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有味是清欢》牛乙

2、第 2 章 转校生迟到

　　“噔噔噔······噔噔噔……”俞时被一阵敲门声吵醒，节奏越来越快，应该是敲了很久了。“啊~”俞时回应一声就把被子拉到头顶，没有预想的把声音隔绝，俞女士的声音穿过门透过被子传来：“起床！第一天上学不要迟到，我和你爸上班去了，吃了早餐再出门······俞时？起了没有？你再不起……”俞时听着俞女士的叨叨，越来越清醒，瞬间不爽，“起啦！起啦！知道啦！赶紧走开！”掀开被子翻身坐起。
　　俞时的早餐吃一口停一口，看起来毫无胃口。把碗放进洗碗机时，他突然想到俞女士昨天放的狠话，“你给我安分点，别逼我把你锁在家里。”俞冲向门口，把鞋穿好的同时他都车库面前了，自行车在马路上被蹬得左摇右摆。
　　经过学校操场时隔着外墙向校内看去，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他想坏了，迟到了，又想迟到而已，老师应该不会打电话给俞女士吧？到了校门口他就不这么想了，一位体型敦实，面容严肃的老师带着三位穿着校服，衣冠济济的同学站在校门口，差点没刹住车，幸好脚刹阻止了连人带车冲过人墙，一位男同学扶着他的车头，另一位扶着他的后座，老师挡在车前，眉心皱出两道褶，听语气就知道她有多生气“下车！几班的？名字？校牌呢？”一个矮个子的女生站在一旁捧着记事板，拿着笔看着俞时，严正以待。俞时立马摆出惊慌失措的样子，向老师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老师，今天第一天开学我太紧张了，早晨腹泻所以迟到了，我一紧张就容易拉肚子，一着急，校牌也忘记拿了。我叫俞时，人则俞，时间的时，高二一班，这学期刚转学过来的。”老师的表情看不出态度，只是眉间的沟壑没了，转头确认被记下班级姓名后对俞时说，“你父母给你取名‘时’字，你却不守时。别辜负了父母的期望！行了，骑车注意安全，下次早点起床，再着急也不能这么赶，多危险呀？下不为例，赶紧回班级吧！”俞时瞬间脸上笑开了花，”谢谢老师，我保证没有下次。老师辛苦了！"
　　“同学，我这车停在哪儿？高二一班在哪栋楼？给我指指路行吗？"老师同学就像是特地等着他一样，他一进校门，老师同学都散了，只得拽着其中一个问。"跟我走吧。"“好嘞！谢谢，麻烦了！”说着俞时就推着车跟着人到单车棚，想起自己没带钥匙，转头问，“这车停这儿不锁行吗？”“啊······”对方似乎是反应慢了一拍，“哦，可以的，放在这里很安全，不锁也没关系，学校监控很密。”俞时顿了顿，最后一句像是摸透了他的心思一样。“好的，谢谢你，你知道高二一班的教室在哪里吗？”“不用客气，走吧，我也是高二的，八班，我叫徐天瑜，你是不是混血呀？”俞时不想说话，怎么就拉了个自来熟呢？“嗯？眼神不错，中英混。”“那你混得比较中式，我看了好久才问出口。”俞时觉得他的怒火直往上冒，刚想做些什么，徐天瑜就说：“这栋楼就是了，省信楼。”俞时一头问号，“什么楼？”“‘吾日三省吾身：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习乎？’的省信楼，高一是省忠楼，高三是省习楼。”俞时张了张嘴，脑袋一团‘省信习……’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实在太拗口了，我们都直接叫它们1、2、3楼。”“啊……”俞时松了一口气，把脑袋里的一团糟扔了出去，谁起的名字？会不会起？
　　楼内是个环形，四层楼，中间一大片草地，两条对称的石子路通向中间的亭子，有同学在里面读书，在四周各班读书声的环绕下，俞时听不清他在读什么。“一楼是社团教室”李定说着上了二楼，“这层是老师的办公室，找老师来这层。上课在三楼，你们班和我们班相对，隔空相望。你们班在那头，走到头就是，我就不带你过去了。你们班估计没老师，声音这儿都听见了，赶紧溜进去吧。”李定热情的和俞时挥手告别，俞时干巴巴的说了声“谢谢！”转头就走了。
　　俞时经过了四班，三班，二班，前面就是一班了，他停在一班后门，偷摸往里望了一眼，挺好，聊天，听歌，玩游戏，睡觉，抄作业……，没人注意到他，轻轻的走进教室，坐在了离后门第二近的空位上，第一近的空位有人占了，戴着耳机，趴着不知道睡不睡得着。眼前的桌子上一堆新书，还有本子、试卷、一堆表格、资料……五行四列，单排座，最后一排只有他这一张桌子，他是插班生，第17个人，右边最后一排，哦不，倒数第二排的位置空着，上面摊着本书，应该是英语书，前面的人也不在，凳子都不在，坐在第二排右边走道的估计就是本尊了，一姑娘，旁边的姑娘是椅背比背宽，她是背比椅背宽，和左右前后都聊的挺欢，坐在最后一排都听到了，“哎，不是说这学期来个新同学吗？没来？”“不知道，芭姐不是出去了吗？领人去了吧！”“是啊，昨天报道就没来，书也没领。”“是啊，打听不到这个新同学的消息，只知道是个男同学。”“······”俞时现在无比想离开这里，往门口转头，左边的同学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趴在桌子上看着他。俞时头转到一半停住。对方一脸烦躁，扭头坐起来没搭理他。
　　“来了！来了！”俞时闻声扭头，果然是那群聒噪的女生，丝毫没有压抑的喊声吸引了全班的注意，在全班即将躁动之时，“哒哒哒”伴着一串高跟鞋声有人走了进来，“芭姐”这是俞时看见站在讲台上的人的第一反应，这就是刚才她们口中的‘芭姐’！她就是班主任了，之前出去肯定是因为我迟到了。果然，站在讲台上的人敲了敲黑板，等全班安静下来后，笔直向我走来，“俞时同学吧！跟我出来一下。”说着转头原路出去了。
　　“今天你迟到了，解释一下。”“老师，对不起。因为我路不熟，耽误了时间。今天放学我好好认认路。"对方一脸平静的看着俞时，”你的情况你母亲和我说了，今早你没到我给你母亲打了电话，现在你回一个给她吧，报个平安。"好的，老师可以借我一下电话吗？““跟我去办公室吧。”
　　到了楼下办公室，左边饮水机旁一张大桌子，堆满了写着‘暑假作业’的本子，挤得茶叶罐什么的都快掉下去了，右边一排柜子。中间面对面六个格子间，空间很宽阔，堆满了文件夹、本子、书什么的也不显拥挤，只有右边中间座位有人在，中年男教师，端着保温杯吹气，看到有人进来，抬眼看了一下，啜了口茶，“李老师，人找着了？”“迟到了，不认路。”老师边答边走到左边靠窗的位置，从抽屉里拿出手机递给俞时。“······喂，妈，是我，俞时，我到学校了，迟到了，路上耽搁了，行，知道了，好的，拜拜。”打完电话把手机还给她，“谢谢老师，那我先回教室了。”李老师抬起头和俞时说，“一起走，我是你的班主任，姓李，木子李，李芭，芭蕉的芭，也是你们的语文老师。你母亲说你中文没问题，只在国内上了小学是吗？”“是的。”李老师点点头，“嗯，我知道了，有什么问题来找老师，老师都在二楼，一般不在办公室就在教室。”俞时四处张望，感受着校园的氛围，听到李老师说的话，有熟悉的感觉，“好的，谢谢老师！”
　　进了教室，李老师示意俞时停下，“给大家介绍一位新同学，来，俞时，做个自我介绍。”俞时站在李老师旁边开口，“同学们好，我叫俞时，人则俞，时间的时。”俞时看着班上同学，十六七岁，青涩的面孔，还都是小孩，也有不像的，坐他左上角的那一位，五官还没褪去青涩，但是眼神和气质和其他同学都不同，怎么说呢？少了些了青春的活力，多了份成熟。李老师看俞时没什么说的，叫他回了座位。“新同学到来，大家互帮互助，和谐相处。陈婷婷，你坐得近，多帮助新同学。”“是！”听声音都知道前面回答的这位心情有多么雀跃。
　　“好了，上自习吧！”李老师看了眼手表就走了出去，后脚跟还没踏出去，陈婷婷就转了过来，手臂撑在俞时桌子边缘，“hi，你好，我叫陈婷婷，耳东陈，女子旁的婷。”俞时面无表情的回到，“你好，陈婷婷，我是俞时。”“我知道，你刚刚说了，你是哪个学校转过来的？”俞时头大，不想回答，幸好下课铃响，“对不起，我去洗手间。”赶紧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