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哥哥一直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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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顾翩然顶着一头鸡窝一样的头发被陆行止从被窝里拎出来，直到看到坐在沙发上的中年女人，顾翩然还有点没回过神来。
陆行止给她介绍道：“这是给你请来的钢琴老师，薛老师，是咱们市交响乐团的钢琴手。”
陆行止昨晚想了又想，自家妹妹天生聪明，这旺盛的精力一定要用在正地方才好，刚好今年陆重景送了她一架钢琴，不如直接让她学一样乐器，好静静心。
顾翩然这才明白，自己这是被哥哥架着上了兴趣班。
陆叔叔送的钢琴摆在客厅好几个月了，起初她还试图上手摸了两把，但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玩，就再也没碰过。
学就学！
看顾翩然乖乖点点头，陆行止觉得自己这个兄长当的非常称职，看着顾翩然被老师教着坐在钢琴凳上学基本的坐姿，他也甚是满意的点点头，悠哉悠哉地回屋了。
天气逐渐转冷。十一假期一过，转眼就迎来了陆行止的生日。
顾翩然早早就准备好了礼物，陆行止之所以这么清楚，是因为每天放学回家后，顾翩然就神神秘秘地拽着李阿姨到自己房间里捣鼓，被陆行止盯着，小人还脸红红地跟他说保证作业都能做完。
陆行止没法，也不去管这小孩到底捣鼓什么了。
生日那天，陆重景夫妇俩一个在香港，一个在拉斯维加斯，都赶不回来，陆行止倒是早就预料到这结果，邀请了一帮同学来家里过生日。
顾翩然也不认生，凭着她那张粉雕玉砌的小脸，让来给陆行止庆生的一众哥们羡慕不已，恨不得马上回去和爸妈商量再给他们生个妹妹。
客厅的沙发上堆着礼物，陆行止没有女生朋友，兄弟之间送礼物无非是球衣、各类纪念品之类的，堆满了一个沙发。
此时他们已经吃过晚饭，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打游戏，蛋糕做的很大，但今天来的清一色的男生对这种甜品向来没什么兴趣，吹了蜡烛后，每人象征性地吃了两口，就都放下了。
陆行止了解顾翩然的喜好，看她吃了一块明显没吃够，便拿起蛋糕刀，又切了一块。正切着，门铃响了。
陆行止手上正忙，叫了许哲去开门。
过了一会听不到动静，陆行止把切好的蛋糕递给顾翩然，要起身去看怎么回事时，许哲领着一人进了客厅。
“杨七七？”在场大都是陆行止的同班同学，大致听过一些陆行止和杨七七的传闻，此时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顾翩然此前见过杨七七，知道这位姐姐可能喜欢自家哥哥，倒是欢快地和她打了声招呼：“姐姐来啦，快过来吃蛋糕！”话音刚落，众人表情更加微妙，眼神更加八卦，听陆行止妹子的语气杨七七经常来？
陆行止也忍不住瞥了一眼顾翩然，这丫头怎么什么都掺合？
再看向许哲时，许哲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如果眼神能杀人，陆行止觉得自己已经被他凌迟数百回了。
陆行止打了个冷战，觉得自己应该躲的越远越好，人来就来了，又不是他请的，谁家的谁负责！
本来热络的气氛随着杨七七的到来变得有些尴尬，男生们互相扯皮耍赖的声音也小了很多，就连顾翩然都有些被影响的不自在。
“那个……”杨七七开口道，屋里瞬间安静下来，感受着从四面八方投来的八卦目光，杨七七咬了下唇，继续说，“我给你带了生日礼物。”
这话自然是冲着陆行止说的，陆行止从她进屋就看到了她手上粉色的心形礼盒，陆行止抬头看许哲，许哲的脸果然从始至终就没好看过。
看在哥们的份上，这礼物自然是收不得。陆行止最怕这种棘手的关系，不由得蹙了蹙眉，这个动作倒是让在旁边的顾翩然看到了。
“哥哥。”陆行止看向顾翩然，似乎有些惊讶她此时出声。
“我差点忘记了，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特别好的生日礼物！”顾翩然继续道。她大致明白了哥哥的态度，礼物本来想等大家走了之后再送，但此时说出来，正好可以帮哥哥解围。
陆行止哪里不知道妹妹在给自己解围，想到这几天顾翩然神神秘秘的模样，不由笑着默默她柔软的头发：“然然准备的什么礼物，快拿出来给哥哥瞧瞧。”
顾翩然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小布袋，带着丝丝香气。陆行止打开来，是一个小巧的平安符十字绣。
“哟，我都不知道然然还能做这个！”陆行止拿着平安符仔细瞧着。
其他人热闹看够了，也围过来瞧这平安符。一个叫段天一的男生笑着道：“然然真是心灵手巧，我过生日的时候，行止让你妹子也给我绣一个呗。”
他做梦都想有一个像顾翩然这样的小粉团子妹妹，自然对顾翩然喜欢的不得了。
“滚，然然是你叫的？”陆行止护妹之心昭然若揭。这么一打岔，大家倒是暂时忘了杨七七这回事。
那边许哲松了口气，看了一眼杨七七，知道那心形的礼盒是送不出去了，心情一松，平常那纨绔性子带着醋劲就上来了，他坐到杨七七身边，抢过她手里的礼盒，飞速打开来。
“哇！七七，你怎么知道我最喜欢吃这牌子的巧克力！”说着也不等她反应，便剥了一个放进嘴里，一脸享受地看着杨七七。
“许哲你……”杨七七想骂人，又骂不出口，憋了半天，才说出一句：“你怎么这么烦人！”
许哲嘿嘿笑着，眼睛上挑，心里终于好受了一点。
因着明天还要上课，一众人没有待太晚便纷纷离开。杨七七也被许哲哄着，红着眼眶离开了。陆行止送走最后一个同学，回过头来看坐在沙发上困得直点头的顾翩然，有些无奈地笑了。
“困了怎么不先去睡？”陆行止牵住顾翩然，带她去楼上。
“我怕我走了，没人给哥哥救场呀。”顾翩然嘟囔着，她困的有些睁不开眼睛，任由哥哥牵着她往前走，反正有哥哥在呢，不可能摔着。
“哈，鬼丫头，懂得倒挺多。”陆行止觉得好笑，心里觉得现在的孩子真是早熟，上一年级的小豆包就知道什么是喜欢了。
“哥哥，你可别小瞧我。”顾翩然觉得自己被小看了，很是气愤，用力气拉了陆行止一下，“许哲哥哥喜欢七七姐姐，所以七七姐姐不能送你那个礼物。”像是在证明自己真的懂，顾翩然歪着脑袋把这其中利害都说了一遍后，抬头看着陆行止。
“然然，”陆行止思忖了半晌，和顾翩然的目光对视，问道，“班里是不是有小男生追你呀？”
“有呀，”顾翩然因为困，声音糯糯的，“程帆尧上次就送了我一盒和七七姐姐一样的巧克力，还说喜欢我呢，不过我知道陈霜今喜欢他，我就没答应……”
陆行止听了心中已经掀起惊涛骇浪，现在的小孩都成精了吗？
“那……然然喜欢什么样的男生？”陆行止小心翼翼地问。
“嗯……能和我一起玩，声音脆脆的，眼睛大大的，最重要的是作业每天都能写完的，我都喜欢！”顾翩然是班里的学习委员，每天帮着老师收作业，那些没写作业的小朋友每次都让他头疼不已。
陆行止听到这，倒是放心下来，他看顾翩然困的走路磕磕绊绊，索性把他抱起来上楼，把食指曲起来刮了刮她的小鼻子，问道：“那哥哥在你心里排第几啊？”
顾翩然被逗得咯咯直笑，直道：“哥哥排在第一，排在第一的，然然最喜欢哥哥了。”
这些孩子根本还是不谙世事的小孩子，只是现在的网络发达，根本阻止不了他们接触那些大人世界中的恋爱和感情，他们口中的喜欢只是在表达对身边人的喜爱，这种喜爱之于同学、父母都没什么区别，他们只是学着大人的样子，对别人表白送礼物，仿佛这样就能证明他们已经长大。
陆行止想到这，便决定不再管这件事。
陆行止把顾翩然抱到她的床上盖好被子，正要转身出去，却被顾翩然拽住了衣角。
“哥哥，”顾翩然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困意，但拽着他的小手力气却不小。
“怎么了？”陆行止回头问道。
“你结婚之后，是不是也不会回家了？”顾翩然声音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怎么会这么问？”陆行止觉得这问题问的莫名其妙，他什么时候要结婚了？
“是不是也会像爸爸妈妈一样不回家？我是不是又要一个人了？”顾翩然已经带了哭腔，此时的她还没意识到，自己对哥哥的依赖会这么重。
瞧瞧，他这还没说什么呢，自己把自己委屈成这样。
陆行止忍住笑意，摸摸她的脑袋，道：“我什么时候要结婚了，然然别担心，哥哥陪着你。”
“真的吗？”顾翩然看着陆行止的眼睛，仿佛像要证实他有没有撒谎。
“真的，哥哥哪也不走，就陪着然然长大。”陆行止对上他的视线，认真道。
这本就是他的妹妹，他从小也一直过着自己一个人的生活，深刻明白此时的顾翩然全然没有安全感，他是男孩子，尚且希望要是爸爸妈妈经常陪着该有多好，何况顾翩然一个小姑娘。
他一定不让然然吃一点苦。陆行止暗暗下决心。这么聪明乖巧的小妹妹，他的然然，值得最好的。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