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水月江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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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烟落日，尘土飞扬。远离都城，奔向江湖。
繁华已不在，有的是小桥流水；华美乐章已无闻，可闻的是竹笛古琴一曲。
美丽的，水月江湖。
“木头，你完成任务了？”大树上，墨夜优雅地笑着，竹笛在手中打着旋儿。
娥眉一挑，“是，完成得圆满极了。”
“我也完成了，”墨夜跳下树来，笑指河岸边：“那边有古屋，可以一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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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香古色的古屋，一架竹帘，一架古琴，便已成屋。
墨夜完成任务的步骤大体明了。
水潋正在过着江湖盟主的瘾，而哥哥的突然回到，忽然不知是喜是忧。
于是，开始动了小心思，怎样可以保住盟主之位。
此时，墨大公子从木窗飘然而入，头都懒得抬了，优雅地放了几本书在水潋的木桌上。
水潋翻了翻，立即像中风般地跳了起来，然后疯癫般地冲出寝屋，大吼三声：“大哥呢？”
从此，兄弟情，仍然真。
“那几本书写的是？”墨月有些郁闷地抬头问道。
“不过是我让水漾把水潋小时候的事情写下来，集成册，水漾这家伙也挺记得，一个时辰而已，便写了厚厚的几页。”墨夜优雅地摇着曳扇道。
“哦，然后就让水潋感动了，”墨月莞尔一笑，“我早就说了，他少年气盛，既容易冲动，也容易感动。”
墨夜忽然走到了古琴边，将一页白纸轻放，得意地笑道：“还好，日日点灯苦尝，终于将此谱作成。”
墨月也将头凑了过来。
那是一首名为《此岸彼岸》的古曲。
梵语波罗蜜
此云到彼岸
解义离生灭
著境生灭起
如水有波浪
即名为此岸
离境无生灭
如水常流通
即名为彼岸
有生有死的境界
谓之此岸
超脱生死的境界
谓之彼岸
是涅磐的彼岸
佛说彼岸
无生无死
无苦无悲
无欲无求
是个忘记一切悲苦的极乐世界
词来自佛语，谱出自墨夜手，一词倾城，一曲绝美。
心灵的默契奏成了曲谱，男子执笛，女子抚琴；竹笛苍绿，古琴凄美；笛音清贵，琴音清美。
“噗---”忽然，一声闷响打破了美妙与和谐，略带黑色的血喷在了地上，就连那不染污尘的竹笛，也沾上了斑驳的黑血。
“墨...墨...夜...”墨月顿时感到了束手无策，“你怎么了？”
“墨月要记住这首曲子，”墨夜艰难地笑了笑，“镜花水月在古琴中，待会儿你打开琴架，将它待到彼岸山，从此，它便会粉身碎骨了。你便...可以从此逍遥而去了。”
“那你呢？”墨月忽然有些着急了，尽管双手染上了那黑血，“你到底怎么了.......我应该怎么做？”
“如果一个人连中水毒，火毒，金毒，木毒，土毒，应当怎么办？”
墨月蓦然睁大了眼，“怎么可能？你这么厉害，怎么可能？”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也会有失算的时候。”
一个景象在脑海中缓缓出现，那是墨夜的传梦功。原来，师父水镜共收了三名弟子，他们，还有一位师兄。而师兄终日心术不正，虽然修行到位，灵力高强，但是却不被师父委以大任。镜花水月剑无疑是那师兄墨黯最想要的东西。墨黯得知镜花水月在墨夜手中时，便四处寻找，寻不到，而询问墨夜也毫无结果，于是，便下毒，想要要挟墨月。
“是不是我把镜花水月给他，你就能将毒解？”
“此毒，无解。”
“墨夜，”墨月捶着地面，尽管鲜血已从指尖流出，鲜血流过处是情，鲜血流干处是殇，笑容凄美，“你会化作一朵月夜花，在彼岸等我，可对？”
“对，那是我和木头的约定。”墨夜艰难地挤出一笑。
“好的，那你便先去灿烂地开放吧，在彼岸选一个好的地方，优雅地笑着等我喔。”泪花模糊了双眼，生死原来，仅在朝夕。
“... ... ”
室内变得很安静，男子的笑容渐渐安详，依然和在荷塘月色的时候一样。
月夜花树从，一位男子依树而立，一头黑发如瀑而下，被风轻轻撩动。两潭眸湖如冰洁净，仿佛一眼便能望穿，而却偏偏什么都看不透。一身白衣，鲜亮如风。
只不过，月夜花树不在，只不过，两潭眸湖被花瓣般的眼睑盖住了。
仅此而已。
俩朵倾世的月夜花，从此阴阳相隔，从此，模糊容颜。
将镜花剑与水月剑分离，将《此岸彼岸》的琴谱收藏，抬眼望去，清晰无比，孤寂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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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水月江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