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久岁长》应不倦

44、第43章

　　男生们喝得兴高采烈，与女生们的下午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当然，也存在着没有喝酒、保持清醒的男生，因为他们不仅要防着这些醉汉们干出什么丢人的事，还要送其回家，总不能让女孩子干这么危险的事吧。
　　比如：沈望舒、柳雾、陈卓扬和姚巽。
　　沈望舒是因为陆北灿已经和李耀天喝得勾肩搭背、称兄道弟，与丁忆格聊得畅所欲言、乐不可支，他得防着。
　　柳雾纯属因为对面桌还坐着一位和他关系目前处于尴尬阶段的人，万一他喝醉、做了什么傻×的事，那多丢人。
　　陈卓扬自称自己对酒过敏，好孩子的性格摆在这，大家都信，没有人强迫。
　　姚巽的理由就简单多了，今天是他请客，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的，全是他的责任，所以他得时时刻刻清醒着脑子。
　　众人担心醉汉因酒精而异常兴奋，遭来其他顾客的举报，于是转战KTV。

　　秦可臻被丁忆格拉着喝了一瓶啤酒尝鲜，心情也有点亢奋，她从包包里拿出一副扑克牌，提议道：“我们玩国王游戏吧？”
　　众人附议。

　　第一局，眼镜女是王。
　　姚巽想凑过去看看身旁两人的牌，结果两人把牌遮得死死的，一点都不露。于是只好作罢。
　　“请2和5来个10秒的拥抱吧。”
　　沈望舒立马听见旁边姚巽叹了一口气，便问：“你是2啊？”
　　姚巽点点头：“你偷看了？”
　　“不，看你面相猜到的。”
　　“滚。”

　　5号这时候也站了起来，是秦可臻。有些和她玩得好的女生开始起哄，她脸被都她们臊红了：“闭嘴。”
　　姚巽一脸坦荡地冲她张开双臂：“来吧，兄弟。”随即他非常绅士地虚抱着秦可臻，都隔着些距离。
　　10秒拥抱结束，眼镜女继续出题：“请A和10互喂薯片。”
　　沈望舒“啧”了一声，姚巽听到立马嘲笑道：“怎么？你是10啊？”
　　“不，看面相都知道我A，好吧？”
　　“……”姚巽默默地竖起中指，结果被沈望舒按了下去。

　　10号是陈卓扬。
　　沈望舒顿时松了一口气，随后非常熟练地从薯片袋里拿出一片递到他嘴边。陈卓扬照做着，互喂环节结束。
　　正在忘我唱歌的陆北灿看见了，凑到沈望舒面前：“我也要你喂，啊——”
　　沈望舒拿起一片薯片，另一只手还以防万一接着可能掉下来的薯片渣。
　　陆北灿心满意足地一口包了，包括沈望舒的手指。
　　未知情人看到这一幕，内心：“……呃？”
　　其中眼镜女和麻花辫表面一脸淡定，毕竟不敢在正主面前舞CP，但内心如万马奔腾、波涛汹涌，心情澎湃万分。

　　眼镜女清了清嗓子：“请3和9说出对方的五个有魅力的地方，不得重复。”
　　9是柳雾，3是麻花辫。
　　柳雾非常淡定地扫视了下：“眉、眼、鼻、嘴、耳。”
　　麻花辫也不甘示弱：“性格、衣品、声音、手、还有……头发！”

　　第二局，方思是王。
　　她眯眼笑着扫视了一圈在座的人，挨个打量了遍：“请四号蔡蔡小朋友为王捶腿到这局结束，谢谢。”
　　麻花辫认命地为他旁边的这位耍赖偷看她牌号的王捶腿。

　　“请六号为五号扎个小辫子。”
　　是俩小姑娘。
　　方思大概是没有看到自己想看的画面，无趣地撇撇嘴：“看来我的运气不如敏敏好。”敏敏就是上局的眼睛姑娘。
　　方思继续说：“到现在一个男生都没点到，算了算了，请Q和A为我们高歌一曲《我和我的祖国》吧！”

　　沈望舒和姚巽站了起来。
　　姚巽忍不住吐槽道：“靠，你怎么又是A？”
　　沈望舒故作无奈地耸耸肩：“天生带A，没办法。”
　　“……”呸。

　　第三局，是一位发尾染着粉色的女生当国王。
　　有女生了解这位女生的出题套路，便说：“段迪，出题请清淡点哦。”
　　这位段迪同学笑道：“会的会的。”
　　“请8和K互相对对方耳朵吹气。”
　　沈望舒面露难色，因为他看到8号是一位女生而且他反感别人对他耳朵吹气。
　　姚巽看见8号娇滴滴地把自己碎发别在耳朵，然后又娇滴滴地看了沈望舒一眼，哎呦那饱含爱慕的眼神一下就让他想起了这女生表白过沈望舒。

　　出题人见沈望舒没动静，那女生也端着矜持，便忍不住为接下来期待已久的暧昧场合催促道：“男生主动点嘛，女生也别装矜持啦，搞快点搞快点。”
　　那女生见沈望舒依旧没动作，索性将心一横，走到他旁边坐下，索性也将眼睛闭上，结果，刚准备凑到他耳旁，被人一把推开了。

　　刚还拿着麦的陆北灿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双手抱住沈望舒，还把他的头摁在自己怀里，不让任何人看到他，并且一副凶巴巴的样子地盯着那女生看：“他是我的，你不许碰他。”
　　也许是怕别人听不清楚，又或许醉意又上头了，总之陆北灿又拿着麦克风重复了一遍：“他是我的男朋友，不许你碰他。”
　　“……”

　　这时，就连忘我演唱着《好汉歌》的众男生都停了下来，看向这边。
　　此话一出，整个包厢的空气仿佛就此凝滞，只有“生死之交一碗酒哇”作为背景音想试着来调节一下这死气沉沉的气氛。
　　忽然一个男生小声问道：“灿哥这是……耍酒疯吗？”
　　姚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要堵柜门，话刚到嘴边，就被正主给怼了回去：“嗯，我是他的。”
　　陆北灿见他从自己怀里抬起头来，便立马遮住他眼睛：“不准你看他们，你只能看我！”
　　沈望舒宠溺地笑道：“好，我谁都不看，只盯着你看。”
　　陆北灿得到答复，好像还不心满意足似的，在沈望舒脸上盖个戳当作他的专属标记，这才得意地起身继续《好汉歌》去了。而他们刚才的对话被老实的话筒一五一十、一字不漏地实时传送到话筒里了。

　　姚巽：“……”
　　我是不是咸吃萝卜淡操心了点？

　　最后大家空前绝后地保持一致态度，把这件事当作一件平常小事闲聊过去了。
　　秦可臻和丁忆格有意要八卦他俩，坐到了沈望舒身旁两侧，成为他的左右“护法”。还外带着敏敏和蔡蔡两位“旁听生”，一人捧着一手瓜子拉着一把椅子坐在沈望舒的对面。
　　“学霸，你和灿哥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在看《一代宗师》前还是后？”丁忆格问道，因为那时候她隐约觉得他俩对彼此的眼神和当中的气氛，与亲人之间的有些出入。

　　沈望舒也不忌在朋友面前提起他与阿灿的甜蜜爱情故事，回道：“看电影那会儿，我们已经交往挺久了。”
　　“那会儿就交往了十五天，不过目前为止嘛，五百五十七天。”陆北灿握着话筒，手指向沈望舒那边说。
　　秦可臻：“哇，陆学长记得好清楚啊。”
　　陆北灿醉醺醺地拍拍自己的胸脯，而后又比了个大拇指：“那必须的！还有你俩小姑娘矜持点儿，离男生那么近像什么话，多学学另外俩小姑娘昂。”
　　秦可臻和丁忆格默默地对视了眼，离沈望舒远了个姚巽和柳雾后，随后蔡蔡和敏敏别有深意地对视了一眼，脸上不知道是憋着些什么，表情扭曲成一团。

　　“那学霸，你俩谁先告白的？”秦可臻问。
　　“我。”
　　“月神，你和陆学长异地恋痛苦吗？”敏敏问。
　　还不等沈望舒说话，陆北灿已经撂下话筒，挤到沈望舒和柳雾的中间坐下，抢答道：“可痛苦了！他考上大学后就国庆回来呆了几天，寒假过后就见不到人了。不过还好，高考完了，我还有望和他在同一座城市呢。”
　　柳雾在旁边戏谑道：“你们这样子挺像记者会的。”
　　众人乐了，随即话题莫名其妙地被转到学业上去了。

　　姚巽说：“反正我呆在天津，我还没碰到我的狐狸呢。”
　　众人听得一头雾水，没有深究，就着话题继续讨论，倒是沈望舒听得一乐：“哟，敢情我那时候还促成了一段情啊。”
　　姚巽笑了：“就见过那么一次，她还记不记得我还是另外一回事呢，哪有什么情不情的。”
　　沈望舒拍了拍他肩膀：“那本红绳分点桃花运给你，并许你在大学里遇到你的那只狐狸吧。”
　　姚巽：“谢谢月神！”
　　“打住，再叫月神就失灵了，一级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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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在七月底的某天早晨，邮递员为陆家送来了来自南京理工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陆北灿拿到录取通知书后在家上蹿下跳的，跟只猴儿一样，不止姿态，就连声音也惟妙惟肖。
　　关雪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亲朋好友个遍后还听见大儿子在这里嚎，实在听不下去了，恼道：“能不能安静会儿？！猴子也没有你闹腾！你再闹下去，说不定邻居就该去物业那里投诉我家养猴了！”
　　“我太兴奋了嘛……”陆北灿准备再说些什么，就被关雪剜了一眼，便闭上了嘴，“我上楼收拾行李。”
　　陆风边说边翻着财经报的页：“9月1号才开学，前一天晚上收拾好就行，到时候我开车送你们过去。你消停点吧，嗓子都喊哑了，和望舒上楼玩去。”
　　“嗻！”陆北灿还向陆风虚虚地作了个揖，随后和阵风似的跑上了二楼。

　　“望舒！看！”陆北灿把录取通知书在他面前不知道晃了多少遍了。
　　沈望舒一眼都没施舍给那通知书，只顾玩手机。
　　陆北灿被他这不冷不淡的态度有点生气：“干嘛呀？你看一眼又不会干嘛。”
　　“你都给我看多少遍了？你还亲它……”沈望舒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又低下眼帘说，“我都没见你对我这么爱不释手过，真是。”
　　陆北灿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笑出了声：“怎么？你还吃一张纸的醋啊？”
　　“不行吗？”沈望舒扑了上去，把他抵在了桌上。
　　“嘶，你那么大力干嘛，硌得我腰疼，松开。”陆北灿推了推他，丝毫不动，反而感觉身体一轻，转眼就发现他被沈望舒抱到了桌上坐。
　　“这样舒服了吗？”沈望舒用鼻尖蹭了蹭他鼻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嘴唇看。
　　“你……唔。”刚发出了一个音，就被沈望舒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