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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秦佑暮一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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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小木的说法,他家主子今天心情很是不错,至少从早上起床到现在,一张狐狸脸上奸笑就没消失过。
他家主子是谁?正是那大雍朝的二皇子秦佑暮。
“小莫,你板着张脸做什么~?”
“回二皇子,因为属下觉得有不祥之兆。”
“你们这些武人就是太严肃了,太平盛事的,哪儿来的不祥之兆~”秦佑暮一挑眉,“本皇子就觉得一切安好,笑的正舒坦呢。”
“回二皇子,那就是不祥之兆。”莫祠看着秦佑暮春风得意的笑脸,心中怅然~~
“小莫,有的话本皇子就大度的当作没听到啦~”秦佑暮一双精明的吊梢眼眨了眨,“好了,快坐下,我有件趣事要告诉你~”
“……如果是御林军的王符被罢职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那个哪里有趣~我几天前就安排好的一场戏罢了……”秦佑暮撇撇嘴,“我问你,你知道叶景易吗?”
“叶府少爷?久仰大名。”
“嘿嘿嘿~”堂堂二皇子忍不住又偷笑起来,“昨天我那皇兄到他那里去聊天,结果出了书房的时候据说被泼了一脸茶水,还一副失魂落魄的小可怜样儿呢~~”
“大皇子既然无意要争夺太子之位,二皇子又何苦如此。”
“咦咦~?怎么说的好像是我做的一样~”秦佑暮垂着眼看向坐在一边的莫祠,半是玩笑的质问道。
“属下不是指这个……”莫祠顿了顿,“只是跟踪和监视……”
莫祠了解得很,他家二皇子嘴里的“据说”“传闻”“大概”统统都是确定的事实,根本原因就是,跟踪监视控制必要的人是他最喜欢的事。
果然,秦佑暮敛起了笑容。
“废物也有废物的价值。”秦佑暮抿了抿唇,一把动人的声音就算是讽刺也饶是婉转,“我自有我的打算。——而且,那帮老头子不是一直叫嚣什么嫡庶有序嘛……”
莫祠也不答话,像是想什么似的呆呆的坐在那里。
秦佑暮暗暗叹了口气摇摇头,刚冰下的一张脸重又笑出一朵花来。
“小莫身上很香啊~~”秦佑暮倾过身子趴在莫祠肩上嗅了嗅,“又是哪个姑娘对你芳心暗许啊~~?”
“没没……没……没没……”发呆的莫祠猛的反应过来,拼命摇手。
秦佑暮看着有趣就继续逗他:“没?没什么?没看的上眼的?”
如果要让莫祠来评价他家主子,文学造诣有限的他可能会简单的吐出“好看”两个字。
这个“好看”的秦佑暮是大雍的第二个皇子,也是最小的皇子——简单的说,泊源帝子嗣稀少——还真有够稀少的。
当年苏贵妃死了之后,老皇帝悲痛欲绝,从此不再涉足后宫,群臣百官加上皇太后劝了再劝也没用,老皇帝向来是说一不二的主,大家劝不动也只好罢了——好歹他也留了两个皇子,一个是皇后生的大皇子秦佑黎,一个就是苏贵妃生的二皇子秦佑暮。——说来也怪,老皇帝对这宠妃的唯一一个儿子竟没有多少特别的偏爱,甚至有点儿不喜欢……
秦佑暮长得比不上他大哥那么像泊源帝,他更像他母妃,眼角眉梢都带着点妖娆,虽然长在男人身上有点浪费。
苏贵妃来自江南水乡,全身上下都透着和润如水的温柔,秦佑暮唯独这点没有遗传到,于是莫祠想如果有人赞美自家主子的时候词穷了迫不得已要用上温柔的话他可能会仰天大笑了。
但现在莫祠只能面红耳赤的僵着身体,任他家“好看”的二皇子趴在他身上评价他那些个莫须有的风流韵事……
莫祠继续窘迫着,救星终于出现了……
“好了二皇子,别再闹莫祠了。”随着声音跨进门来的是个年轻男子,身型修长眉目俊朗。
“哎哟哟,小莫~是我眼花了吗?”秦佑暮扒着他可怜的下属的肩膀揉了揉眼睛,“我好像看到一颗碧绿的大葱站在我门前哎~~”
莫祠抬眼看过去,只见站在门口的那人,一身青色长袍,腰间系着深绿片花锦文带,一块垂着草色流苏的碧玉悬在腰间,就连头上也是根软玉簪子束紧了发。
——而且随着莫祠和秦佑暮探询的眼光,那人连脸色也渐渐转绿了……
“二皇子!”大葱男(?)拖了把椅子就近坐了下来,“你觉得自己很有趣吗?我告诉你每个人做每件事都是有他的原因的,比如说传说当年有人直勾垂钓的时候他等来的贤主就因此而仰慕他而不是讽刺他说‘哟侍卫我没眼花吧我好像看到一个拖把在钓鱼哎~’再比如当年有人寂寞的在野外弹琴等来的知音就能了解他的内心而不是讽刺他说‘哟木柴我没眼花吧我好像看到一堆柴草在弹琴哎~’再再比如……”
“——小莫,大葱国的奸细在讲我们听不懂的语言啦……”秦佑暮凄凄楚楚的呢喃着……
“莫祠你也是!我跟你说我明明刚才解救你于困境之中你未曾心存感激反而……”
“好了柳莞大人……”莫祠头疼的摆摆手,“别说了,今天晚上我请你喝酒以报答您的恩情!”
名唤柳菀的男子点点头:“我就勉强答应了……”
“柳菀,王符的事情做得不错。”秦佑暮转头总算正视了柳菀,“父王倒也舍得~”
“回二皇子,王符他是造反的罪名,皇上最忌讳这个,当时连犹豫都没有一丝丝。”柳菀不在意的答了一句。
秦佑暮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是啊,父皇把这江山看的紧呢,就连我和我皇兄,都不给碰一碰呢……”
“二皇子?”
“啊,对了。”秦佑暮收回目光,重新又看着柳菀,“科考快了吧?”
“科考?”一旁的莫祠插嘴道,“那不是春天的事?早的很呐!”
秦佑暮不耐烦的侧过头去,倒是柳菀,向莫祠解释道:“是春天的事,不过,可不早了。”
看莫祠还是不解的样子,柳菀也不再多说什么,继续跟秦佑暮两个人商量起来。
就在莫祠觉得无聊的快要睡着想要告辞的时候,突然听到柳菀噗呲的笑出了声。
“柳菀你笑什么?”秦佑暮皱了皱眉。
柳菀也不惧,又笑了声才开口道:“适才二皇子问我谢游是何人?”
“这好笑吗?”秦佑暮一瞬间冰下了脸,“不过是有望及第的所谓才子罢了,本皇子难道连这种人都要了解吗?”
“是属下冒失了。”柳菀止了笑脸,“谢游呐,就是为二皇子您提供了一上午的好心情的那个人啊~~”
秦佑暮一怔,随即了然的笑起来:“看来柳大人知道不少内幕?”一双狐狸眼半眯起来,“我皇兄怎么会被一个小小的谢游欺负得这么惨?”
柳菀颔首:“还好,只不过属下正好昨天去拜访了一下叶景易罢了,然后又在书房门口撞到一场好戏~”
“怎么?我那皇兄终于放弃叶景易,又去缠那谢游了吗?”
“这倒不是,具体点说,似乎就是为了叶景易才动的手——属下并不敢靠的太近,之隐约听到一些谈话,谢游似乎提到——”柳菀突然顿住没有说下去。
秦佑暮也不催促,只浅笑着把玩手中的扳指,任由柳菀在那里犹豫。
“二皇子,属下下面说的话,希望皇子不要介意也不要……”柳菀叹了口气,他与叶景易也算是朋友,这种事本不应说,但是一则他向来是个忠心的人,不惯对主子说谎,二则,与其等秦佑暮自己去查不如这里说了比较合适。
“谢游说,叶景易与皇室有血海深仇……”柳菀抬头去看秦佑暮的表情,却见他一脸轻松,像是没在听一样。柳菀也不知道秦佑暮到底在想什么,但到底不敢问他。一边的莫祠却坐不住,好奇的看着柳菀问:“什么意思?血海深仇?”
“……啊呀,小莫,就是说,大概他被皇室害死过血亲之类吧……可我记得叶府并没出过什么大事啊……”秦佑暮转了转眼珠,慢悠悠的转头看着柳菀。
“是……事实上,叶景易是叶府的养子,具体的属下也不清楚,只知道叶景易以前是桑州人士。”
“好了我知道了。”秦佑暮不以为然的挥挥手,“看到柳怀泗了吗?”
“呃……”柳菀一愣,“他吗……反正还是老样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