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有味是清欢》牛乙

4、第 4 章 我教你

　　俞时第一堂课听得头昏脑胀，频频看表，厕所已经去了好几趟，老师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铃声一响，俞时逃一般的走出教室，看到隔壁班老师还在滔滔不绝，他不确定自己班级下课了没有。跑到天台，深呼吸，活动活动关节，这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刚刚坐着浑身不对劲。而和他一样不对劲的还有旁边的吴清欢，他以为他跑得很快了，居然还有一个人！而到了楼梯口准备来天台的同学看到吴清欢后纷纷撤离，这节课间，二号楼除了二楼和四楼以外的厕所大多都被烟民占领，嚣张的甚至霸占了整个洗手间。大家纷纷困惑，发生了什么大事？学生会开始加大禁烟力度啦？学生会对吸烟一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天台也成了大家心照不宣的吸烟区。有的同学故作镇静的走到天台，然后耳朵竖着看风景。可惜俞时和身边这人不熟，没有话题可聊。
　　两人就这么诡异的站着，沉默，尴尬的沉默……“你抽烟吗？”吴清欢话一出口就后悔莫及，这算什么开场白？“……”俞时搞不清楚这句话的用意，转头看他了一眼，干脆道“不抽”。“嗯”……沉默，可怕的沉默。“下一节是数学课，要不要先预习一下？”吴清欢说完之后闭上了眼睛，俞时没有看到他懊悔的表情，只像是找到了出口，“啊~那我先走了。”快步离开，本来想多待一会儿的，可是楼顶的尴尬比陈婷婷的聒噪更难熬。
　　吴清欢看着俞时的背影懊恼不已，刚刚不应该这么说的，应该······应该说······说什么呢？他也不知道，他对俞时的了解太少了。他想方设法出现在俞时面前，希望俞时认出他，惊讶于他的改变，俞时认不出他，他又有点庆幸，毕竟那时候的自己不是什么好形象，但是心里的失望却一直往外冒。
　　课间操时，俞时百无聊赖地跟着在后面乱舞。吴清欢动作很标准，但是今天的每一个转身都在定在一个不太标准的方向点，八个节拍做完后，走到李芭面前说了几句，李芭听完面上有些诧异，人却不等李芭回应就朝俞时站的方向走了过去。俞时正跟着节奏左摇右摆、手舞足蹈的，没看见人过来，上前一个弓步手差点挥到人脸上。吴清欢把人领到一边，说“我教你。”俞时还没反应过来，人就摆出了第一个动作，俞时无奈，跟着一招一式地学了起来，与广播里的节奏完全不同，俞时费了很大力才没被广播节奏带跑。广播结束，吴清欢似乎没有停下的意思，每做个示范动作都会一直摆着，然后看地上的影子是否跟上。操场人除了几个踢球的，人都走光了。俞时实在无聊，吴清欢在前面示范，他在后面看人踢球，转头吴清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下动作，正看着他。“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继续。”吴清欢说话时气息有些不稳，俞时终于看到曙光，腌白菜挺立起来：“好的，那我去踢会儿球。”“马上就要上课了！”吴清欢本打算和俞时一起回教室，有些紧张的看着俞时，“中午来踢吧！中午有两个多小时午休呢！”俞时回头看一眼绿茵场走了。
　　“你记动作挺快的，今天学了一节，明天继续学剩下的。”“俞时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好“，他说。“你喜欢踢足球？他们经常踢，课间15分钟也踢，中午和放学也踢。”“哦！”俞时兴趣寥寥，“吴清欢红润的面色僵了下来，沉默了一会儿，”你打篮球吗？篮球场在活动楼，就是操场左边，篮球场、游泳室、网球场、剑术室都在那栋楼。我中午可以带你去看看，体育课都在里面上。”“是吗？不用了，谢谢你！”如果俞时这是转头，就会看到旁边的人脸色特别难看。可是俞时现在脑子里全是‘楼梯的花色真难看，每一段都是十一阶，这一阶的防滑条左边缺了一角，这一阶中间少了一段……好想跑开，不行，太不礼貌了……可不可以走快一点！教室怎么还没到！……’
　　到了教室，两步跨到自己座位上戴着耳机看书，不知道是什么书，随便翻开挡在眼前就好。吴清欢脸冷成了冰，上课老师想点他回答问题都止住了。阮江下课坐到吴清欢前桌，看着人脸上杀气腾腾，不由得猜测“怎么啦？卢浩找你茬了？”“不是”吴清欢无意多说，正自己生自己的气，阮江也识趣的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