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一个精神病人的独白 如果你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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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好痛，
好痛。
感官好像失灵了，只有皮肤，头，肚子在承受着殴打。
痛啊，他们把什么东西刮在我的手臂上，头部收到猛烈撞击，肚子被他们踢得凹陷进去。
我抬头凝视着他们的暴力，那样恶心，肮脏。完全，完全就是渣子。
哈？要我下跪？根本不可能！
再忍一下，再忍一下。
她就要来了。
不能反击，不能暴露自己。
那样怎么能得到她的怜悯。
哈！她果然来了。
她背对着阳光，逆风走来。她矫健地踢倒几个施暴的男孩，然后再给了左边的男生几拳。
小心！
啊，还好躲过了。他们有刀。
她解决完了那群人，拍了拍手一步步走向我。
我把脸重新埋在腿上，我听到她蹲下时扬起的风的声音，所有的感官又活过来了。
她好香啊，没有恶臭，是足以让我迷恋的香味。
啊啊啊，她居然摸了我的脑袋！真是，幸福地快要死掉了！
她轻柔地开口:“你没事吧？抬起头来给我看看？”
我强忍着没有抬头。
我发誓，这是我唯一不听你话的一次，所以请不要对我失望好吗？我以后都会对你的话言听计从，所以，请原谅我这一次吧。
今天的我那么狼狈，是不配让如此美好的你看见的。
对，不配。
我竭力记住每一秒的温暖，然后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纸条扔在地上。
她捡起来了。
我也落荒而逃。
02
我的计划成功了。
她记住了我的名字，真是太好了啊！
午餐时间，我一个人打好了饭菜之后像往常一样坐到了第五排的最左侧。
在那里，可以轻易观察到她。
今天她和朋友们聊的好开心呐，为什么，为什么要和那么多人说话。
好想好想让她和我说话啊，再摸摸我的头顶，像那天一样。
可是还容不得我继续幻想下去，我的头发就被人拽了起来，我整个人被拖在地上。
“啊，真是贱人，上次让你走运被人救了，那人居然还敢报警？呵呵，等我们抓住她自然吧不会放过她。不过现在，该吃我们教训的是你啊！”为首的男生恶狠狠地拽住我的衣领说。
我没有一丝闪躲，直直地盯着他。
“啧啧，真是神经病的眼睛，一点点光都没有呢，好像下水道里的虫子哈哈哈哈。”一个小弟模样的男生拍了拍我的脸，一群人哄笑起来。
神经病。
有病。
脑子不正常。
他们的声音像是重金属音乐重叠在一起，钝钝地钻进我的耳朵。
“你再说一遍？”
实在忍不住了啊，我伸出手掐住他的脖子。在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有人的声音和我重叠在一起。
是她！是那个在梦里都会出现的声音啊！我立刻看向她，结果脸上就挨了一记巴掌。
他们好像在骂着什么。可那和我没有关系。
我只看到她带着校领导们过来了。
她又救了我。
03
她把我带进医务室，医生给我检查了一遍发现没有问题，但是她还是不放心坚持要我躺在床上休息一会。
“你不用害怕了，那群人已经被校方严厉惩戒了，或许你以后都不会看见他们了。不要害怕 。”
她温柔的看着我，好似情人的呢喃。
我开心地要爆炸了！泪水居然流下来了！真是，不争气！丢脸！怎么可以在她面前表现得这么弱啊！
“诶？你怎么哭了？是头还疼吗？”她轻轻替我擦掉眼泪，语气满满的都是关切。
没有鄙视，没有轻蔑，没有恨意。
“谢谢你。”我低下头，掩去眼里的狂喜与自卑。
她大咧咧地笑了:“没关系啊，我们就是朋友了以后。”
朋友......吗？我冲她露出开心的笑容。
不只是朋友那么简单哦。
03
我让父亲把我转到了她的班。
和她成为同桌了呢，还是她主动要求的，因为说要照顾我。开心开心开心！
我和她开始几乎形影不离的同桌生活。
“陪我去上个厕所吧。”下课时，前桌的一个女生红着脸回头看向她。
我感觉到了危机。我悄悄看着她的反应，不要走，求你。我在心里疯狂喊着。
在她快要说出“好”那个字音的时候，我捂住了肚子，故作痛苦状地蜷缩起来，轻轻捏住了她的衣角。
她扶住了我，抱歉地对那个女生说:“对不起啊，你看我的同桌，离不开我呢。”
那个碍眼的女生终于走了！太好了太好了！她是多么关心我啊你看。
女生摸了摸后脖子，有些狐疑地走出去，她离开座位的时候，男生看向她的眼神也......太可怕了吧！
04
我那样爱着她，甚至可以为她付出生命。
可是她却没那么爱我吧，不然怎么会接受杰的追求。
心都像被割成一片一片的了。
她不再与我同行，又只剩我一个人了......
这是我跟踪她的第五天，她和杰又来到这里，他们抱在了一起。
杰给她一串糖葫芦，她甜蜜地笑了。
多么碍眼啊。
都是他，全都是因为他！因为杰我才和她不能在一起。
杀了他，杀了他！
这个念头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在我的脑子里。
05
满地都是血。
我用砖头击中杰的后脑，他惊恐地看向我，我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终于，终于，她是我一个人的了！
我蹲下身，轻轻对吐着血的杰说:“她是我一个人的。”
就是用这只眼睛看她的吧，那么挖掉吧。
就是用这张嘴说出恶心的甜言蜜语哄骗她的吧，那么把它缝起来好了。
06
在杰的葬礼上，来了许多老师同学，我冷冷地看着他们，我轻轻搂着哭得几乎脱力的她，心满意足地嗅着她身上的味道。
不要伤心太久哦，我会吃醋的。
我摸了摸她的头发，告诉她:“不要难过了，我会永远陪着你啊。”
你看，他们都会离开你，以各种方式。
但是我不会哦。
所以请你，爱上我吧。不要再把注意力投在别人身上。
我拿出一支红得都快发黑的冰糖葫芦递给她，微笑着看着她哭着一口口吃掉了。
07
头好像越来越疼了，啊，真是受不了了。
疼。
无休止的疼痛。
我只能选择休学在家。
父亲把我关了起来，可是我想尽一切办法想逃。
我要去看她，不看见她我的病就不会好。我有这样的直觉。
我给她打电话却发现是空号，我给她发短信却石沉大海般没有回音。
某个阴天，我终于逃了出去，我兴奋的奔向学校。
高二21班，对，是这个班，我和她有着共同回忆的地方。
什么？21班根本就没有她？
怎么可能？
“对不起，可是我们学校根本就没有这个学生啊，你是不是记错了。”
那些人在说什么啊。
哈哈哈，真是傻子们，怎么会没有她呢？怎么会呢。
我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
四周都是些一闪而过的人影。
听不见，我听不见啊。
突然，我看见她穿着浅绿色连衣裙站在街的另一头冲我招手，她笑得真美啊。
瞧，她明明就存在。
我跌跌撞撞奔向她。
嘭——
世界停止了。
0终
ICU内躺着一个清秀的少年。
少年的父亲正在和医生交涉。
“经过我们的检查，发现他的闹内出现了某些根本不存在的记忆，我们猜测是他经历了什么创伤之后自己幻想出来的人物，他甚至对她产生了感情，但是因为他的病越来越严重，他越来越脱离不开自己的梦境了。”
“对，就是梦境，他躺在这里足足两个月了，他不愿意醒来，因为他自己给自己创造了一个美丽的梦，所以他不愿意面对现实。”
“治愈的可能啊，嗯，我们只能说很小。”
“他好像有偏执型人格在里面，所以他很难从梦境里脱离回到现实。”
如果你真的不存在，那就让我拥抱这美妙的虚无吧。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一个精神病人的独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