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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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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声音好听到任谁听了,都会浑身窜电发麻的。
这点跟狗城主就不一样了,他嗓子被丧尸抓伤过,嘶哑尖锐,像女鬼指甲刮黑板的声音。
他长得算是人群中帅的男人,眼光奇高的苏酥要嫁给他并不是喜欢,对城主夫人的位置更是不屑,城主的座位才是她的目标。
要坐就坐第一把椅。
人类最后一位女帝,虽然没卵用,但想想也够刺|激拉风的。
可惜啊,跟老谋深算的狗男人比权谋,她承认,自己还是嫩了点。
得到过一次毒打,她绝对不会再栽在男人手上。
苏酥看两米开外的男人是坐轮椅的,估摸着是个残疾,相比四肢健全的城主,她就不虚这个了,于是,张口就是一句瞎话,“我叫阿珍,珍贵的珍。”
没装嗲装柔弱的御姐本音,跃进清风里渐消,被不停歇的蝉鸣声掩盖。
几秒后。
男人语气有侃意,却是冷的,“我说我叫阿强,你信吗?”
阿珍爱上了阿强…苏酥轻笑出声,仅一声,像戛然而止的悦动风铃,“当然信。非亲非故的,你骗我也得不到什么。”
能来这酒店的,多数都是有底儿的人,她又不傻,自报姓名给人查。
本来她是想报那三个碧池其中一个的名字,毕竟狠毒的人都有个特点,睚眦必报,给她们脸了居然敢上门在她面前挑衅装|逼,‘八荣八耻’真他妈恶,让她连借刀杀人这招惯用伎俩都使不出来。
这本书不愧是虐文,活生生把她一个爽文女主给虐了。
她会不会栽在男人手里暂且不论,不过她随时都栽到了狗系统上!
想到引以为傲的三百六十招毒辣手段没法使,她满脸写着暴躁。
男人搭在膝盖上的手掌翻握,大拇指指腹轻柔地摩挲着食指长度刚好且干净的指甲,似乎是他沉思时有的小动作。
喵~
受到惊吓打翻木碗的黑猫,从男人身后的假山上跳了下来,踱步到他脚踩的轮椅踏板边,昏暗中,猫的眼睛发着荧光黄,它扭头看了看苏酥,傲慢地眯眼,仰头在他裤腿上蹭了蹭。
苏酥看到黑色的猫总联想到灵异故事,虽然它被人喂得胖乎乎的,但是发光的黄色眼睛,周身与夜融合的黑,让她观感体验很不好。
搞了半天,声音就是它弄出来的。
她还以为会有什么艳|遇呢,一只猫和一个残疾人,她撇撇嘴,浪费好奇的表情。
没办法,靓女总是孤独的。
她听见一旁假山后面有喷泉的动静,打算过去看看,不在这里耗时间,走了两步,突然有东西飞了过来,那东西似乎很不爽女人的拽劲儿,煽着翅膀故意恐吓的在她眼前停下。
苏酥下意识用手在眼前挥了挥,指尖有擦过硬物的触感,她定睛一看……
啊!!!
震耳尖叫声划破长空。
苏酥尖叫着奔跑到男人面前蹲下,头抵着不知名软|物,手指着刚才站的位置,“蟑螂,蟑螂!”
这什么鬼地方,为什么蟑螂会有翅膀飞?!
她不怕财狼虎豹,不怕天地鬼|神,唯独怕死了这小小的臭蟑螂。
在末日,有很多在地面的生物都变异了,就蟑螂小强顽强维持原来的样子,因为丧|尸|毒和巨兽都嫌弃这货,到了书里,这破虫子他妈的怎么就会飞了呢?
成了进阶版的强大爷!
她想到刚才挥动眼前的时候,貌似摸到了蟑螂的硬壳,全身的汗毛顿时整齐竖起排列,皮肤上起的鸡皮疙瘩估计都能抖一地。
恶心死了!
她把摸到蟑螂的手指,死命地戳在柔软的布料上,使劲磨,企图擦掉污染她精神的恶心感。
被她戳着腰摩手指的男人,猛咳了一声,痒感让他条件反射地去握住女人娇嫩的手,制止她继续动下去。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冰冰凉凉的,在夏天是很舒服的。
苏酥还是觉得手脏脏的,就想找个干净地儿擦擦,随便就往前戳去……
暗光下的男人,脸色突然巨变!
“你不是阿珍吗?”他抬手,虎口凶狠地掐住她的双腮,强行抬起她躲避蟑螂埋在他腿上的脸,语气中的温和被阴冷撕裂,“你的强哥来了你跑什么?”
苏酥的嘴部被捏得变形,唇瓣向外嘟着,微张,露出洁白整齐的牙。
她碰过小强的右手手掌,不知道撑到了什么地方,触感软塌塌的…
看到男人戾气爆棚的深邃双眸,她还郁闷,不就借他避避恶心的虫子嘛,至于突然发那么大的火嘛?
他低着头,下巴内敛着,脸的上半部分溺在阴影中,好看的薄唇和挺|立的鼻尖完全暴露在光芒里,整体精致的五官,带着惊艳重重地坠进苏酥的眼底,内心的波动一层高过一层。
如同一道闪电劈到平静的暗湖面上,激起千层的白色浪花。
这不是‘帅’就能形容得了,太浮于表面。
视美貌如命的苏酥,自然也是重度颜控,她看到眼前的人,呼吸有过一瞬的停滞。
激动得小手,还不知情地捏了捏软踏踏的东西…
男人眉宇间的狠戾更重了,掐着她的脸,俯首,将脸贴近她的脸,顷刻间,一股强势猛烈的男性气息铺天盖地将她裹起来,他冷笑,“你死定了!”
她眨了眨眼睛。
他用力将她推开,长指轻车熟路地点到轮椅扶手上的触摸按钮,轮椅带着他离开。
苏酥抽回沉迷于美色的神志,才反应过来她被男人给推……推开了。
他妈的,为什么?
居然把她这么靓丽的妞给推开!
这书里的男人,个个都有病!
身为男人见了就爱得要死的末日毒辣女王,还没受过这种气,忍什么忍,上去干!她拍拍裙子上的灰尘,踩着高跟鞋跟上去,一把拉住推轮椅的握把,让他走不掉。
“你把我弄疼了,就这样走了?”苏酥站着的,比坐着的男人要高出一头,她拉停了轮椅就松开手,身子微微一侧,抱着手臂,从侧面看着他,语气没个正经。
男人冷笑,“你是要跟我算帐?”
这次,她从上到下将他打量了一番,不止脸无死角的好看,气质也是一绝。
可惜,是个残废!
她目光在他身上扫荡,找刚才为什么他会突然暴怒的原因,游到他屈膝坐着的平整双腿上,她胸压着的时候,分明感觉到他腿的肌肉紧实,为什么手掌的触感是软……
思考随着视线扫到的部位,突然断了。
她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
原来,刚才捏到的软踏踏,是它啊。
难怪他会暴跳,捏那么半天都没反应,该不会是有问题的吧?比如,立不起来?
苏酥向右跨了半步,再次站在他的身后,双手悠悠地搭上他的双肩,弯下腰,搞事情的在他耳边吹了一口温热的气,语气轻佻:“刚才也把你捏疼了吧?那么半天都没立起来。”
男人浑身猛地一僵。
她自然是察觉到这一细微变化,略凉的指腹捏着他的耳垂,揉着,“不找你算帐啊,我们两清。”
细微的电流,从他指尖飞速窜到四肢百骸,身体顿时像被点了定穴般,动弹不得。
从来没有一个人,敢这么对他,肆意妄为的嗤笑。
他平静了很多年的内心,顷刻间,狂风暴雨。
苏酥蹲下身,把跟在后面的黑猫抱起来,摸了两下,放到男人的怀里,她的美,是极具侵略性的,笑起来不是一般的明艳,秀眉轻挑,“不用太想我。”
男人仰着脸,神志有一刻陷进过她的笑容里,眼底在这刹一那迷懵,昏暗的环境,她如雪的皮肤尤为醒目,美人在骨不在皮,一点一寸,找不到瑕疵。
“掰掰~”她走了几步,扭着细腰侧了半个身,手在脸颊边做抓握状。
他平静地眨了一下眼睛,长睫投下的剪影掩盖了眼中泛起的狠,手掌极为温柔来回抚摸怀里的猫,它身上残留着女人身上清淡的香味,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散,他突然收紧手指,掐着黑猫的后劲皮,利索且残忍地向一边甩出去。
喵!
黑猫痛叫一声,惊恐地看了他一眼,快速跑了。
“谈先生。”
“查闯入者。”
“是。”
谈灼将擦了手的白绢丢到一边,眼神无波无澜,“荒野求生队伍少个人。”他端起茶杯抿一口浓香,优雅贵气。
助理惊出冷汗,“明白。”
助理大气不敢出,离开书房,小心翼翼地关上门。
禁园的保镖玩忽职守,偷跑到宴会上喝得醉醺醺的,还搞到一个富婆,梦里美滋滋吃着软饭,等醒来他发现自己只穿着大裤衩,在荒无人烟的原始森林,求救无门。
而苏酥,也很快就被查到了。
不过她没在宴会上。
她避开谈予墨和小白花先回了家,迅速换掉老旧的小黑裙,用新买的昂贵产品,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镂空套上一件舒适的大T恤,躺在新买的软床上,开局就是一个人头。
咚咚。
门被敲响。
冉秀秀端进来一碗红枣粟米粥,“吃点这个,补血。”
苏酥眼皮都没抬,“放那吧。”
在现实中跟七大姑八大姨争亡父母的家产,早就磨掉了她对亲情的感觉。
冉秀秀精明,发现女儿这两天对她略微冷淡,坐到床边,想跟她唠嗑联络下感情,“你爸给你买的新床还喜欢吗?”
她拿了三杀,抽空看了眼冉秀秀,“就那样吧。”
“哎,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谈予墨一直都让苏迎迎跟在身边,我的东西根本到不了她胃里。”冉秀秀十分不解,“他平时不都是让你跟着的吗?怎么今天你没在,让苏迎迎给占了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