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父教女》闻香识

3、第三章 父女和好，

　　上学的第四个早晨，熬过了今天就有双休日了。菁菁坐上了父亲的车，别的同学都羡慕的要命吧。其实自己也没有就到了生不如死的地步，菁菁安慰自己。

　　“昨晚睡得怎么样？”父亲开口很温和地问道。

　　“还行。”仿佛受宠若惊的小鸟，菁菁动了动，父亲要是一直这样在自己身边就好了。

　　“那今天上课就没有理由走神了吧~”

　　我们家千金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在老父亲身上。

　　“好。”

　　偏偏父亲就不提昨天背课文的事情，未知让菁菁感到难受。

　　“爸，今天的课文是背到哪里啊？”

　　“前面十段，后面部分今天课上会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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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惨。

　　“可以周末背吗？”菁菁企图为自己争一口气，毕竟这人是自己的父亲。

　　“我的话你听清楚了吗？”

　　父亲的口吻带着怒火，似乎要把菁菁就地正法了。虽然这么大的女孩儿了，但她心里还是像个孩子一样会害怕。

　　“听清楚了。”

　　这篇文章还真是难，菁菁挤牙膏一样把时间都花费在课文上了，连物理老师叫自己回答问题都没有发觉，偏偏下一节就到了英语课，他们不会碰上吧，那爸爸岂不是又要质问自己。

　　一语成谶，物理老师和父亲是多年的搭档了，对于自己更是出于莫种原因更加关照，出门跟父亲打了照面。

　　这下好了，父亲出门时关切的问话现在成为了自己的痛点，唉。

　　下一节英语课，菁菁使出浑身力气专注于听课而不是惩罚，真是太难了。下了课便是午饭时间，父亲突然叫住自己一起去吃饭。教工餐厅比学生餐厅更敞亮整洁，父亲叫自己和物理老师一起坐下。吃的太尴尬，菁菁简直无法下咽，十分拘谨。

　　“你教育她不会真的像伏生一样严格吧~”物理老师打趣道，是他看出来了自己有点方。

　　“菁菁是该好好管管了，这些年放养已经让她失却了很多礼数，学习上也不扎实。”父亲谦和地对外人批评自己，真的好气。

　　“学习不扎实哪能就考上我们高中了呢，老伏你可真谦虚。我看菁菁水灵地很呢~”郭老师大赞了自己一番，应该也是出于跟父亲铁哥们的关系吧，还是看的出来他喜欢自己的。

　　“哈哈，老郭你又过奖了。子不教父之过，她在高中这三年，我肯定会好好看她成长的。至于严不严格，还得看她的自觉性和领悟能力了。菁菁。”女儿没太见过自己的同事，出门带着她次数也少，菁菁不太会跟人讲话，选择了沉默。父亲叫了她一声。

　　“嗯，爸。”然后冲郭老师微笑，这已经是菁菁表示友好的极限了。

　　“菁菁的长相随她妈妈呀，我看你女儿长得真不错。穿上校服照样美的女孩不多见呢~”郭老师又开始打趣了。

　　“哈哈~”父亲也是高兴的，毕竟是女孩子，清秀点带出去也长面子。菁菁心里暗暗想。气氛渐渐活跃。

　　过了好久，菁菁终于解放了。其他同学都投以倾羡的目光，尤其是同桌更是巴巴地看着她。其实生活并不是表象了。人都有自己的难处。午自修时间到了，菁菁真的好困。睡不睡又成了问题。要是不睡，能把课文背出来吗？也未必。要是睡了，反正一定背不出来了。所以，菁菁还是选择了睡觉，管它呢。

　　下午又是满满的课程，高中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这么多功课，这么难的公式，一切毫无意义却又不得不做，真不知道是哪个专家研究的义务教育课程课本。

　　到了晚上回家时分，父亲在车上直接便说，吃过晚饭来我书房，不背完不准离开。

　　看来今朝别梦寒，别说跟男同学谈恋爱了，怕是自己撑不过一个学期便要跳楼自尽。

　　菁菁实相地拿出书来准备背，却不料被爸爸打住，“车上看对眼睛不好。”

　　“我不想一晚上在你书房，深更半夜的还要挨打。眼睛不好我也要看。”菁菁赌气。父亲没有再说什么，几分钟车程很快就结束了。

　　道不尽的千古愁，饭也吃不香。菁菁埋头走进爸爸的书房。哥哥今天回来较早能够一起吃饭，看着很是惊讶。“爸，刚吃完饭不能消停会吗？你看菁菁看起来多不高兴。”

　　“我叫她去读书，既然如此，菁菁，来帮我把碗洗了。”

　　天呢，平时母亲做饭父亲洗碗，母亲洗衣父亲晾。这下好了，美其名曰让自己消化，实际上还要劳动。

　　一脸不开心把碗洗了。

　　伏生意识到了自己在父亲面前如此无能，便不再开口。帮菁菁一起处理了桌面，直到烘干。

　　父亲早已在书房，明天没有课。今晚他就不必备课了，有充裕的时间管着自己。他就偏偏待在书房看书，听她读课文。本来很温馨的画面，在菁菁紧张得要命，做爸爸的女儿好累。

　　从晚上六点多读到七点，实在是太累了。菁菁想坐一会，喝口水继续。“可以背了吗？”

　　“前面五段可以了。”

　　“好，背完可以休息五分钟。”

　　可以说是嘎子嘎达，异常艰辛，背了上句忘下句，自己一段段背的时候还好。忘了就瞄一眼很顺利往下。一下子交出了课本，在父亲面前背诵，就感觉啥都忘了。

　　“手伸出来”，不知何时，父亲手里多了那根藤条。应该是看自己背不下去起身去拿的吧。

　　菁菁顿时有吓尿了的感觉，非常委屈。颤抖，手软。这双手嫩的不行，皮薄薄的，细细的纹路浅浅的，皙白柔软。

　　居然还要被打手心，菁菁不敢伸出手去，也不敢不伸出手去。就这样僵了一会。

　　“我的话不说第二遍，你要是想这样耗着，也没问题。爸爸陪你熬着。”

　　颤抖地右手伸向了父亲。

　　“三条规矩不要忘了，打在哪里都是一样。”父亲冰冷地说道。

　　还没开打，菁菁的眼泪就溢出了眼眶。大把大把地留下来，无声无息。因为不敢哭出声音。

　　“啪。”父亲果然还是没有留情，这一下差点让菁菁觉得右手不是自己的了。嘴唇险些咬出了血。

　　“啪。”又是诡异的十秒空隙，让菁菁的手重新恢复知觉，领略那种刺骨的疼痛。

　　“啪。”唔，菁菁泪崩。父亲仰起头看着她。

　　“看着我。”父亲温和地说，放下了手里的藤条，站起身来。

　　菁菁满眼是泪，任父亲给自己擦干泪水。父亲是个细致的男人，动作很轻柔。但菁菁就是抑制不住地要哭，越是擦就哭得越厉害。父亲拢了拢菁菁的肩膀，菁菁的个头刚好是当年梅梅的样子，能到自己的肩膀了。无奈之下，菁菁狠狠地一头扎在父亲怀里，肆无忌惮地哭起来。还好书房隔音效果还不错，不然楼上楼下都得来敲门呢。

　　等她哭够了，消停了。父亲才松开她，柔柔她的头发。“去洗个脸，过来把前面的背了。然后回自己房间学习。后面的明晚来背。”

　　“嗯嗯。”仿佛受伤的小鹿，菁菁洗完脸整了整发型，看了眼自己的手，回到书房。此时与父亲的隔阂似乎没有再像之前那样深了。她甚至羞涩地看了爸爸一眼，心里没有了那样的恨，空气都轻松了不少，终于可以大口地呼吸空气了。

　　“爸。”她轻轻地开口。

　　“过来，手。”

　　菁菁有些害怕，不知道该伸哪只。

　　“吓成这样？右手。”

　　冰凉的药膏被父亲温柔地擦在手心里，说不出来的感觉。菁菁差点又要哭。跟母亲给自己擦药时的感觉还是不一样啊，她似乎更加喜欢父亲，渴望父爱。可是这些年，父亲确实是默默地在她身后的，一直的靠山啊。

　　“谢谢爸。”不知道说什么好，菁菁还是别扭地感谢父亲。父亲让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这样就不用手里拿着书了，真是体贴。

　　“看好了就开始。”

　　几分钟后，女儿果然一字不差地全部背了下来。背完以后脸上的泪痕似乎从未出现过，只剩下了灿烂的微笑。那种喜悦是发自内心的，冲破云层，直抵爸爸的内心。

　　“好了，回房吧。”父亲微笑着，宠溺般揉了揉菁菁的头发。

　　一切又重新变得那么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