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赐良缘》糖黏豆

2、第二章 初见白启 “白启哥，

　　“白启哥，”青许抱着比自己差不多大的竹篮，样子有些滑稽，肉乎乎的小脸被凌晨的风吹得格外红，“我觉得我站着也能睡着，每天这么早起来采药，采了那么多年了，这山的草药什么时候能采光。”
　　白启摇摇头并不回答，只是用小锄头小心地将草药撅起，放进背后的竹筐里。想着千玦山里的药草采过之后，青许还跟着自己研究种植，一来二往的，如何能采完，兴许这小孩已经睡晕了。
　　青许见白启不作声，便吐着舌头乖乖地跟上白启，仿佛早已习惯了白启的沉默寡言。初见白启时，青许还曾一度以为他是个哑巴，从父亲口中听说了白启的事后，倒也没有觉得害怕，反而有些同情起来。
　　自从那四处云游不着家的老爹把自己交给白启照顾之后，青许更是每天都想着法子逗这根榆木，然而今天又是失败的一天啊。
　　“呜．．．呜．．．呜．．．呜．．．”
　　“哥，你．．．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青许找了块地，刚准备躺下补眠一番，就听到了动静，想着在荒山野岭里，突然出现似有似无的声音，让青许顿时寒毛炸起。
　　白启也注意到了，仔细听来有些像哭声，“走。”
　　“真去啊，诶，等等我。”虽说青许胆子大，却对鬼魅之事怕得要命，看着白启要去，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两个人也总比自己一个人待着强。

　　白启和青许循着声音，不多时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女童，女童已经很虚弱了，声音也已经哭得嘶哑。白启顾不得其他，马上扶起女童，摸了脉搏。
　　青许站在不远的地方探着头观望，他拉不住白启，都还没看清楚地上那人的模样，就冲过去，万一是那东西怎么是好。好一会没有什么动静，青许才壮着胆子走过去，这才看清白启怀里的女孩，手里还捏着一封信。
　　“回去。”白启刚刚摸了女童的脉搏，并无异常，心里觉得有些不对，但说不上是什么，也许是自己学艺未精，待师父回来再与之探讨，眼下先带女童回药舍，再做打算。
　　青许瘪瘪嘴，抱起竹篮就跟了过去，因为他知道，白启只要遇到病人，就什么也不顾，也不管那人是谁，一心就要治好。
　　这就是白启。夏梨哭了好一会，才等到了他，虽然泪水模糊了眼睛，但依然可以看得出，白启有着一副很好看的皮囊，一丝不乱的束发，即使采药也会干净如新的衣裳，如果不是孤煞的命运，姻缘线怕是多得牵都牵不过来。不能白瞎了这副皮囊，夏梨默默地想着，但丝毫没有影响的继续呜咽着，嘴里也不忘嘟囔着“爹爹。”，任由白启抱回了药舍。

　　药舍不大，但到处都是药材，连外面的小院子都晒满了。空气里更是混杂着各种草药味道，这可让夏梨一时适应不了，竟呛得咳嗽起来。
　　白启连忙将夏梨放在床上，轻轻地拍抚着后背，帮着夏梨顺气。“可有哪里不舒服？”
　　夏梨稍稍调整了呼吸，对着白启眨巴眼睛，就将手中的信直直地交给白启，倒是一点也不怕生，“哥哥你看。”
　　“你叫什么？哪里来的？”青许抓住夏梨的衣袖，上下打量着夏梨。
　　夏梨这才注意到这个虎头虎脑的小子，一把拽回自己的衣袖，凑近白启，对着青许说：“我是阿梨，我来山里找爹爹。”
　　什么爹爹，这山里除了我和白启哥，根本没有人敢贸贸然上山。正当青许要说话时，白启将信递给了青许。
　　哪里有什么书信，装在信封里的不过白纸一张，青许更是疑惑地看着白启。
　　夏梨看两人不说话，便主动说道：“我没有见过爹爹，但是阿娘跟我说过，爹爹在千玦山中，这几日娘要嫁人了，让我来找爹爹，要我把信交给爹爹，你们见过我爹吗？”
　　“你该不会是．．．白启哥，你看她，老爹的风流债？”老爹常年在外，指不定在哪里惹上情债，如今可好，被人找上门。
　　“莫要胡说。”依着师父的性子，断然不会做出这种始乱终弃的事。白启挪了身子，尽量与夏梨保持着距离，“阿梨，你可知你父亲姓名？”
　　“不知，阿娘也很少提起。”夏梨煞有其事地答道。
　　“明日我们会下山开诊，你便一同跟来。”师父不知何时会回，只能先下山打听，再做定夺吧。白启说着，示意青许离开后退出了房门，让夏梨休息。
　　“白启哥，那个大白梨不会真是老爹的私生子吧。”青许刚出药舍，便拉着白启问，神色有些忐忑不安，还紧张得嘴巴打颤。
　　“不知。”白启挑选着开诊需要的药材，并不想多说些什么，但从他那低眸蹙眉的样子可以看得出来，白启也有些担心。
　　“真不能跟我多说几句话呀，安慰我也好。”青许虽是这么说，但心里也明白，白启对越是亲近珍视的人，就越是要疏远。

　　待青许将白启挑选出来的药材包好后，白启也把粥食备好了，让青许送去给夏梨。
　　“大白梨，起来喝粥。”
　　“你不懂敲门吗！男女有别懂不懂！”青许突然直楞楞地推门而入，吓得夏梨直叫。
　　“中气十足，恢复得不错嘛。”青许装着一脸无辜，故意调侃夏梨。“我们都是小孩子怕什么，况且刚刚看你凑我白启哥那么近，也没见你说男女有别啊。”
　　夏梨一时无语，确实是忘了自己此时是个小孩童。
　　青许见夏梨不说话，有点得逞的小得意，把粥食放在桌子上，转身在床头坐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夏梨看，仿佛要从夏梨身上看出什么来。
　　夏梨被他看得发虚，生怕青许真的能看出来什么。轻咳一声，“看够没？”
　　“真像个大白梨。”青许暗暗把夏梨跟自己做了比较，眼前的夏梨长得确实可人，又白又嫩的，哪里像自己黑胖黑胖的，也没有一点像老爹的，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你倒是真像一只小黑熊。”夏梨也不甘示弱，回击青许。
　　“熊．．．熊？你居然说我像熊！你等着，明天就把你扔下山。”
　　把我扔下山？呵，小毛孩口气不小，我可是铁了心要留在白启身边，完成我的历练，敢阻碍我，我就把你的赤绳剪了，让你尝尝孤独终老的滋味。夏梨摆出一副要哭的模样，“你们要扔下我？呜．．．”
　　“别，别哭，我开玩笑，诶，别哭呀。”青许自知说话过分了，真惹哭了夏梨，自己一时也慌了手脚，急忙地安抚夏梨。“我们会帮你找到家人的，快别哭了。”
　　“真的吗？”夏梨泪眼朦胧的看着青许。
　　青许红着脸，把粥食递给夏梨说道：“吃好了便息下吧，明日要早起。”后抚上房门离开了。

　　人间的时间似乎过得更快些，夜幕很快便降临了，而这一夜，三人却各怀着心事，久久不能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