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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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看过不少恐怖片和特效化妆的记录图，然而意识一旦确认眼前的东西并非虚假，而是活生生的人的时候，我内心还是会升起一阵阵的恶心感。
“……这……这是人类？”
“是的，而且还是我校的学生。”
我看着面前已经不成人样的尸体照片，完全无法将他们和平日里的那些同学联系起来。
“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而且人类变成魔物什么的，完全无法想象会有这种事发生。
“从获取的尸检报告来看，这些变异尸体虽然外表看上去还能够辨认出人类的外形，内在却已经产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草壁先生站到我面前。
“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们死在了变化的过程中，才能保留现在这个形态。”
“人变成了魔物。”
我双手冰凉，万万没想到居然会听到如此骇人听闻的事。
人类变成了魔物？
“而且这不是唯一一例，最近东京都圈，非人类犯下的案件激增，因此我们才能获取这些情报。”云雀先生双手放在桌上，抬头审视着我：“你并不知道这件事。”
他的语气并不带有问询的意味，显然已经断定我和这些毫无关联。
既然如此，那又为什么要将我叫来呢？
“我确实不知道。”
未知的虚无在心中扩散，感觉我的意识越来越清晰，同时，也浮现出了一种强烈的失真感。
“而且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
“卡拉OK事件之后，你昏迷住院。公立医院的资料显示，你身体并无外伤。而另一位幸存者则告诉我们当时你服用了不明药物，身体不舒服才会昏迷。”
大佬的目光平静，却仿佛两道锐利的剑光：“我说的对么？”
……确实如他所说。
接下来的话，则是草壁先生说的。那之后，经过丛云警官的一些运作，昏迷不醒的我被送去了白百合家私营的医院。他们搜集的资料，也就戛然而止了。
“白百合家？！”
啥？那家医院是白百合姬家里开的？那……那岂不是……
“哇哦？看来你知道这个家族。”
“出院以后我认识了一个女孩子，就叫这个姓，她……”
“那你知不知道白百合家在魔界象征着什么？”
不是魔女的家族吗，而且看上去还是个大贵族，在人界都很有钱。
“白百合家族的现任家主，即为魔界现任的王。至于你说的那个女孩，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那位西之魔女了。”
……魔王？
“不觉得奇怪吗？作为草食动物的你，被身为魔物四巨头的月狼丛云关照，还被转入了魔王一族经营的医院。”
胸中有一股气在翻滚，我忽然有点想吐。
“……你们到底想对我说什么？”
“看起来你已经意识到了。哲，把‘那个’交给她。”
我低头，看向草壁先生交给我的另一份文件，上面记载了大大小小近期东京都内发生的魔物伤人事件。
“近来在里世界，流传着一种全新的‘药物’。经过我们的调查，无意间发现了药物与魔物袭击人类事件的相关联点。”
“暴乱发生的地方，或者身体变为魔物的人类，无一例外地接触过这款名叫‘zone-00’的新型du pin。”
资料罗列的事件中，我所经历的卡拉OK爆炸案也在里面，同时还有一些与事件相关的受害人。
心脏跳得很快，我想起自己刚从医院病床上醒过来的时候，丛云大叔说我睡了很长时间。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疑点，比如为什么进行体检的体检报告上没有详细的说明，我明明服用了不明药物，医生却告诉我没有任何情况。
也是在那之后，和四巨头们关系紧密起来。
“你们是怀疑……”
话还没说完，只听一声巨响，伴随着玻璃破碎的声音，室内刮起了一阵狂风！
我下意识闭上眼护住身体，耳边却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说够了吗？”
是弁天，而且，听声音，现在的他非常不高兴。
睁开双眼，那个熟悉的身影已经站到了我面前，贵宾室里的桌子直接被掀翻飞了出去，变得七零八落。云雀先生手持双拐，站在我们二人面前。
从桌子飞出去的角度以及刚才的巨响来看，他俩大概都动手了。
“哇哦，听到动静便来了吗，四巨头。”
“彭格列的人什么时候这么多嘴多舌了？”
什么玩意儿？蛤蜊？？蛤蜊的人？
不过在听到这句话后，云雀先生脸上原本好战的笑容消失了。
“和彭格列无关，姚雁作为幸存者，是人类，也是我校的学生，有这件事的知情权，”
“你……！”
“弁天先生。”
他的背影微微一顿，拿着羽毛扇的手却没有放下来。
回想起他欲言又止的态度，我好像猜出了明天他本来想和我聊的内容。
“你说想和我……谈谈，就是指这件事吗？”
长久的沉默。
“嗯……”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究还是缓缓地应了一声。
我抿了抿唇，正面朝向我的云雀先生已经放下了双拐。
“其实我只有一个疑问。”看着他张开的金色双翼，“那天卡拉OK的事件，是这个‘zone00’造成的吧，既然如此，我当时喝下去的，混在酒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然而这次，他却给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答案。
“不知道。”说着，弁天收起能够带来飓风的扇子，侧过身来看着我。“从现场以及死者的尸检报告来看，确实是那种药没错，当然，那个时候我们还不知道它的名字是‘zone00’。”
他的表情很平静，眼睛的颜色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深了许多。
“你昏迷后被送进了大医院，大约有8个小时都在持续高烧，但体检报告上却显示一切正常。”
之后，丛云警官将这件事禀告了魔王，为了掩人耳目，同时也便于详细调查，才将我转进了白百合家的私立医院。
然而即便如此，体检报告上的所有指标却仍然是正常的，而且之后我还奇迹般地退烧醒了过来。
“当时我们对于zone00所掌握的情报还太少了，不知道你的情况会转变成什么样。而且……”
我看着他形状优美的唇瓣一开一合，胃里像是塞进了沉重的冰块，又凉又坠得慌，那种无端端的呕吐感也越来越重。
“如果你真的服用了那东西，那么就是唯一一个没有受到影响的人类。”
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情况，但，弁天的说辞却非常合理地解释了，为什么身为魔物的他们会愿意和我产生联系。
当然，我也相信日常生活中遇到的那些灵异事件与这些大佬无关，如果没有他们的帮助，自己现在也不会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
“谢谢你，弁天先生。”
我将双手交握在身前，紧紧抓住了冰凉的指尖。
“谢谢你想要告诉我这些，虽然今天提早知道了嗯。”
“……你应该生气的。”
正如他所说的，这是每个人在得知真相后会有的正常反应，但此刻的我，内心却没有那种足以沸腾的愤怒。
“你并没有撒谎，我又为什么要生气呢？”
弁天的双眼微微睁大了一些。
是的，他并没有撒谎，只是向我隐瞒了非常关键的一些信息而已。比如“zone00”，又比如人变成魔物。
至于那种所谓的“通过虚假交往达到监视之实”之类的狗血推论……
虽然喜欢上嫂子这种也挺狗血，但他答应我，是我赚了欸！
而且弁天作为四巨头，该有的脾气还是有的，不然当初也不会因为魔女死了就拼着和哥哥决裂被驱逐的风险去杀仇人全家了。
他就像是向往自由的高傲的鸟，即使被关进笼子，也要头破血流地挣脱束缚。
没人能逼弁天做不想做的事，除了他自己。
“阿雁……”
“不过，虽然我没生气，你也没撒谎骗我。”我稍稍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弁天的眼睛。“该伤心还是会伤心的，而且我现在……脑子有点乱。”
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些跑调，我特地停了下来，咽了咽口水，双眼直视着地板上散落的玻璃碎片。
“让我静一静……”
“……好……”
这次，他答应了我的请求。
清风拂过脸颊，带起我散在肩膀上的头发。耳边传来鸟儿振翅的声音，并且逐渐远去。
弁天离开了这里。
“抱歉……给学校添麻烦了。”
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我把头垂得很低。
“不，原本就是我们打算干扰四巨头，比起学生的安危，这点损失无所谓。”
云雀先生波澜不惊地站在凌乱的屋内，因为刚才的巨响，草壁先生被他派出去应付其他人了。
“他们……我是说四巨头，和那些魔物，并不是坏人。”
“我知道，但作为牵扯在其中的普通人类，你有权知道所有的真相。”
他的个子很高，站在我面前，稍微低头才能直视我的双眼。
“当然，选择权在你自己手上。”
我一时间哑口无言，半晌，才在走廊里喧嚣的人声中，轻轻地问道：“只是因为我是这所学校的学生吗？”
若是这样，那其他卷入灵异事件的人被蒙在鼓里又显得有些矛盾。
“不，还有一点。”
“雁雁，雁雁！”
他的话音刚落，窗外忽然飞进来一只毛茸茸的小黄鸟，绕着云雀转了一圈，便兴高采烈地凑到我跟前。
“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它很喜欢你。”
我看着在眼前晃悠的云豆，情不自禁地笑了一声。随即，眼眶一热，眼泪便骨碌碌地滚了下来，连笑声都变成了呜咽。
终究……还是没忍住。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