的事，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这种不好意思也只是那么一瞬间，很快又被理直气壮取代：“刚学的，不可以吗？”
姜律则眼底泛起笑，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当然可以。”
谭希予被他的突袭搞得脸上一热，连忙低头吃东西不再看他。
等吃完了，两人便窝在客厅。
之前谭希予怕姜律则不喜欢所以还算“矜持”，但现在两人一确定关系，他就有点蠢蠢欲动，两人一坐到一起他就忍不住往他身上靠。
姜律则看了他一眼。
谭希予立刻道：“你是我男朋友，靠一靠怎么了？”
“我又没说不行。”姜律则好笑地伸手揽过他，“明明挺爱撒娇的，之前怎么那么乖？”
“那不是怕你不喜欢么。”谭希予道，“我可会撒娇了，每次我一撒娇，我爸妈就什么都依我。”
他说得很得意，看上去就像一只神气的小猫。
姜律则觉得应该没人会拒绝这样的谭希予。
他问道：“你爸妈是什么样的人？”
这个问题倒是问住了谭希予，迟疑了一下，他说：“好人？”说完看姜律则面露无奈之色，便又补充了一句，“他们很好说话，不会打断你的腿。”
姜律则微微一愣，很快明白过来他的意思。
谭希予以为他是怕去见岳家被打断腿，所以提前做功课呢。
“这点信心我还是有的。”姜律则好笑道，“我是问你，他们是什么脾性。”
谭希予“噢”了一声，答道：“就是很普通的人，他们都是做生意的，性格很开朗，也很热情，喜欢交朋友。”
姜律则便有了个大概的印象，又问道：“他们对你好吗？”
谭希予点点头：“很好啊，虽然他们为了赚钱经常不在家，但是有空都会陪我。”
姜律则问道：“会寂寞吗？”
谭希予点头：“会，不过我有朋友啊。”
姜律则弯了弯眼：“家里除了爸妈，还有别的兄弟姐妹吗？”
谭希予依旧点头：“还有一个弟弟。”这次不用姜律则问，他就自己说了，“是个很烦人的小孩，一有事就撒泼哭闹，哇哇叫，跟猴子一样。”
姜律则问道：“年纪不大？”
谭希予点头：“刚上初中。”
姜律则便笑了，问他：“你初中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谭希予想了想，说：“就是……初中生的样子啊。”
姜律则便明白了。
大概就是好好学习，好好玩，好好交朋友，和大部分普通学生一样。
但在姜律则的想象里，却又觉得这种普通很乖，很可爱。
他可惜道：“要是能看到就好了。”
谭希予不明所以，但还是拿手机翻了翻，从相册里翻出以前的照片给他看。
和姜律则想象中的一样，比现在青涩稚嫩，看上去乖巧可爱。
姜律则又道：“要是能早点认识你就好了。”
谭希予面上一红：“那还是不要了，我那时候没有现在好看。”
姜律则笑道：“好看。”
谭希予小声嘟囔了句什么，被姜律则亲了一下后就老实了，红着脸低头继续捣鼓手机。
等再晚些时候，商芮来拿东西。
她一开门就看见两人在沙发上腻歪，姜律则倒是无所谓，谭希予却是整个人从姜律则怀里弹了起来，一脸心虚地喊了一声“商姐”。
商芮看他这反应，有点好笑：“现在心虚有什么用。”
谭希予不敢说话。
倒是姜律则朝她挑了一下眉：“别吓唬他。”
商芮耸耸肩，没说什么。
姜律则这才和谭希予说道：“她早准备好了。”
谭希予没懂。
商芮便笑着和他解释了一句：“他是个很省心的艺人，所以他带你回家那天，我就知道有今天了。”
谭希予面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身旁的人一眼。
姜律则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笑道：“所以你不用担心太多，我都会处理好。”
商芮笑笑，拿了东西就走了。
等人一走谭希予立刻拱回姜律则身旁，问道：“要是他们骂你怎么办？”
他没说“他们”是谁，不过姜律则明白，笑道：“现在骂我的人很少？”
谭希予便不问了。
姜律则粉多黑自然也不少，他以前没少因为这个在网上跟人对线。
“那你家里……”
“他们肯定会喜欢你。”姜律则说着，看谭希予依旧皱着眉，便又补了一句，“我很早就跟他们出柜了。”
谭希予一愣。
姜律则笑道：“我爸是做生意的，我妈是画画的。”
前者见多识广，后者接受能力很高，当初知道儿子的性取向后都很丝滑地接受了。
谭希予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要是姜律则家里人反对，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他完全不会应付这种场面。
姜律则见他这样，忍不住笑道：“这么快就想到见家长了？”
谭希予面上一热：“未雨绸缪么！”
姜律则笑道：“我还以为你在催我求婚。”
“才没有，哪有那么快。”谭希予道，“我们才开始谈恋爱呢！”
姜律则问道：“你想谈多久？”
谭希予一开始没明白，几秒后才明白过来，姜律则是在说结婚的事，耳根有点发热。
“至、至少一年吧。”谭希予说着，有些犹豫地打量着姜律则的表情，问道，“会不会太久？”
“不会。”姜律则笑道，“你喜欢的话，谈三年五年都行，什么时候谈够了给我一个暗示就行。”
“真的。”谭希予迟疑道，“如果你着急，我们也可以早一点。”
姜律则无奈：“又不是菜市场买菜，还能讨价还价？”他说着看谭希予想解释，便低头在他唇上啄了一下，“结婚了我们也和现在一样，只是没有转正，我心里不踏实，怕你跑了。”
“才不跑。”谭希予嘟囔了一句，整个人拱到姜律则怀里，“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姜律则眼底笑意更浓：“那可别让我等太久。”
谭希予含混地应了一声：“看你表现？”
是带着迟疑的骄纵，在姜律则看来更像撒娇。
但还不够。
他希望谭希予可以再骄纵一点，再嚣张一点，再会撒娇一点，在他面前可以原原本本的袒露自己的一切。
不过现在么……他可以再享受一阵谭希予的害羞和矜持。
姜律则笑着低头和他交换了一个吻，柔声道：“那我可得好好表现。”
好好把谭希予与抓住，以后都和他分不开。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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