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心机少年（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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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八月已经过半，倪鹤的钢琴课只剩下最后五课时，所以即使她察觉出了异样，也还是想着熬过这几节课。
那孩子对她似乎有不该有的情感。
她有时也说不上来。
“昨天教你的曲子回去练了吗？”倪鹤看着门口正在换鞋的少年，问出每天都会询问的一句话。
“练了的。”蒋生笑着回答，带点微卷的头发在阳光下闪着光。
倪鹤点点头，先走回书房等待。她坐在椅子上，没忍住点了一根烟。
蒋生换好鞋子走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画面，女人坐在椅子上，背着光，她有着瘦削的脊背和如藻的长发。
他一下子就被迷住了，希望时间定格在这一刻。
“抱歉，请进来吧。”
美好还是被打破了，倪鹤掐灭了烟，起身把窗户打开。
蒋生坐在钢琴凳上，倪鹤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他弹。
“错了。”
弹到中段的时候，倪鹤用中性笔的笔杆敲了一下他的手指。
蒋生微颤了一下，被打过的手指好像被电流击中，他心跳加速。他好像一点也不疼，反而希望更多，因为她打他的时候，眼里只有他。
他还在接连出错。
倪鹤有些生气了，她干脆喊停，注视着少年：“这就是你说的练习过吗？还没有刚学的时候弹得好，你今天是怎么了？”
少年竟然浑身发起抖来，猝不及防地跪下。
倪鹤有些无措，蒋生抬头看着她，眼里有泪，他低低哀哀地道歉：“对不起，老师，对不起，请你……别放弃我。”
倪鹤忙把他拉起来，她实在是有些惊到。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希望你能认真对待。今天就到这里好了，你回去吧，好好练。”倪鹤摆摆手，转过身去不再说话。
蒋生不动，只是用满是泪水的眼睛看着她。
“对不起。”
他似乎极力压制住了什么情绪，然后嗫嚅着留下了这句话。
倪鹤看着他转身离开的样子，感觉他的灵魂好像已经抽离。他的身上，好像驮着几万斤的悲伤。
他是破碎的。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心机少年（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