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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邪门 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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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轻轻的吹拂着,带着若有若无的清香……
诱使披一身白纱的人影循着气味向前走去,一片雪白的湖面静静呈现在眼前,波澜不起,甚至连一
点波纹都没有,仿佛是一块温润的白玉。湖对岸有坐巍峨的高山金光闪闪,却传来熟悉的,令人心醉神
迷不能自已的气息,远处似乎响着时断时续的萧声,清幽绵长,疑似天籁。
她全身颤抖,双眼饱含着十五年来未见的泪水,哽咽着:“难道是……”一句话未说完全,她早已忘却
自己是连狗刨都不会的标准旱鸭子,一个鱼跃,激起漫天水花,两道雪浪直逼湖对岸,饶是奥林匹克健
将也自叹弗如,稍顷,她已达山脚,抄起一把山石样的东东一看,再也无法抑制内心充盈着的巨大的情
感,化作一阵凄厉的狂笑——哇哈哈哈,呼嘿嘿呵——我的,我的,全是我的,哈哈,一湖的酸奶,山
一样的烤肉,哈哈哈……
哇哈哈哈哈呵.朱大胖猛的坐起身,无意识睁大的眼被阳光刺的生疼,一旁跳来跳去的鹦鹉呱呱聒
噪:懒猪起床了,懒猪起床了。咳,可恨啊,为什么每次都在肉要进嘴得当儿笑醒,下次一定二话不
说,先吃再笑。抱着对美梦的遗憾悻悻然起床照了照镜子,还好,头发还没到养鸟的地步,还好,脸也
过得去。随便扯了件褂子,撒了双拖鞋就往外走。民以食为天嘛,填饱肚子是头等大事。迷迷糊糊下了
楼,一面盘算着马路对过的小吃店还有些什么能将就填填肚子,一面慢慢吞吞往对过移。
一阵风吹过,马路上远远出现一个小黑点以极快的速度疾驰而来,若不是亲眼见到,极难相信如此
瘦弱之人竟将单车飙至跑车的限速。车上是一黑衣男子,略长的发随风舞动,衣袂飘飘,仿若风一样的
洒脱,令人不禁想一探他的面目,然而车速如此之快,居然无人能看清他的容颜。眨眼间,黑衣男子已
奔至朱大胖这边,车主按铃示警,朱大胖听而未闻依然做龟爬.黑衣男子眼角戾气一闪,敢挡风矢的路.
道上人怕是没几个有这勇气的.
风之矢,速中疾,挡路亡魂怨不得.换言之不想死的赶紧闪.从来只有人闪我,没有我闪人.风矢眉头都不皱
一下,径直撞了过去.路边众人一见如此之快的速度,不由尖声大叫
朱大胖,小---话音未落,惨剧已然上演.只听轰隆一声,一个人影大叫着飞向半空中
接我!!!!!!!!!!!!!!!!底下一堆看戏的人立马做鸟兽散.
嘭$#@%&*~~身子和马路来了个深情拥抱.风矢抬了抬眼,只见一双前所未见的白嫩的肥壮大脚和脚后
一只跳跃着滚动的自行车轮.眼前数不清的星星围绕着他打转,还有无数小鸟在鸣叫.可爱的天使对他唱-
--哈里路呀.............
怎么这么多鸟啊.吐出最后一句话,风矢什么都不知道了
朱大胖微微仲怔了下继续她的龟爬,路边众人却是一拥而上,替自行车收尸的,给伤员做担架的,作急
救措施的.人多腿杂,然忙而不乱,简直就是训练有素的护士团.过路得人无不击节赞叹.世风日下的今天,
还有这样与人为善,乐于助人的小区居民,回去一定要教育教育身边那些充满铜臭味的人.看看,他们个个
争先恐后,惟恐失了先机.再听听他们的对话,那才是教育人呢.
王二麻子,你丫还拉,这月都第五个了,还想捞
你个便秘的花木兰,拉不出屎来赖别人,上次那位在你家躺了一会,硬是当一天算还什么五星级,不就
鸡窝上长了5朵喇叭花,还楞拿罗卜当人参,敲的还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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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绿豆沙一碗,春卷一碟,小笼包蒸饺各半笼,吴家特制玫瑰馅甜糕一盒,外加烧烤六串.朱大胖满意
的拍了拍小腹,快步往回走.还得回去喂那衰鸟,省得它向老妈告状,到时就暗无天日,水深火热,熬着
喽.过了路,咦,怎恁多人?血液全涌入胃中消化食物,大脑暂时罢工.算了,找人问问.
朱---益---眷!
--到,老大!
一黝黑,留着两撇小卷胡的矮壮男丁冒了出来.可站在朱大胖身边,就像烟盒里的一根香烟.
怎么回事?
朱益眷知道,老大饭前脑子短路,不管什么事一律印象模糊,提点下就好.
他撞你,现未醒,你看呢,怎么办,敲多少?
朱大胖走上前,人群立马让开一条通道.地下静静躺着的黑衣男子,苍白的皮肤上两道触目
惊心的浓眉,孩子气倔强的伸展着,双目紧闭,看来伤的不清.朱大胖心自暗忖,嘿嘿,你小子心够黑
啊,不好好你一顿还真对不起你,你若不骑这么快,哼哼,伤的还轻些.所以要价只能跟你的伤势成比例了.
朱---益---眷 !
有,老大
算得怎样?
修车费,包扎费,误工费,惊吓费,宿食费,药品费,污染环境费,砸坏花花草草费,阻碍交通费```
伤人费.一边说手里也不闲着,算盘打的劈啪做响.眨眼间,帐目已清算出来.朱大胖瞟了眼帐目,不是吧,
这小子付得起吗?嘿嘿,要不再加点.先看看有没值钱的做个抵押.
身边已有人清查:项链,戒指,钱包---天,他是个穷光蛋,除了几张小额纸钞,清洁溜溜
晕,又做了赔本的买卖.想他心狠手辣---这么快的速度,换了别人,不死也脱半层皮.有心不管吧,毕竟
还是条命.咳,谁让自己是活菩萨哩,这样吧,让他为仆一年,卖身还债.打好主意,扫了眼黑衣男子,不经意
发现他颈旁似有一处刺青。好奇挣大500度近视眼,凑近仔细打量,是一支长着翅膀的长箭,整体构成一个
狂草的风字.原来竟然是传说中的"风云"左使---风矢,好小子,这笔帐你是逃不掉了,一抹诡异的笑浮在
她的唇边.
朱益眷 ,把他抬到我房中去,小心点
老大,这`````
朱益眷惊讶的合不拢嘴.老大从来都是敲你没商量,.不让你狠吐一口血才怪.更别提这穷小子没钱不说还
撞了老大,居然还要抬到不轻易让生人进的闺房内,这可真是大姑娘出嫁--头一遭.难道说,老大动了春心
~~~~~~~~~~~~~~~~~~~
朱益眷 ,你还呆着干吗.
他这才醒过神来,赶紧召人行动,众人私下里早已是议论纷纷.
风矢感到自己又走进那条小巷,隐隐有阴森森的目光闪烁潜伏在黑暗中.回过头,虚空一片,直觉使然,
他朝那目光躲闪的地方连发数针,有人哀号着倒地,冷笑逸出唇边,像一匹嗜血的独狼,忽然一道劲风由脑
后袭来,他一个侧翻顺势抓着那人的手臂扔出去却发现他身后还贴着一人,铁棒毫无预警的挥向胸前,避
无可避,拼了!胸口喀嚓一声,肋骨恐已断了,对方一呆,没想到风矢会硬接这一棒.再一瞬,风矢飞跃向出
口,出口怎么变成一堵墙,一堵尖叫着的墙,眼看追兵已到,风矢一急,却睁开了双眼````````
咦,这是什么地方?素淡的小屋,地板上凌乱的堆着坐垫,书刊,一些家电,还有一张奇大无比的水床.看
起来粗糙简单,但散发着温馨的气息,让人觉得温暖.
活了,活了!
一阵突如其来的叫声吓的他几乎跳起来,无奈发现自己包的像粽子一样,动弹不得,循着声音望去,一
只灰灰的鸟正跳叫着,不禁摇了摇头,闻名江湖的风矢何曾被吓成这样,传出去还不被笑掉大牙.可是有点
不对劲,他怎么觉得身子在微微发抖,沉重的脚步声踏着他的心跳,压迫感从没像现在这样沉重.一座巍峨
的肉山矗立在他的面前,分不清哪是胳膊哪是腿,感觉就是一个大馒头上扣了一个小馒头,眼睛被肉挤成
了条缝,弯弯的眯着,红润的嘴唇微微上翘,象带着喜气的超大不倒翁娃娃.
她,她不就是自己刚才撞的肥婆嘛,怎的她一点事都没有......思一至此,全身顿感疼痛难忍,几欲呻
吟,又硬憋了回来.朱大胖一瞧他面色由白转青,再由青到紫,活象菜架上的茄子,不禁好笑道:
想叫就叫呗,当我不存在好了.
你是谁,想报仇尽管来,哼一声就是娘们.
咬牙说完,风矢已是冷汗直冒,宁输人不输阵.虽说刚才一阵慷慨激昂,胸口扯的生疼,亦不能堕了自己的
威风.
朱大胖见状,忙一拱手作肃然起敬状,崇拜的眼神令风矢寒毛直竖
从没见过像你这样勇敢的人,佩服已是不及,在这好好养伤就是了.说着状似无意朝风矢胸口一拍,你的事
就是小妹的事,咦,我知道我一向做事令人感动,你也不用哭成这样啊,乖,喔喔.像哄婴儿一般,又朝他身
上招呼了几下.
死肥婆,有朝一日我总是要叫你尝尝这滋味的.
生怕一张口就发出凄厉的叫声,风矢暗地里咒了千百遍,可是,可是全身伤痛一股脑儿冲上眼眶,眼泪
不受控制的犹如黄河决堤般,滔滔不绝,一发不可收拾.
跟我斗,嫩着呢
想刚才风矢努力装酷,一脸英勇就义的刚硬线条。现在呢,两眼眨巴者,努力阻挡眼泪的进程,薄唇紧
咬,两腮气的鼓鼓,一幅眼泪汪汪的委屈相,朱大胖的嘴角抑制不住的上翘。忍住忍住,千万不能笑,
好戏还在后头哪。
先生,请问你姓甚名谁,家居何处,要不要通知一下找人来接你。
不用,我自己能行
你确定?
确定
噢,真是太遗憾了。天色不早,我也不敢劳烦贵客久留。
朱大胖笑眯眯一点头,潇洒的打开门,作了个请的姿势。
风矢硬着头皮一起身,只感到全身骨头都散了架,腿不受控制的跪倒在的。
喔呵呵,大恩不言谢,贵客何需行如此大礼。
朱大胖乐得像只刚下蛋的母鸡,咯咯只笑。粗神经的对风矢能射出飞刀的眼神忽略不计。
我现在行踪已经暴露,暂时不能露面。何况一身是伤,需要人照顾。咳,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可是
天,叫他对这死肥婆低声下气,实在太考验他的度量了。努力调整了半天脸部肌肉,好容易扯出丝笑意
。
喔,恩,小姐,我现在不便回家,现在这修养几日可否?
这,这,人家可是黄花大闺女,羞死人呢~~~~~~~~~~~~~~
娇嗲的声音扯的他浑身一层鸡皮疙瘩。
小姐,我发誓,只要你不对我动强,不!是我不会对你````````另外,还有这个
风矢嘴一张,竟吐出块板栗大的钻石,璨璨生辉。朱大胖一时竟迷了心志,眼无意识的随风矢的手转
动。
哼,没人能逃的过金钱的诱惑。眼前这个庸俗的肥婆不正显出她贪婪的一面。不过,没人会将白虎之眼
拥有太长时间,它上面已凝集太多的仇恨和杀戮。贪婪而愚蠢得人啊,宝石眩目的光彩之后就是死神镰
刀下的阴影。
怎么样,如何.风矢冷冷道
成交!
朱大胖一把夺下,小心收起,俨然一副守财奴的嘴脸。
好,既然在这住下了,就要守我的规矩。
第一,你睡沙发,我睡床。
第二在我洗澡,梳洗`````````总而言之,进行一切个人隐私活动,不得由偷窥之活动
我,你```
闭嘴。第三在我说话时,不得插嘴。
第四家务---也就是累活脏活全归你
第五我的命令不能质疑
第六````````````````````
第七``````````````````````
好了,目前到此为止,如有异议,抬手指了指门口,悉听尊便。
呼吸,深呼吸,不要和那死肥婆,不,是和那女煞星一般见识。风矢是咬碎了牙往肚里吞。我忍。
现在,作个自我介绍,让你也知道我是何等人物。
风矢心中暗叫不妙,难道她大有来头。
我叫朱大胖,正值青春年华,相貌端庄,品行高洁,方圆五里男士之首席梦中情人,小区最有价值金钻
单身女郎``````朱大胖自我麻醉倾向再现
醒醒,醒醒,白梦,白梦
一语惊醒梦中人,朱大胖咬牙切齿道
死旺财,总有一天,要让你知道,红烧鹦鹉是怎么炼成的。
轮到你了,你叫什么名字?
朱大胖转回头面目狰狞,风矢一呆
狼邪
狼爷?我还朱婆呢!瞧你那非洲饥民的身材还老爷,得,就叫狼小瘦吧,既简单又好听。除了我这才高
八斗的饱学之士,谁有这创意呢`````````
怎么突然这么静,连腕表上秒针走动的沙沙声都清晰可闻。爱聒噪的旺财不知躲在什么地方,了无踪
影。只是风矢眼眸中肃杀的目光就冻住了整个世界。狭长的眼睛微微眯着,略长的发丝垂荡在眼前,让
人猜不透心思,危险的感觉像毒蛇一样攀上了朱大胖的脖子,仿佛她就是他眼前的猎物,稍不留神神,
他就会咆哮着扑上去咬住她的脖子。
这是个危险的男人。朱大胖有些后悔不该试探他脾气的极限。艰难的咽了口唾沫,想张口却一个字也说
不出来。如果以后敌对,会是相当精彩的。屋内气氛已然降至冰点。可杀气腾腾的感觉又似一触即发
咕噜。
一记轻微的响声打破平静。紧接着,又是一声。好奇的寻找声音的出处,却见风矢垂下眼帘,长长的睫
毛垂下掩住了带着野兽气息的双瞳。白的几乎透明的肌肤上渲染着一层粉红。极度瘦消的脸颊使得他看
起来不过是一个营养不良,无害羞赧的男孩。刚才咄咄逼人,风雨欲来的危险气息就像是个错觉。
咕咕。看来不上点饭,是停不了了。
香浓的皮蛋瘦肉粥,吸引了他完全的注意力 。轻舀一口,咸香滑爽,入喉即化,余味久久盘旋在舌尖
不肯离去。连一向挑剔的胃都好脾气的不闹意见。满意的吁了口气,抬起雾气湿润的双眼,仿若溅满繁
星的深潭,温柔的令人沉醉。
可否,可否,
温柔的眼神差点让朱大胖倾倒
再给我来一碗。
厥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