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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寻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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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过时间的界河,九三年的秋季金海分局内曾发生过一个带着浓郁传奇色彩的故事,在时间的深处粉墨登场的故事如平铺直叙的电影上演了从前的点点滴滴…...
黄昏的街头飘过了丝丝悲秋的气息,街上不少行人都缩在外套中,仿佛冬的寒气已悄无声息地袭来了。街旁的冬青露出了倦意,一阵秋风掠过,叶子相继又掉了些,几队结伴而行的路人加快了前行的脚步。他们去哪?右拐,前方是一座筝曲飘扬,香气四溢的茶楼。江南的茶楼以历史悠久的杭州茶室为主,茶楼分为两层,上层呈古铜色,下层呈淡绿色。色调典雅古朴,其名称简洁富有灵气与个性,但又缺了几分完整的味道,只有一个“烟”字。纷纷进入的行人不禁都对右方角落投去了深深的一瞥,角落处一人低头不停地挪动着檀木桌椅,像在急切地寻找什么贵重物品。他不顾他人投来的疑惑目光,抬起了头,因低头过久满脸通红的他面部特征好似用个成语形容最合适不过,“不苟言笑”浓眉朗目的他长着一副典型的“干部相”。他穿着一件灰色带领T恤,一条黑色休闲裤子,右手夹着一件与裤同色的风衣。当他站直环视四周角落时,身着复古对襟服饰的漂亮女服务员礼貌地上前询问是否再次寻求帮助。可见这位极具领导风范的客人已花费很长时间寻失物了。他礼貌的回答着。
“如果方便可以再回一趟我曾停留过的雅间?”
服务员尽管微笑同意,表情中的无奈已言表着她矛盾复杂的心情,她在考虑如何向此时在雅间的客人解释。他俩刚要上楼,一位男服务员手持棕色皮质手包边冲下楼,边大声礼貌寻问
“哪位丢失了皮包”?
夹衣男人眼闪欣喜之色,伸手即将去接,就在这个时间,门口传来了道谢声,道谢声到到压倒一层客人们谈话声的地步。
“多谢多谢”道谢者与一位吸引不少女性注意的帅小伙同时进入茶楼。那位帅小伙一身干练十足的黑西装,身材欣长偏瘦的他眉毛细长,目如朗星。令人不解之处便是其双眼红肿而又流动着液体,像是刚哭过,又像准备哭,高挺如峰的鼻梁下薄薄的双唇没什么血色。坐在帅小伙周围的人们都看到他偏分的头发上蒙了一层灰尘,是什么原因让这个英俊潇洒气质颇佳的帅小伙无空去整理发型,顶着显而易见的尘土?先不管他,持包的服务员也意识到了这里苗头不太对。因为在道谢者未出现时,他差一点就回头去望夹衣客人了。服务员打量了一下相貌平平,穿着一身流行带“补丁”的休闲装的道谢者。夹衣客人不知何时抽回了接包的手,他的表情除不自然外还带有一种严肃。服务人员将这个“归还于谁”的难题留给了负责人员。帅小伙抬头大吃一惊。
“老师,您会在这?”夹衣客人点了下头,其实他早就见到了帅小伙,只是出于什么原因未打招呼而已。女负责人迈着“模特步”走来接过手包寻问究竟是哪位的,不妨说一下包内有何物件。所有在场者都闭上了嘴,目睹从未见过的特殊巧合,帅小伙站在他老师身边,静观不语。
“呦!老哥,您跟我一样,丢了贵重物品吗?”
语气中的挑衅极为明显,老师微笑未回答。
“来,让您先讲包内有何物品?也不排除您真丢了一个与我这个同款同色的手包,包内的物品才是鉴证你我真伪最有力证据。刘哥你喊他一声老师,你们定是熟人,我先谢你陪我顺路寻失物,再请你作证明,这是巧合还是意外?”
刚刚笑脸盈盈的道谢失主脸色大变,得理不让。负责人调解了一下,帅小伙为其师。
“您也丢失了与此相同的手包?”他嘶哑的声音让听者也感到自己的咽部不适,其师礼貌客套地讲“先生,我可否看一下包的细小花纹,未戴近视镜,也许才有了点误会。”当他进观包后用双手归还了对方并退出了争夺,拿手机拨号冲听筒讲。原来他在帮朋友寻物,朋友有重要事离开。可手包却落于此处。他对朋友讲了花纹皮质情况,对方的描述与其不符。闹剧结束了,道谢失主对包内物品了解,详细寻问后对答如流。取包后,他得意地谢了帅小伙并要求给他留联系号码。帅小伙无法拒绝便掏出随身携带的纸笔,说是纸,不妨说是自绘红蓝相交的路线图,用反面记下后笔被对方夺去。此时帅小伙与其师才发现真正的失主右手小指断了一截,像是被什么锯掉的。他在号码下写了三个奇怪的字“联系人”,并加以解释。
“我姓糜,叫这个名,我猜你们会联系我的。多谢帅先生好心陪我寻失物,也祝您老师把与我巧合类似的手包找到好向人家交待。”
说过后他转身昂首而去,老师则锁了下眉,死死的盯着消失于视线的手包,表情中出现了一丝茫然后立刻恢复了原貌。师徒二人在离开之际,老师叮嘱楼内人员留意有无与那失主手包相同的,如有再联系。包内情况老师耳语给负责人听,做过记录后他们在茶楼门口小聊了一阵。他俩不晓得,就在他俩身后,茶色玻璃处的一位戴着大礼帽看不清面目的客人边品茶,边发出耸人毛骨的冷笑。他一手托着杯子,另一只空空的袖管随人带起的风轻轻飘着。
“思远,你来这作甚?约了人?”帅小伙叫思远,这是个有意境与寓意的名字,他老师问他。“我能约谁?我可能有雅兴在这品茶?今天又是劳而无获,没有任何音信,天气愈加寒冷她会在哪?”他的声音发抖,哽咽了,眼中闪过了易被人察觉的酸楚与无助。老师拍着他的肩,语重心长地安慰道。
“我们用冷静的大脑与事实抗衡吧!你要注意饮食与休息,来,今晚到我家去吃饭,顺便叫家伟一起去。”老师的话还没有完全讲完,思远就像得着理似的搞了家伟一状,他贴进老师耳边“咱们的规定,执行公务时不得关掉手机,他此时手机关掉,如何联系?”老师不但读懂了他话语的“弦外音”,也读懂了他目光中的接近气愤的内容。他拉着思远的左臂,走了一阵,到一个僻静处,他俩停着了脚步。老师直言不讳地讲。
“我隐隐觉得你与队长家伟坚不可摧的友谊因咱局那段无聊的谣言动摇了一下对吧,下班了,家伟关机寻人也未尝不是正常之举。我刚刚约机场朋友,四处留意有无咱们失踪队员的情况。思远我视你,家伟,失踪的婉游如同儿女一般,可能亲情不顾,只顾案情?咱们要坚信,婉游会被寻到,至少我给你一个承诺,竭尽全力寻人。思远,咱们要让希望重现于心田,无论我们面对什么,必须要一样坚强,一样乐观,一样冷静。因为,我们的职业不允许让绝望悲观袭入大脑。”
思远推着老师温热厚重的手掌,问道:“为什么?为什么既未有绑架迹象又未存出走可能的婉游会消失于众人视线?六天了,我自私地讲一句我可能是咱们全局最最担忧与不安的了,休息?饮食?可能吗,婉游又可能有正常的休息与饮食的机会吗?”他的情绪有些失控,表情出现了重度的哀伤之色,他双手由推变成了攥。老师抽出一只手,极为爱抚地环抱着思远。
“好孩子,说不定像咱们队中同志猜测的那样,婉游未经咱们允许私自追查什么新的内容了。别这样,虽然我们的牵挂无法与你并论,可我是从父亲角度出发的,家伟是从姐夫角度出发的。”
提到家伟,思远就会立刻变脸,似乎对他意见重重。这两个人迈着稍显沉重的步伐回到了他们的工作地,金海分局。四曾的办公楼内亮着几处灯光,加班加点的刑警们仍旧不分时间段的忘我忙碌着。身着警服的几名警察出局正巧与师徒二人碰面,他们面挂笑容地打招呼。
“林局长,刘副队还在忙?”这两个人重新归还了属于自己的角色,他俩不但是警察,还是有官衔的。一个局长,一个队长,他俩强颜欢笑。“是啊,你们还未下班啊!天凉了多加衣服。”
“多谢局长提示,看您这身衣服的烘托下,风华正茂的。不象五十,也就三十出头。”思远搭讪地笑了,出于礼貌,也跟着开起了玩笑。
“是吗?那以后外出碰面时咱们以兄弟相称,你们敢喊我局长哥吗?借你几个胆!”思远急于转回办公室,没有听到其他的话语,他变回了开玩笑前的愁眉苦脸。三楼的尽头是三间标有反黑刑侦队301——303字样的办公室。透过玻璃窗,只有302中有灯光,屋内有位没穿警服的刑警正在接电话。他一回头,见思远便伸手招呼他,冲他指电话。思远推门入室,接电话时容颜在不断变化,他挂了电话。往楼下走,林局长正巧上楼,他以急事为由搪塞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