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虎莉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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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
沿海路从香港到新加坡，要走三天。不过，一行人也正好乘此机会养精蓄锐。
“……不过你们啊——”
在甲板上热到把水手服卷成无袖，乔瑟夫吐槽，“不能把你们那身学生制服换一换吗？”
他的面前，赫然是躺在沙滩椅上享受日光浴的男子高中生×2。
“打算穿着这些旅行？你们不怕热死吗？”
“我们本来就是学生，”花京院典明一边看书一边回复道，“学生就要有个学生样。”
闭着眼睛小憩的空条承太郎以沉默表示赞同。
“你们是指‘虽然我抽烟喝酒还殴打老师但我是个好学生’的学生，还是指‘在转学第一天就开演一直逃课一直爽’的学生？”
一边倚着栏杆欣赏海景，一边滋溜牛奶——她现在把牛奶当水喝——的学生会会长闻言，转身背着阳光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意有所指。
花京院典明拿着的书稍微上挪了一些，阻挡住了角度新奇的大河审视他的严厉视线：“……咳、咳……”
“……说的你好像没有逃课一样。”
“我当然不一样，你以为这样就能反将我一军吗，空条同学？”
大河不屑道，“木大木大！木大哒！我和你不一样：我的副会长可是会帮我请假的。”
“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家贺莉看人眼光很准！”乔瑟夫为这奇妙的比喻而笑了起来，“要是你以后去当单簧相声演员，我一定会带着贺莉一起去捧场的，大河！”
“……”
大河黑着脸并不想说话，不过她的脸上看起来、是“假如乔瑟夫这个老家伙不是贺莉的父亲，她一定现在就把他踹到海里面去”的恶鬼表情。
“原来如此，这就是武士道吧？‘灭却心头火自凉’。”
——其实完全不是，但是从学生们固执地不肯换下制服这件小事，也能看出心灵鸡汤的阿布德尔可见是一个老实人。
“诶……日本的学生真是刻板啊。这么古板可是不会受欢迎的哦？”
波鲁那雷夫撇了撇嘴，“啊，对了，泰格！”
“啊？”
“你刚刚穿的不是这件吧？”
“……”
站在男子高中生们之后的女子高中生穿着一身标准的葡萄鼠色的校服——规规矩矩的比另外某两套要来的标准得多的多的多了——无言地表示着“你这家伙在说什么蠢话”的鄙视。
“不。等一下——”
被大河看傻瓜的锐利眼神看的有些动摇，但是波鲁那雷夫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你是真的换了一套衣服啊！我记得清清楚楚的：因为你这样看起来更像是小学生了！”
“……噗！”
两位男子高中生中的不知哪一位发出了如此的嗤笑，现在，大河看起来不像是想把乔瑟夫丢海里了：她看起来想把波鲁那雷夫踹进海里面。
“……学生就要有学生的样，”大河的太阳穴直突突，她挪用了花京院典明的话，咬牙切齿地理了理自己的衣领，“本学生会会长不可能在爱校方面输给空条同学！”
“爱校和穿校服有半毛钱的关系吗？但是你好幼齿！真的太幼齿了啊我说！这样走在我们之间太显眼了，要是有敌人来袭的话一定会先从看起来最好欺负的你下手的啦！”
波鲁那雷夫是真的好心、从为大河着想的角度出发的；但是他所不知道的是、他以为的奶妈实际上是个暴力输出的狂战士。
大河，怒气值积攒中：“……”
“……”阿布德尔不知道该怎么向他解释大河很厉害不是在治疗方面，而是在战斗方面，“……波鲁那雷夫你还是少说几句吧。”
“虽说我们一定会去救你的，但还是尽量避免成为敌人的靶子吧？这样实在有些危险啊。”
然而波鲁那雷夫像是解锁了什么新属性一样地唠叨个不停，“你看那边的那个小鬼都要比你来的成熟啊——……诶，哪里来的小鬼？”
“嗯？应该没有我们之外的乘客上船的啊？”乔瑟夫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据船员解释，他手中挣扎不止吵闹不休的小鬼是一个偷渡客；身为无聊大人的船员还特地逗弄了一番这个小鬼，结果过火，直接被愤怒的对方恶狠狠地咬了一口，还被对方逃进了海里。
……然而这片是有鲨鱼聚集的海域。
最后，还是从头到尾都躺在沙滩椅上，从小鬼被发现到小鬼跳海都表现地“与我无关”、甚至在花京院典明也表现出“打算从这里游到陆地吗”的担忧起身察看的时候，还冷漠地说“随便他”这种话的空条承太郎，不仅用白金之星打飞了意图吃人的鲨鱼，还跳进了海里把人捞了回来。
……然后大家发现，原来小鬼是个小姑娘啊！
当然，是不耐烦地扯着小姑娘的背带裤，然后不经意间在某个片刻感到了熟悉触感的空条承太郎率先发现被对方隐藏起来的性别的。
……什么熟悉触感？
别问。
问就是那次的海洋馆之约、那个傻瓜前女友扑在他怀里喊“你的初吻是阔诺大河哒！”发生的事情。
她的吻来的那么快那么直接……空条承太郎只觉得自己的嘴唇都要被磕肿了！体验感全无！
而且有什么好得意的啊！这种事情一般都是女性比较吃亏啊！而且她明明也是初吻……还在那边一脸DIO样的自豪个什么劲啊自豪……真是啊……——愚蠢的婆娘！！
甚至在回去之后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下意识接住对方时、手掌中那微妙的柔软触感是究竟什么。
……真是可悲的乳量啊。和真正的小学生不相上下啊，那家伙。
结果也只有他一个人在意了半天，第二天上学果不其然地发现，那个也不知道是没感觉到还是根本就不在意的笨蛋，只会屁颠屁颠地傻笑，得意于在初吻这件事上她打败了他。
可以说是十分让人火大了。
在意外碰到小鬼的胸的时候，因为充满阴影的糟糕回忆，空条承太郎手一抖，差点把她当做别有用心的前女友摁进海里。好在除了继续摸下去之外，他还可以通过掀掉她的帽子来确认性别。
（划掉）要是对方是个板寸头或者直接光头的小女孩儿怎么办？（划掉）
空条承太郎还带着个小鬼在海里奋斗，结果抬头一看，就发现大河站在最前面，像摇高脚杯中的红酒一样，极有余裕地摇着PE纸盒中的牛奶，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富家大小姐看落魄穷小子的讥讽——再说的直白些，就是看落水狗的表情。
空条承太郎：“——”
啊，他当然知道他现在浑身上下都很狼狈，毕竟海水把衣服都打湿了，头发什么的也都被濡湿贴在了皮肤上。……但是大河·泰格那个婆娘是什么脸？啊！不要以为他看不出来，就算是合约恋爱也好！他们好歹也是交往了差不多一个学期的前男女友啊！
把那个“把校服弄得乱七八糟的，噫，论爱校还是我赢了呢，嘻嘻！”的内心活动给他收回去啊！
他空条承太郎此生最讨厌“嘻嘻”（←详情请见第一章）！
想着现在就回船上，把和家里那婆娘其实很熟、熟到比熟他还熟的可疑前女友揍一顿，直到她哭出来为止（bushi），空条承太郎默不作声地加快了泅水的速度；也正巧，在他的脚离开水面的时候，海中突然浮现出了一个特异背脊的不明生物，而远处的鲨鱼已经被不明生物给割裂成了两半，晕开了一大片的赤色。
“JOJO！”
花京院典明用法皇之绿帮了他一把，险之又险地躲过了第二波攻击。两次攻击不成的不明生物像是帧剪切一样，无声无息地从众人的眼皮子底下突兀消失了。
波鲁那雷夫：“！是替身攻击！”
大河：“！是尼斯湖水怪！”
“怎么可能啊！”被救上来的小鬼连大河的脸都没有看清就反驳道，“这里是中国的南海又不是英国的尼斯湖！”
“我当然知道，”
特等首席当然不会犯这种常识性的地理错误，看上去和往常一样平静的大河，其实颇有些激动地握住了栏杆，“我是说类似的存在啊——今年上半年的“Operation Deepscan”知道吗？就是那个啊、那个！迄今最大规模的、耗资约100万英镑的搜寻尼斯湖水怪的行动！”
“呃，不是……”
花京院典明迟疑着问，“泰格，难道说……你相信这世界上真的有尼斯湖水怪存在吗？”
“？”
和，会让我认为我是个烤面包机□□-426、戴上就会忘记自己穿着衣服的手表□□-1525、门捷列夫都要被萌活过来的元素周期表小人□□-2300等等稀奇古怪的生物、物品、地区或现象一同被□□姬金会收容过的前□□-247，大河转头奇怪地看他，“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有这类东西存在的吧？就跟替身一样啦。又不是谣言虚构的存在。只不过大多数人都不会相信他们真实存在就是了。”
花京院典明：“……”
……不。大多数有理智的人都不会相信的吧。而且那个和替身不一样。
但是花京院典明实在做不到顶着大河那双正在“PIKAPIKA”发亮的猫眼，告诉她他不是在和她开玩笑，尼斯湖水怪就是谣言，它并不存在。
……感觉说出来的话，会听到梦想破碎的声音呢。
……不过没有想到泰格居然还会有这样一面——怎么说呢？感觉她突然变成了真的相信圣诞夜晚上，会有圣诞老人在床头的袜子里放好礼物的人……有点，可爱。
被反差萌一不留神萌到的花京院典明想了想，换了一种说辞：“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应该就是替身攻击。”
“……欸。这样啊。”
大河看上去颇遗憾不能把水怪抓起来解剖一下康康的样子。
“你的脑子是被尼斯湖水怪吃掉了吗？”
死里逃生，然而却被两人全程忽视的空条承太郎说，他的身上现在还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滴水，脚边都堆积了一滩水了，“你居然还信这个？”
“哦嚯？那总比脑子进水好？”
大河讥刺一笑，两人之间顿时火药味十足，“——把替身当成怨灵还把自己关在警署里足足四天的空条同学？”
“嘛、嘛，现在的问题是袭击JOJO的替身，”花京院典明摆了摆手，“本体在哪里。考虑到这里是汪洋大海，敌人应该就在我们的身边，也就是这艘船上。”
但是这艘船是由SPW财团提供的，上面的船员也都家世清白，无可疑行径。要说唯一的意外，就是那个偷渡上船的小姑娘。
“干、干什么？！”
有时候，小孩子对于危险的感知要远超出成年人，她也敏锐地觉察到了众人对她的怀疑，气氛一下子凝重了起来，她掏出弹簧刀比划着，喊着“我这把妖刀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吸第三百四十个祭品的鲜血了”，还顺带做了一个舔的动作。
大河：“……”
她漂移了一下目光，空条承太郎也跟她同步：看来这两个人是一块儿想到那个小巷中、学生会会长教训校外不良时、有个自称“我的这把刀可是涂满了毒药的毒刃！”还舔了一下刀的蠢货了。
大河：“虚张声势。”
“你、你在说什么啊！？”
小姑娘气急败坏地拿刀指着大河，偏生又一边后退了好几步，完全暴露出了她内心的不安，“明明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大的样子……别仗着你背后有大人就对我颐指气使！”
有人——而且不止一个——笑了：“……噗！”
……够了！这个梗是过不去了是吗？！
大河倒也不至于因为这点冒犯就暴打一个弱小得根本不值一提的人类小女孩，不过，不可否认的是，她对牛奶的期待又迫切地提升了好几个档次……这么想着，她就又默默地喝了一口牛奶。
“放开我！！”
到达甲板上的船长制住了她：“就是这个女孩吧，那个所谓的偷渡客？”
乔瑟夫向船长确认船员们的身份是否清白，然而，船长一边将小姑娘交给一个船员，一边嘲讽着乔瑟夫的谨慎。
“……话说回来——”
船长突然一把夺走了正在专心致志地滋溜牛奶的大河的牛奶，盒装的牛奶被他这样一捏，乳白色的液体顿时撒了她一脸一身，“甲板上禁止喝饮料！”
猝不及防之下被得手的大河，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甚至还保持着拿着牛奶的姿势：“——”
“这些黏糊糊的饮料洒在地上怎么办？！你来清扫甲板吗？”船长愤怒又严苛地指责大河，“还有这个包装你打算怎么处理？扔到这片美丽的大海之中吗、啊？！”
“……”大河面无表情地抬头，“……你已经死了。”
“黄毛丫头你说什——咕啊啊啊啊啊啊！！”
船长的质问说到一半，转化为了被踢中要害的惨叫声，同时响起来的，还有重物落水的声音。
“——我说，你已经死了啊……！”
大河笑着咧嘴，声音不大，声线却有些歇斯底里地轻颤着，鶸色的眼睛消失了高光。
“——垃圾。在你对我的牛奶下手的时候，你就已经死了。”
捏着手里最后一盒牛奶（现已空），一个大河失去了她的梦想。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虎莉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