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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万瑶 ...

  •   我没想到会在公司遇见万瑶,那时我正整理着一卷新卷宗,何大和她一起乘着电梯上来,最前面的是我们集团的太子爷,吴任清。
      是万瑶先看到的我,因为视线太强烈,我忍不住回头,然后就看见了午夜梦回间最可怕的那双眼睛,我的心脏猛烈地震颤了几下,我赶紧从包里掏出药来,连水都来不及喝就咽了下去。
      他们一起在何大办公室谈了很久,我进去送咖啡的时候,万瑶和我一起出来,看得出她有话想对我说。
      “对不起。”
      我没想到她会说这样的话,骄傲如她,以前对我最狠的就是她,至今我的伤痛一大半都是她造成的,我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没有说话。
      “以前的事…是我做的不对,姬久思,我这么多年真的就想跟你说声对不起。”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没办法原谅你。”我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说道。
      我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你不知道因为你我这五年都是怎样度过的,你干的坏事永远不可磨灭,就这样吧,反正我也不能报复你,不是吗?毕竟你可是我们集团的太子妃呀。”说完,我闭上了眼,积蓄已久的眼泪夺眶而出,好像这么多年的怨恨在这一刻都显得极其无力。
      “季久思,你想要什么,我都会帮你的,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她还是不死心,把名片塞在我手里,不停地说着会尽一切努力帮我达成心愿,但我觉得她这么做的目的更多是为了求得自己的心安。
      正好出办公室的太子爷吴任清看到自己的未婚妻这副卑微模样,走上前来问怎么回事,万瑶说我是她老同学,只是在叙旧,言辞间也能听出她对这个男人的惧怕。
      什么时候万瑶也变成这样一个懦弱的女人了?
      太子爷身边的李助理看到万瑶缠上太子爷的胳膊,不动声色地将她拱到一边去了。
      我看着李助理小巧精致的脸蛋,和那西装都包裹不住的极品身材,就是可惜,是个男的,不然也可以和万瑶争上一争。
      这段插曲很快过去,我下午跟何大请了假,早下班去了连树实习的小诊所,跟他说了白天的事,他很快下了班和我一起回家。
      今天的连树脸色不太好,昨晚他不知道为什么没回家,但介于他求偶心切,可能在酒吧有艳遇吧,可惜他一直支支吾吾不肯说。
      听了这万瑶的事,连树大骂这个女人不要脸,然后又握着我的手一顿安慰,又让我躺下,等他走了,我从枕头底下拿出安定片,吃了三片药,安静舒适的环境下,我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对于万瑶,我的记忆只停留在她撕扯我衣服的时候,那天正好是我和陶驰被教导主任通报批评然后分了手,她突然出现在我们校门口,带着一群外校的女生,正值放学,她们一群人尾随我到了路口,然后把我拖进一个小巷子里,她们撕扯我的衣服,扇我的脸,不住地踢打我,我一开始还很有勇气地说要报警,电话还没拨出去,我的手机就被夺了过去,摔了个稀巴烂,万瑶踩着我的手指啐了我一口说道:“你也不打听打听我爸是谁,呵,就你?一个孤儿,拿什么跟我斗。”
      她们打了我很久,后来是路人发现的我,在医院,医生对我说我的右耳严重耳鸣,只差一点就鼓膜穿孔了,也就是差一点就聋了,院长哭着帮我报了警。
      警局里,警察只是一脸抱歉地对我说,那条巷子没有监控,而且我什么证据也没有,根本没法控告万瑶她们。
      万瑶父亲派来的律师什么也没说,进了警察局就直接进了局长办公室,最后走的时候也只看了我和院长一眼,眼里带有同情。
      我没有继续告她们,我知道,没有钱和权,我们注定会输。
      后来的很多个周六下午,我都在恐慌中度过,她们经常来学校堵我,要不就是在福利园门口等我,万瑶除了第一次,后来的每一次都没有露面,我只是在那帮小太妹的言语中听到关于万瑶对她们吩咐的只言片语,有时是划我胳膊让我出点血,有时是剃光我的头发。
      余衡曾有一次看到她们把我带走,我惨白着脸喊着她的名字,她想过来拉我,但被我旁边的人一瞪,她就转身跑了,我以为她会帮我报警或者告诉老师,但她没有。
      我的生活过得浑浑噩噩,我曾告诉过老师,希望老师能帮帮我,但班主任只是一脸嗤笑着反问我:“怎么不想想你自己的原因?她们怎么不找别人偏找你?”
      班主任把我拉到讲台边,让我展示一下我被打的伤口,这样她也好帮我,我看着她涂满口红的红唇,像一张嗜血的嘴想要吞噬我,我想到了昨天被踢得一肚子淤青的腹部,还有被掐紫了的胳膊,还有更多藏在衣服下面的伤口。
      余衡坐在下面,低着头,在和旁边的人传小纸条,班主任问着班里有没有人知道我被打的事,无人回应。
      我的脑子里一片混沌,呆呆地站着不动,她嫌弃的看着我说:“既然没证据,就回去吧。”
      我绝望了,不敢告诉任何人,也开始变得沉默寡言,随着成绩的下降,我连最后的优点都消失了,班里逐渐没人注意到我了。
      这群混混一开始只是变着法地打我骂我,吐我口水,这些伤痛都隐藏在衣服底下,没人发现。
      直到有一天,她们没有打骂我,反而逼我穿上了一件崭新的连衣裙,我心里慌乱地猜测着她们又想了什么新法子整我。
      她们把我带到了一个老女人的面前,那个女人穿得很性感,三十多岁的年纪,脸上却一点皱纹都没有,她用涂满红色指甲油的纤细手指挑起我的脸,仔细打量着我,看到我一脸的惊恐,她笑了。
      “漂亮是真漂亮,但我这里可不做逼良为娼的买卖。”听到这句话,我好像明白了什么。
      “没呢,红姐,这个妹妹也是家里没人了,这不,上学也需要钱,你说是不是呀?久思?”刘青,其中一个小太妹用她长长的指甲暗中掐着我的胳膊说道。
      我知道她在暗示我什么,但是,不行,我不能,不可以,我不停地摇着头。
      红姐还是把我留了下来,但她没有买我,只是狠狠地瞪着那群人说道:“从今天起,这姑娘我红姐罩着,你们谁再敢欺负她,只要让我知道了,哼!剁手剁脚还是要命自己选。”
      那群太妹走的时候是救护车运出去的,是死是活我至今不清楚,红姐那天之后也没再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我只记得她最后对我说的话:“姑娘呀,人活一辈子就争口气,看到你就想到以前的我,你以后要是再有事,来清卿酒吧找我。”
      她算得上我的救命恩人,但我没有再去找她,因为我得病了,很严重的病,我忘了她,也忘了蔺驰。
      高二上学期,我和蔺驰选了不一样的科,他选了大理,我选了大文,都很默契的避开了对方的选择,两个教室挨着,偶尔下课去上厕所我会看见依靠在墙边上的蔺驰,当我走过他身边时,他会故意拿手勾一下我的小拇指,动作很快,即使他周围有一群女生看着他,也没有人注意到我们的小动作。
      本来我以为我们会一直安安静静地谈恋爱,没有人会发现,但某个周六的下午,我们正拉着手说着话,蔺驰的脸上还带着丝丝红晕,我正兴高采烈的跟他分享着趣事,余衡突然出现了。
      她呆呆地看着我们站在一起的样子,我很快反应过来,想甩开了蔺驰的手,但他的手握得很紧,我试了试,怎么也挣不开。
      她的眼睛瞪的更大了,平时大大咧咧的她这次说话的声音小小的。
      “姬久思,你们是在谈恋爱吗?”
      我听清了,于是点了点头,感觉陶驰更加用力得握我的手了。
      “好吧,你们…好好的。”
      我和余衡的关系早就闹掰了,她突然出现在这里是我始料未及的,这次之后她也再没找我说过话。
      “阿驰,我们走吧,有点困。”
      我生无可恋地趴在图书馆的桌子上戳弄着蔺驰的胳膊低声说道。
      夏天的燥热带走了春日的和煦微风也带走了我的好心情,因为天热,我和陶驰约会最多的地方就是图书馆,我们两个很自然地握着手自习。
      有天我很好奇,摆弄着阿驰的左手手掌问他:“你是天生的左撇子吗?”
      我以为答案是肯定的,但他只是缩回了摆在桌子上的左手,说:“不,我是右撇子。”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顺着脸颊一滴汗流了下来,我用手碰了一下,那滴汗珠就顺着我的手滑了下来。
      “怎么流汗了,图书馆我觉得还挺凉快的。”对于他的反应我觉得有些奇怪。
      而且,刚才那滴汗,是冷的。
      “你困了吗?那我们就回家吧。”
      看得出蔺驰在转移话题,但我也没有继续过多纠缠这个话题。
      回家的路上我还是很困,坐着公交车不知不觉地就睡着了,后来院长跟我说,是蔺驰把我背回来的,他还看了我很久才走的。
      我们的恋情一直很顺利,隐藏的也很好,除了余衡,学校里没有人知道我们之间的交集,余衡也没有对别人说。
      就在我以为蔺驰和我会一起上同一所大学时,蔺驰突然对我说:“我们分手吧。”
      我想不通他要和我分手的原因,就像我搞不懂他为什么大夏天还要穿着长袖,即使天气再冷温度再低也要喝冰水的原因,他就像一个不知冷暖的假人一样。
      我一直追问他分手原因,他没有正面回答我,而是让连树,他的同班同学,给了我一张纸条,那是一串摩斯密码,我们以前在学校因为都靠窗,只不过在两栋楼,但只要抬头看窗外就能看到彼此,于是他教我如何翻译摩斯密码。
      那张薄薄的纸上,翻译过后只有短短的一句话:“对不起。”
      后来,我连着一个月每天都去他班里找他,但他只会让他的同桌连树出来对我说:“你走吧,蔺驰不想见你。”
      连树是个可爱的男孩子,我并不想为难他,得到这样的回复我每次都走掉了。
      年级里很快传出我和连树的绯闻,他们都在可怜我是个痴女,一心扑在连树身上,这也让一部分女生看不起我。
      那次在篮球场,我没想到蔺驰会主动来找我,我本来是准备把毛巾给替补队员连树的,感谢他前天帮我解围,也因为他姐姐跟我说过要帮忙照看她弟弟。
      蔺驰直直地走向我,像以前一样,打完球流着汗,拒绝球场外其他女生的示好,傲娇得不肯开口,只等我懂他的意思,主动给他擦汗递水,那一次,我也很自然得这样做了。
      后来上了大学,我在国外交流网站上遇见了连树,他奇迹般地和我匹配到了一起,我们变成了笔友,他跟我说蔺驰高三上学期就出国了,华人圈里他很出名。
      当时距离高中已经过去一年了,对于过去,我只回了他一句:“真的吗?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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