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真骑士》蓄电池

2、心中的声音

　　第二章 心中的声音
　　放学回家后，我打了个电话给我的伯父，询问是否找到弟弟妹妹的下落。

　　“小明，我知道你很着急，我们正努力着……你要好好照顾你的妈妈，也要照顾好自己，小瑜和小钰失踪了，你再有个三长两短，你妈妈她……”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

　　“好的，很抱歉打扰了，我会照顾好妈妈的。”我忍住抽噎，故作平静地说道。

　　将电话挂断后，我终于忍不住自己的情绪，眼泪夺眶而出，任凭它掉落在衣领上。

　　我扯了扯沾湿了的衣领，感觉脖子粘贴的，很难受，心里也很难受。

　　当我稳定情绪后去准备晚餐，看到了桌上的便条:

　　今天要很晚才能回去，晚餐出去吃吧。
　　――妈妈

　　我将便条撕碎后扔进垃圾桶，觉得这个家空落落的，我的心也空落落的。

　　将门锁好后，我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天是灰色的，房屋的墙砖是灰色的，更不用说脚下踩着的水泥地是什么颜色。

　　路灯是黑色的，上面还有明显的划痕和灰尘，完美地融入这灰色的笼罩当中。

　　我看着一路上的风景和人群，朝大排挡的方向走去。

　　本应该是这样的。

　　不知道是我的双脚不听使唤了，还是我埋藏在脑中的想法驱使着我，我来到了那座停工多年的大楼。

　　那个‘怪物的巢穴’。

　　我一开始就在自欺欺人，明明什么都准备好了。什么‘不知不觉就来到这里啦’就是一个安慰自己的谎言。

　　要进入这栋大楼探索的话，首先还要进入一个停车场才能进入楼梯口。

　　这是一个废弃以久的停车场，那里曾是流浪猫狗的居所，但是最近几年在这里几乎看不到流浪猫狗了。

　　进入停车场，里面满是灰尘，呛得我的眼泪鼻涕止不住地流下。

　　“不管了，要赶快行动。”我抓紧时间向楼梯口跑去。

　　“喂，你不是喜欢耍嘴皮子吗？怎么一声也不吭一声啊？”

　　突然传出他人的说话声，我被吓得停住了脚步。

　　我努力地寻找这声音的来源，大概是在我现在位置再前面一点的右边。

　　我蹑手蹑脚向前走去，躲在一条柱子的后面。柱子的宽度完全可以遮当住两个我，所以我并没有很害怕。

　　我偷偷地朝声音来源看去:一个被绳子绑住手的男孩靠在墙上，衣服上沾满尘土，脸上满是淤青;还有两个身材高大的男孩站在他的面前，一脸得意的样子，让人感到恶心。

　　“喂喂喂你那个表情是怎么回事啊!混蛋的你是看不起我吗!”

　　“不不不，我只是在想这年头还有人干霸凌他人这种事啊……噗哇！”

　　少年话音刚落，衣服就被扯住，整个人被提了起来，随后被狠狠扔在地上。

　　等等，那个被欺负的男孩有点眼熟，那张漂亮的脸，那个诡异的表情……

　　是沈深。

　　现在去求助吗，这里太偏僻了，而且天也要黑了……我该想办法带着他逃跑。

　　我小心翼翼从包中拿出水壶。

　　我很庆幸我有着出门就带着水壶的习惯，虽然只靠一壶水就能救出沈深是不可能的，但至少它是个能够制造逃跑机会的工具。还有绳子，我没有刀具，我该怎样割破绳子？

　　我向四周看去，注意到离我不远处的消防警报器。

　　对!就是那个锁着警报器柜子，柜子门是玻璃做的!接下来要等机会。

　　“你不是很厉害吗？在学校，你的名字可是无人不晓啊!谁都知道新生中有个怪胎，说自己在研究魔法哈哈哈哈哈哈……”

　　在他们哈哈大笑的时候，我就悄悄地走到他们的背后。

　　深沈看到了我后，我向他使了个眼色。他明白了我的用意，于是他故意作出一副惊恐的表情。

　　“喂，你中邪了么!”两人被吓到了。

　　“你……你们千万不要回头啊!”沈深后退了几步。

　　“混蛋，你想吓我们，然后等我们回头后就逃跑？没那么容易!”两人的脸都气白了，切狠狠地说道。

　　只能硬着头皮上吧。

　　我一个高跳抱住其中一人，用一只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不放，双脚紧紧夹住他的身体。则另一只手拿着水壶，将半壶水都倒在他的脸上。

　　“唔……赶快放开……咳……咳……”我放开他后，连忙朝着消防报警器的方向跑去，稍微瞟了那人一脸。只见他被水呛到后拍着胸口不停咳嗽，脸也变得通红，看起来十分难受。

　　当我离消防警只有几步远时，另一人抓住了我的手，狠狠地朝我的肚子踹一脚，我整个人摔倒在地，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腹部的剧烈疼痛。

　　由于有书包的保护，摔在地上并没有感觉到后背的疼痛，只是耳朵嗡嗡作响。

　　“该死的，想当英雄？今天非得好好地揍你一顿。”那个被我用水呛到的男孩面目狰狞，双眼好似冒着凶光。

　　另一个男孩则把我整个人摁在地上，上半身动弹不得，双腿也使不上力。

　　我不停地挣扎，那个扬言要把我揍一顿的男孩见状又在我的肩颈和胸口踩了几脚。这几下让我呼吸都感到困难。

　　就这么被人像对待垃圾那样蹂躏着，一点反抗余地都没有。浑身又麻又痛，整个口腔充斥着一股锈铁味。

　　好……好痛苦，不行，再不起来的话反抗不了啊!

　　“喂!忘了我的话可是会吃大亏的啊!”

　　沈深咬紧牙关，用身体将把我摁倒的男孩撞倒在地。太好了!终于可以使劲了！

　　我连忙起身，用双手紧紧抓住了另一人的两只脚腕往前扳，那人直接失去重心摔倒在地。

　　趁着现在，我赶快跑向消防报警器，沈深也跟着我。用水壶重重地朝玻璃柜门敲击几下，‘呯’的一声，终于将玻璃柜门敲碎。我抓起一块玻璃碎片，将绑在沈深手上的绳子割断。

　　沈深将绳子扔在地上，我看到了他手腕那一条条又红又紫的勒痕。

　　那两人已经起身:“该死的，我们是不会放过你们的!”话音刚落，他们就朝我俩冲来。

　　现在逃跑要紧!我捡起水壶扔中其中一人的脑袋后，抓起沈深的手就往商业街的方向跑，那里人多，就算找到我们也不敢干什么。

　　许久，我们跑到了商业街，那两人并没有追上来。

　　我感觉一天的体力都透支完毕，随时可能昏过去。我回头看了看沈深，他的脸色变得铁青，难看极了。

　　“那个，我们先去诊所找医生处理伤口吧。”我率先开口，他点了点头。

　　去到了诊所，那里的医生一边帮我们处理伤口，还一边教育我们小小年纪不要打架什么的。我和沈深也只能不断点头。

　　天已经彻底黑，我和沈深俩人并排走在路上，彼此一言不发。

　　“那个，你还没吃饭吧？一起去吧。”我看了眼沈深，只见他的表情突然变得古怪。

　　“怎……怎么了，你是不愿意吗？对、对不起，我勉强你了。”我被他吓得不轻，下意识地道歉。

　　“为什么救我？”沈深停下脚步。

　　“嗯？”

　　“多管闲事。”

　　“哦。”气氛变得尴尬起来。

　　沈深真的是让我捉摸不透，看起来明明是个活泼闹腾的人，但他却生气了。

　　他突然向前快走几步，然后转身面对着我，对我上下打量了一番。

　　“是我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被人这么盯着，我很难为情。

　　“不是，我只是对你感到好奇罢了。”

　　接着又说:“我看得出来，你绝对是那种不善于与他人交流的人，但是你刚才却向我主动塔话了两次。”

　　“而且你明明可以对我视而不见，但你还是救了我……这说明――”

　　沈深在我身旁徘徊着，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这说明什么？”我紧张地吞了口口水。

　　他突然在我停在我的面前，用左手食指指着我。

　　“这说明你不是人啊！”

　　我愣住了，搞半天他就没把我当个人啊？

　　“不想跟我去吃饭就不去嘛!你这人有毛病啊!说我不是人？大家都是从妈妈肚子里出来的为什么说我不是人！”我的脸很烫，耳朵尖也跟烫熟了似的。

　　我感觉我的嘴巴更疼了。

　　“对、对不起，我、我真的没有这个意思!真的没有!”他被我给唬住了，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看，在那心虚地搓着手。

　　我有些无可奈何，因为我想到我的弟弟妹妹做错事后向我道歉的模样。

　　“没关系，我也很抱歉凶了你。”

　　“而且脾气还很好，你真的是人吗？”沈深一脸不可思议。

　　我瞪了他一眼，他连忙后退几步。

　　沈深尴尬地笑笑，摸了摸鼻子:“我还能和你去吃饭吗？”

　　前一秒还生我的气，后一秒又想和我去吃饭？这家伙翻脸比翻书还快！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嗯，当然能。”

　　我们去了个面馆，点了两份拉面。

　　拉面呈了上来，深吸一口声，就能闻到那浓郁的香味。

　　我看着那又细又长的圆面条，那褐色的鲜美汤汁，还有那座在拉面上的‘小山丘’:一块块油亮的牛肉上还点辍着几片青翠欲滴的香菜……而且还有旁人‘哧溜哧溜’的吃面声。我好羡慕，特别羡慕。

　　“你吃不下吗？”沈深放下手中的筷子。

　　“我嘴疼。”说完我把夹起许久的面条塞入嘴中，因为已经放冷了，所以咀嚼时只是稍微有点难受。

　　“对不起。”

　　“还有，谢谢你。”沈深把脸别了过去，耳朵尖变得通红。

　　“不用谢，你也帮助了我。”我看到他害羞的样子，心情还不错。

　　“你果然不是人吧……你听错了!我说你是个老好人!请住手!不要再掐我的脸！”

　　沈深揉了揉被掐的脸，不满地说:“哼!认为你不是人是有原因的，现在哪里有那么蠢的人冒着危险去救人啊!”

　　混蛋的别把人类想得这么坏啊!我相信世界还是很美好的!

　　“还有啊，你想去‘怪物的巢穴’吧？看不出来你还挺大胆啊。”

　　我听到这句话后，心好像揪了一下。

　　“你也听说过吧？那个‘万能的魔女’，但我看得出来，你不是冲着魔女去的，而且你的味道和那些去找魔女的人不一样。”

　　沈深他又提起了味道。

　　“所以，你去那里干嘛呢？”沈深冲着我笑了一下，我心里不禁发休。

　　“你认识魔女？”我反问道。

　　“是的，我认识，能回答我的问题了么？”

　　“我弟弟妹妹不见了，我去那里找他们。”

　　“你肯定他们去了那里？”

　　“我肯定，因为……因为他们……他们肯定有求于魔女。”

　　“是昨天不见的吗？”

　　“你怎么……”突然间沈深把我的话打断。

　　“完蛋了，你的弟弟妹妹们大概是被‘阿萨桑’们抓去了。”沈深叹了口气，我则听得一头雾水。

　　阿萨桑？是暗杀者么？

　　“真是太槽了!”沈深叹了口气。
　　“门里面和门外面是对立的，虽然这几十年来‘污浊’在‘美好世界’不断滋长，但是‘美好世界’的表面上却没有丝毫改变。”

　　门？就是那扇红色的门吗？

　　“知道为什么吗？是因为‘阿萨桑’将‘污浊’的母体当作贡品上交给女神。”深沈做出一个捧着东西的动作，双手举过头顶。

　　“‘污浊’的母体也就是进入到门里面的人类。”

　　“顺便一提那个世界也有人类呢，不过他们的种族被称为‘眠族’，而且‘阿萨桑’们也有特殊的办法来辨认出贡品。”

　　“你是说我的弟弟妹妹进入了那扇门的里面后被‘阿萨桑’抓去当贡品了？”

　　“有这个可能，不过因为是小孩子嘛，‘在那里无法生存而死亡’的可能性还比较大些呢。”沈深撇了撇手。

　　“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会发生这种事!”我愤怒到了极点。用双拳狠狠地敲击桌子，桌子和桌上的碗筷都传出‘砰、砰’的响声。

　　“所以你是不相信我所说的？”

　　被他这么一问，我的情绪却稳定了下来。

　　我真的不相信他所说的一切吗？

　　答案是否定的。我相信沈深，我看得出，他说的那些稀奇古怪的事并不是编造的。但我不愿意接受，也不接受弟弟妹妹可能已经遇难的这一事实。

　　“啊、啊我……”我低下了头，随后又抬起头看向他：“我相信你。”

　　“哦。”少年盯着面前的碗，一言不发。而我陷入了沉思。

　　“你要去找他们吗？”

　　谁的声音？

　　我猛地一回头:“是你在跟我说话吗？沈深？”我看着那个正拿起筷子的少年。

　　“嗯？我吗？”沈深被我吓得松了手，筷子掉在桌上发出‘呯’的响声。

　　“拜托你不要突然说出这么诡异的话，我没有跟你搭话。”他抽了张纸巾擦了擦筷子。

　　“是吗？可能是我听错了吧。”

　　真的是我听错了吗，不可能，我确实听到了有谁在跟我说话，而且那个声音……

　　好像我的声音。

　　――你要去找他们吗？
　　――是的，我要去找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