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彼岸月夜 ...
-
“那可未必。”一个优雅而清亮的声音传入耳际，让人安心。
白衣翩翩的贵公子，黑发如瀑，笑容优雅，然而，那似水的眸潭中，却多了几分微怒。
只见，大家的头顶上，凿出了一个大洞。
“那时在下令人凿的，”墨夜微微一笑，“给大家回家提供个方便。”
“谢谢...”
大家都有些发愣，清凉的风与熏人的火烟夹杂着，生与死在眼前交换着。
待到人们都出去了差不多，墨夜对水漾笑道：“水月江湖的盟主，我已经将你的妻子救活了，现在正在你的府上。”
“厄，你怎么...”
“哦，是这样的，”墨夜优雅的笑着，合上曳扇，“前几日听墨月说你让她帮你的忙，四处打听了你的经历后，我想应当是这个吧，于是，便粗施陋技了。”
“墨公子谦虚了，”水漾似安心地叹了一口气，又忽然惋惜地叹了口气，“对了，墨姑娘受伤了，你快些看看吧。”
随即，水漾一跃，从那洞中出，空气是微凉的，青草是碧绿的，大家...都活着。
“还舍不得走？真是冲动的家伙！”墨夜有些责备地望着墨月。
“顽石...”墨月笑着望着他，最后一面了，想把他的轮廓刻入记忆中。
“你受伤了？”墨夜优雅地笑着，“你也有伤到走不动的时候，看你下次还那么冲动不。”
伸出手，想要把她从修罗拉回人世。
她却未伸手。
忽然，墨夜皱了皱眉头，牵住她的手腕，瞬息，墨夜眼睛瞪大了：“你中了火毒？”
墨月点点头，不以为然地笑笑，“顽石，我们回家好吗？”
“咯噔咯噔...”
细如杨柳的手腕被捏的咯噔作响，墨月却丝毫没有发出疼痛之言，只是，淡淡的笑。
“回去。”
“回哪里去？”
“我陪你去解火毒。”
“那你？”
“我不会中毒的，只要元神足够，就不会。”
“对了，我找到水月了。”
“先运气恢复元神！！！”
的确，自己的元神在救那几人出大牢时，在自噬的功夫使出时，已经消耗了大半。
稍稍打坐，元神已经恢复了。
“走吧。”墨夜淡淡道。
-----------------------------------------
又进入了那火的海洋。
火似乎为了迎接他们而跳的更加狂妄，跳动处是火光，跳落处是死亡。
四处寻找着火样，不知道墨月中的是哪里的毒，那麽，只能每个地方的火样，都取一份。
很安静，俩人都没有再发一言。
男子在前面取着火样，火光照的他的白衣更加白亮，女子静静的跟在其后，时不时捂住嘴，生怕那喷出的鲜血污了那一片白衣。
把大牢绕了个大半，俩人都有些支撑不住了，毕竟水火无情，墨夜唇边却浮起了一丝纯粹的笑容。
很纯粹的笑。
“喝了它。”墨夜举着取到的一瓶火样。
墨月接了过来，晶莹剔透的瓶子，小小的火焰仍然跳动着，微微一笑，喝下了它。
运气，闭目。
睁眼，毒已解。
“好了，出去了。”墨月向墨夜投去感激的笑容，而墨夜的神色却有些奇怪。
“怎么了，顽石？”
“快走！”
回头，火势不知何时已经蔓延得更厉害了，若当时仅是猛兽，那此时便是万兽齐发了。
十指相扣，向前跑去。
惺惺相惜，速度惊人。
已无退路，来到了一个三面墙的地方。
“木头，”墨夜回头一笑，笑容优雅不减，“不想你我竟要葬身于此。”
“对不起......”墨月低头道，有些愧疚之感。
“哦？”墨夜笑道：“那你来世要给我当手下哦，嗯，事情倒也不多呢，我一定会记得，我要让你每天把大院打扫三遍，把每个人的衣服洗三遍。”
“顽石，想得美！”墨月轻轻敲了他的头一下。
忽然，看到墙边，有一朵红色的花。
红的妖治，红得美丽，在火光中，绽放整个世间的繁华。
“那是彼岸花，不料在这里也能见到。”墨夜微微一笑道。
“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墨月有些悲叹的摇摇头。
“墨月，你知道吗？佛说，有生有死的境界，谓之此岸；超脱生死的境界，谓之彼岸。”墨夜微微一笑道。
墨月也淡淡一笑，道：“彼岸，无生无死，无苦无悲，无欲无求，是个忘记一切悲苦的极乐世界。顽石，我们是在彼岸还是此岸？”
“自然是彼岸。”
“我可不想当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的彼岸花。”墨月笑着摇摇头。
“你是生在彼岸的月夜花。”墨夜忽然道。
生在彼岸的月夜花。
七色多姿，不染纤尘的月夜花。
少年时，一同创立月夜花阵的景象还在眼前。
当得知自己是永生之身时，一同在月夜花树下畅饮的景象还在眼前。
火，离他们更近了。
“来世，我若是一朵彼岸的月夜花，墨月可相陪？”墨夜淡淡一笑，伸出了手，修长而白皙。
“我...我当然愿意了，并且，一定要当一朵比顽石你更漂亮的月夜花。”墨月微微一笑，将手搭上，洁净而美丽。
十指相扣，心有灵犀一点通。
没有浓郁的爱语，没有海誓山盟，心灵的相通明白一切。
死亡的临近，俩心的靠近。
火苗更近了。
“顽石，我不想这样死，”墨月的笑依然清美，“我要试一试自己是否练成了十级的镜花水月。”
“就你这样还十级...”墨夜发出了质疑的眼神。
“你不也还没练成...”墨月恶狠狠地等了他一眼，“况且我这里有水月剑。”
“得意什么？”墨夜也骄傲地一笑，“我还有镜花剑呢。”
俩剑相遇，渐而相和。
银色的柄，黑色的剑，刻着四字---镜花水月。
俩手相握，凝气一息，镜花水月。
身后便是万劫不复的火海，已依稀感到了灼热感。
儿时的笑语。
少时的打闹。
困难时的帮助。
争吵时的打斗。
一幕幕在脑海中清晰起来......
死亡已近。
-------------------------------------------------------------------------------------------------
“砰！”
一声巨响打破了死亡的沉寂。
一招镜花水月已经使出。
只见三边的墙已倒下，烟雾渐渐散去，仍然是冰冷的街市，正要来灭火的人不解地看着俩人。
对视一笑。
镜花水月十级已成。
他们，得救了。
------------------------------------------------------------------------------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彼岸月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