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软饭【娱乐圈】》上则为日月

6、试镜

　　于渊想错了，他和宁肃根本没有和睦相处的机会。因为除了那一次之外，于渊很少能看见宁肃。人家是专门请的一位大戏院曾经的当家花旦做私人老师，练戏的地方都和他们不一样。

　　于渊的日子继续平平淡淡毫无起色，直到他突然被张屠夫通知去赵导那里试镜。

　　“赵导，哪个赵导？”

　　“还有哪个赵导啊，赵晓辉！”张屠夫的嗓门一如既往地大，只是这次里面增加了不少喜悦成分，“可以啊你小鱼儿，还真把这事给干成了。赶紧收拾收拾，等会我来接你！”

　　“啊，赵导怎么会让我去试镜呢？”于渊还是懵的。

　　“我咋知道你怎么哄的宁肃，反正你现在能去就行了。别耽误，这次张哥肯定给你争取到一个好角色！”

　　宁肃不知道自己是吃错了什么药。

　　他在大戏院楼上练戏，于渊看不见他，可是他能看见于渊。在偷偷摸摸的观察了于渊一个星期之后，宁肃接到了赵晓辉的电话。

　　这位赵导还没找好演员，而且不仅是男主没找到，连配角都差着好几个。

　　宁肃听了就生气，大把大把的钱在面前砸着，连个演员都慢吞吞的搞不定。

　　这实在不能怪赵晓辉，这剧本来就冷，而且其他诸如国难变迁、时代变化的部分都几乎没有。谁拍民国不拍点历史事件啊？

　　纯爱情，还是同性，现在卡这么严，谁接？

　　有头有脸有演技的人不愿意冒这个风险，去拍一部既可能不卖座又会影响银幕形象的戏。

　　演技差的赵晓辉就不说了，宁肃那关也过不去呀。长得不好就更别提了，赵晓辉对宁肃也算有点了解，这人特看脸！

　　开始也不是没找到还将将符合的，可是宁肃一瞧见人家的模样……嘴上是说着一切赵导做主，电影品质为先之类的，可是那脸都拉得不行了。赵晓辉能得罪基本上是唯一一个投资人自己拍板吗？

　　那肯定不能啊！

　　肯接的人本来就少，再加上现如今圈子里的演员青黄不接，好的都老了，年轻的又多上不了台面。再把要求卡严点，找人简直是难上加难！

　　赵大导演心里苦啊！

　　事情的转机发生在他给宁肃打电话要求再拖拖时间的那一天，宁肃先是一声不吭的听完了他的诉苦，然后假模假样的安慰了他两句，接着乱七八糟胡聊了一通。赵晓辉心里透亮，觉得肯定有事。果不其然，宁肃最后挂电话时‘偶然’提到了一个名字。

　　于渊？

　　赵晓辉压根没听过这一号人，可是他们在圈子里面混的要打听点事不要太容易。这一打听就打听出问题来了，于渊出道两三年，乱七八糟的戏演了几部，在明星里属于小透明，长期坐冷板凳的那种。

　　要名气没名气，要作品没作品。这么一个人宁肃为啥要跟他提上一嘴呢？

　　这种事赵晓辉其实见多了，不就是塞人嘛。哪个投资人不塞几个人？

　　可是赵晓辉对宁肃也算有点了解，知道他是个正派的人，从不在圈子里乱混，私生活干净是出了名的。这么一个人突然想起来要给他塞人，怎么想怎么觉得有点奇怪。而且赵晓辉还打听到上次宁肃参加歌出人生突然退出就是因为这个宁肃。

　　唉，看来再正经的男人也有色迷心窍的时候。

　　等赵晓辉见着于渊真人，这种感觉就越发明显。于渊长得高，一米九的个子实打实的，在圈子里也少见。脸蛋特别干净，神情看起来也还十分青涩。肩宽腰瘦、腿长臀翘，即使以赵晓辉这个钢管直男的眼神来看也是十分动人。赵晓辉在心里暗自点头，看来宁肃是瞧上人家没跑了。

　　燕飞林这部戏除了两位男主角其他的配角戏份都十分少，赵晓辉本来打算随便给于渊一个小角色就算了。可是等于渊换了衣服出来一瞧，呵，倒还真有那么两分意思。

　　于渊穿的是军装，衣服是黑色呢料，大檐帽一戴，劲腰一束，长筒靴一蹬，简直是十分精神撩人，就连气势都大不相同！

　　都说军装衬人，果不其然。

　　赵晓辉本来想让于渊演男主身边的副官，这是他这一扮上倒是有点抢风头的意思。

　　于渊好不容易捞到个这么好的机会，张图福是既高兴又紧张，生怕出点什么意外。这会瞧赵晓辉脸色有点不对，立刻递了根烟过去，赵导赵哥的叫个不停。

　　赵晓辉接了张图福的烟，有点苦恼的抓了抓头，“我也不是说他不行，主要是吧他看起来有点抢戏呀。”

　　“这么说赵导的主角挑好了？”

　　赵晓辉吐出一口烟，苦恼的说:“那倒没有，唉，人不好找啊。而且，宁家那位太子爷你是不知道……”

　　张图福心里一动，笑了笑没接这话，反而谈起其他事来了。

　　“唉，咱们于渊也是运气不好。你瞧他这模样，科班出身演技也不错，就是脾气犟了点，不肯低头。”

　　赵晓辉抽着烟没搭话。

　　张图福一点儿都没觉得尴尬，自说自话也挺来劲，“就上次歌出人生那事吧，我也不跟赵导您说虚的，谁不知道内定那点事啊？就咱们于渊愣头愣脑的非不服气，也是遇上了宁肃，人家正直啊，看不下去果断发声！

　　这不，现在于渊跟大戏院那边练戏呢，他们两人脾气相投，嘿嘿，处得来！”

　　赵晓辉烟都忘了抖:“于渊在大戏院练戏？”

　　张图福笑得眉毛找不着眼睛，一张嘴露出八瓣牙:“可不是，歌出人生结束后就去了。”

　　赵晓辉愣了愣，有点把不住宁肃的脉了。跟他这儿塞人塞得漫不经心的好像没怎么上心似的，背后呢却让于渊直接跟着他去大戏院练戏去了。燕飞林这戏里面哪儿还有第三个人需要练戏啊，不就只有两个男主吗？

　　不能够啊，这宁肃不塞人就算了，一塞就塞个男主过来？

　　赵晓辉又狠狠地吸了一口烟，他自认为还是有一些艺术操守的，于是一挥手，对化妆说:“给他换一套再试试！”

　　化妆都愣了:“换哪套啊？”

　　这副官不就这一套衣服吗？

　　“岑峰景的！”

　　岑峰景就是燕飞林的将军，让他又想爱又怕爱的人。

　　宁肃接到赵晓辉发来的消息时很震惊。

　　【才华惊动中央:宁肃啊，你瞅瞅怎么样？】

　　聊天栏里出现了几张照片。

　　【才华惊动中央:我觉得扮相还是可以。】

　　照片有三张，两张是于渊的军装，一张面无表情定格在开枪的画面，神色坚定目光锋利，宁肃感觉自己心跳漏了半拍。另一张则眉目低垂，长得过分的睫毛半掩住了眼睛，上面落满了细密的雨水，像是在沉思着，又像是在思念着情人。

　　最后一张是戏服。

　　剧里面的岑峰景爱听戏更会唱几场，他喜欢和燕飞林一起同台唱戏。

　　【才华惊动中央:怎么了，小宁，怎么不说话？】

　　宁肃简直有点根烟的冲动，他不过是一时脑子发热顺嘴给赵晓辉提了一下，怎么着就让于渊试镜岑峰景去了？宁肃敲击键盘，发了个省略号过去。

　　【才华惊动中央:‘……’是什么意思？】

　　【才华惊动中央:不满意吗？】

　　宁肃的‘不满意’三个字还没发出去，那边赵晓辉又给他发过来了一个视频。宁肃点开，发现是于渊的试镜。

　　“艹！”

　　宁肃低骂一句，这是存心要勾引我犯错误啊！

　　视频里的于渊一身正气凌然，表情也是正正经经，可在宁肃看来，就是有一股军装都压不住的邪气。

　　“呸，”宁肃心虚的骂了一句，“真邪行！”

　　【才华惊动中央:于渊这小伙子还成，虽说是没什么名气吧。但是没有固定形象的，同时也是最容易塑造的。今天来试镜我看了下，演技虽然一般，但到时候你再调教一下也将就能用！】

　　宁肃正在喝咖啡呢，没防备的被赵晓辉的话呛了一下。

　　调教……能用……

　　这个赵晓辉真是嘴上没个把门的。

　　无辜的、躺着中枪的赵晓辉:……

　　宁肃犹犹豫豫的戳着键盘:【你看着……办】

　　【才华惊动中央:唉，咱们这戏，合适的实在难找。我想过了，启用新人也不错。这小于形象很符合，脸蛋也漂亮，当然了，难得小宁你喜欢……

　　要不，咱们就拍板了？】

　　拍不拍板的，宁肃犹豫不决，可是他不说话，赵晓辉却等不及了。拖拖拖……拖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好不容易找好了一个宁肃不反对，赵晓辉自己也觉得将就的，这还乘早定下来，宁少爷肯定又得出幺蛾子！

　　【才华惊动中央:我觉得成，于渊这孩子挺乖的，而且身材也好，适合军阀这个角色，架子撑得住。要不……你找时间来，咱们试一场？】

　　宁肃敲着键盘，又不知道究竟发什么过去才好。他在这边犹豫不决，赵晓辉就当他同意了，噼里啪啦的敲了个时间过来。

　　【才华惊动中央:这个时间有空吧，余佳说你最近都没什么活。】

　　宁肃长叹一声，瘫倒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