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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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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意在医院躺了三天才站起来,但是走路时还是有点瘸。躺在第四天时,宋意彻底呆不住了,医院太无聊,而且还不能喝酒,更不能吸烟。
一想到那张冰块脸,宋意忍不住大骂了几句。
“一群混蛋,以后再跟你们说话老子就属狗!”
“你不是本来就属狗吗?难道我记错了?”
余嘉祥拿着一束花出现在了病房,今天的他穿了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蓝色的牛仔裤,里面是灰色的高领毛衣,发型修短了一些,看着竟然有点人模人样了。
“你这是相亲去了?”
宋意上上下下打量了余嘉祥一番,摸了摸鼻子,随后将视线移到了他的手里。那是一大束红玫瑰,看起来至少也有百朵,他又看了一眼余嘉祥,皱了皱眉头。
“你这……向我求婚吗??”
余嘉祥噗嗤一笑把花放在床头的柜台上,脱掉了大衣放在一旁的架子上,然后搬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这花确实是给你的,不过是你的粉丝让我转交给你的,所以是她们在向你求婚可不是我。”
“粉丝?什么玩意?”
“大少爷,你难道忘了吗?你现在也算是半个明星了,你的一举一动已经有狗仔队瞄着了,你受伤的事早就在微博上炸开了。”
宋意这才想起来前一段时间拍戏的事,他只是玩玩而已没想过当什么明星,更没想到自己的私生活居然被拉上了台面,那以后他还怎么大吃大喝大玩大闹呢!
“那你到底干什么去了?也不来看看我,害我一个人在这里孤单寂寞冷。”
余嘉祥露出了无辜的表情:“大少爷,你可是冤枉我了,我这几天忙着出席各种发布活动,还有帮你收拾烂摊子,本来你也是出席人之一,无奈你偏偏受了伤,我还得给媒体和你的粉丝撒谎说你是拍戏受伤复发的,这几天可把我累死了,这不刚抽出空就来看你了!”
“这戏不是禁了吗?怎么还开发布会?”
“这戏我们可是投了不少钱和精力,你大少爷不在乎,我可不行上上下下那么多员工等着我发工资,所以我们几个人负责人商量一下,决定重新剪辑一下,重新上档。另外还把一部分播放版权卖给了一些网络媒体,趁着现在炒得热,还能挣点钱。”
“哦!”
宋意不知道那么多门门道道,听余嘉祥说了那么多,耳朵都生出茧子了,他天生不缺钱,对他来说钱如同白水一样,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他知道只要他高兴,多少钱他都不吝啬。投资余嘉祥拍电影也一样,首先因为余嘉祥是他哥们,其次是他喜欢看余嘉祥拍的电影。
“算了,不说了,免得一会你听困了,你的脚怎么样了,没落下大毛病吧!”
宋意下床走了两步,笑着看着余嘉祥:“哥们是个祸害啊,所以没事。”
“我说你还是老实躺着吧,你这样折腾万一真落下毛病,不成瘸子了吗?该怎么找乐子?”
宋意想了想,觉得余嘉祥说得没毛病,乖乖地上床躺了下来。
“你来就只是为了看我?”
余嘉祥笑了笑:“既然你都猜到了,我也就直说了,刘东硕这几天气得不轻,把这事都捅到你妈那里了,再这样下去只会更糟糕,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像刘东硕的作风,不过我妈管不了我,幸好我爸还不知道,不然现在我早就躺在高危病房了。”
宋意真是没心没肺,这个节骨眼还能说笑话,就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吗?
“我不相信你会做那种事,你和张玉到底什么情况?”
宋意有些惊讶地看着余嘉祥,挑了挑眉毛问道:“你信我?”
余嘉祥白了他一眼:“不信你我就不会来了,赶紧告诉我,你和张玉到底怎么回事?”
宋意咧开嘴笑了,看着余嘉祥的眼睛闪闪发亮,好像看到了星星一般,一瞬间让余嘉祥有点着迷。
“我和张玉能发生什么,我怎么会看上那种女人,要样貌没样貌,要身材也就那么点料,一点吸引力也没有,也就刘东硕那憨子看得上她,况且不知道她和多少老男人上过床了,这种人我会碰吗?看一眼都会让我觉得恶心。”
“那你为什么还要跟刘东硕撒谎说你和张玉睡了?”
“我只是想逗逗他罢了,而且我可没有亲口说过,是他自己说的。”
余嘉祥想了一下那天的情景,宋意确实没有亲口说过,不过他的意思很容易让人误解啊。
“那那个短信呢?”
“有一天我喝醉了,碰到了张玉,她把我送回了家,趁着我喝醉想跟我上床,我可是宋意啊怎么能让她得逞呢,所以就故意说跟她说,我不喜欢脚踏两条船的人,不招惹有主之花,让她跟刘东硕分手后再来找我!”
宋意耸了耸肩膀,撇了撇嘴无奈地说道:“没想到她真得和大东分手了,这可不能怪我啊!”
“你呀,明明做得是好事,可是就是让人感谢不起来了,当初……哎你还是这样欠揍!”
“因为我是个变态啊,一直都是。”
宋意看着余嘉祥又大笑了起来:“你们不是都这样想的吗?”
余嘉祥没理会宋意的嘲弄,继续问道:“你是怎么知道张玉的事的?”
“这个啊,我们有缘呗,每次我去酒店都会看到她和不同老男人在一起,那画面惨不忍睹,那些男人的皮肤都快松到地上,她居然还亲得下去,真是辣眼睛!”
一想到那场景,宋意忍不住捂上了眼睛。余嘉祥无奈地看着宋意,他实在不知道宋意到底怎么想的,非得把自己弄得身败名裂不可吗?为什么有话不能好好说出来,对刘东硕如此,对周弋南亦是如此。
“弋南来看过你吗?”
听到周弋南的名字,宋意瞬间安静了下来,那个名字熟悉又陌生,每次想到那人的眼神,宋意觉得浑身上下都难受。
“不是你来了吗?何必再提他,余嘉祥我不想住院了,你带我回家吧!”
“不行!”
余嘉祥严肃地看着宋意,语气不容置疑:“你这伤的可是脚,不在医院躺上一星期,你哪儿也不能去!”
“大哥,不要怎么狠吧,一个星期我还不生痔疮了!况且只是割破了一层皮而已,又没有破伤风,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余嘉祥被宋意逗乐了,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你要出院也可以,必须回伯母那里。”
“回家?那我还不如在这里待着,老太太不得把我烦死了。”
宋意是家里的独子,所以他的母亲非常宠爱他,已经达到了溺爱的程度,他到五岁才学会走路,八岁才学会拿筷子吃饭,不是因为他脑子笨,而是因为她的母亲惯着他,出门坐车,吃饭有人喂,所以宋意才会如此少爷脾气。
“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买点吃的去,一会我要见一个人,讨论一下新剧本的事,现在还有点时间。”
“这么快又要拍新电影了?”
“我是导演,不拍电影还干嘛,碰到合适的就拍了!”
宋意对着余嘉祥竖了一个大拇指,然后冲他摆了摆手,催促他赶紧走。
“你走吧,有人会给我送吃的,不牢大导演费心,您的时间宝贵,不要浪费到小人身上了!”
余嘉祥有点不放心,忍不住又问了一句:“你真得没事?”
宋意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余嘉祥看了一眼时间,拿起大衣走出了病房,进出门前又交代了一番。
“啰嗦鬼!”
宋意腹诽了一句,然后爬到窗台前,看着余嘉祥的车离开后,呆坐了几分钟,收敛了笑容,合拢双腿把头埋在胸前。
墙上的时间停在了8:40,周弋南刚挂断一个电话,手机又震动了起来,他看了一点来电显示,按了一下关机键,然后把手机丢在了一边。
周弋南走到工作台拿起铅笔,正要动工,门铃突然响了起来。周弋南走到门口打开显示屏,屏幕上映出了那张看起来无害而又俊美的脸,周弋南眯了眯眼睛,又走了回去。
“咔嚓!”
门被从外面打开,周弋南转过身,看到了身穿病号服的宋意,在浑身哆嗦地冲着他笑。
“你怎么知道我家的密码?”
宋意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棉拖鞋,套在了脚上,将从医院穿来的拖鞋丢进了垃圾桶,然后走过玄关来到了客厅,看到周弋南身后桌子上冒着热气的水杯,端起一饮而尽。
周弋南冷冷地看着宋意一气呵成的动作,好像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家了,三天两头就跑过来一次。
“其实很简单,你电脑的密码是你生日,所以我猜想这个也是,没想到试了一下就打开了。不过这年头还拿自己生日当密码,周弋南你是不是太单纯了些!”
周弋南没有理会他,越过宋意回到工作台,拿起铅笔继续工作。
“这么晚了还在工作吗?你都不觉得累吗?”
宋意最讨厌工作,毕业后他爸爸把他弄进了公司,从底层一个小职员做起,他干了一个小时就烦了,然后偷偷跑了。他父亲死得停了他的信用卡,可宋意却一点也不在乎,因为还有他的母亲在。爹不给钱,娘有钱啊,反正他宋意就是缺不了钱。
后来,宋意的父亲似乎彻底对他失望了,再也没让他去过公司,也恢复了他的信用卡。毕竟,宋意是独子,老爷子也狠不下那个心。
周弋南把宋意当成了透明人,宋意却故意没话找话说,说了一堆废话,周弋南被吵得耳朵疼,终于忍无可忍了。
“再废话,现在就给我出去!”
宋意急忙闭了嘴,乖乖地坐在周弋南的对面,单手托着腮看着周弋南。
毕业四年了,周弋南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太大变化,只是鼻子更挺了,眼睛更黑更好看了,还有他的嘴更饱满了。宋意忍不住舔了一下下嘴唇,慢慢地站起来,靠向周弋南。
周弋南觉察到了宋意的动作,抬起头看着宋意,刚要开口,嘴就被堵住了。
他们俩不是第一次接吻了,周弋南早就见怪不怪了,不过他还是无法忍受被宋意强吻。所以,不过三秒钟时间,宋意就被周弋南推开了。
“宋意,好自为之!”
这是周弋南的警告,宋意知道这代表他真得生气了。即使再没脸没皮,宋意也不敢再惹周弋南生气了,不然今晚他就要露宿街头了。
“不打扰你了,那我去洗个澡了!”
人走了,浴室又传来了砰砰嗙嗙的声音,周弋南被吵得一点灵感都没了。他起身走到厨房,泡了一杯热咖啡,又来到了工作台,刚坐下身后又传了那吵人的声音。
“能借我一件衣服吗?”
来得突然宋意没有带换洗的衣服,除了身上这件病号服,他没有其他衣服可以穿。
周弋南烦得脑仁疼,他揉了揉太阳穴,转过身突然愣住了。宋意赤身裸体不着一缕地站在的他的面前,而且摆出了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看着他的眼神也娇滴滴的。周弋南急忙移开视线,沉默地走进卧室拿了一件灰色的睡袍扔到了宋意的身上。
“谢谢!”
宋意拿着睡袍进了浴室,周弋南坐在工作台上,心烦意乱起来。宋意总能轻而易举地打乱他的心,打乱他所有的节奏,而他拿宋意一点办法都没有。
半个小时后,宋意从浴室出来,他走到玄关,从衣架上拿下周弋南的西装外套,摸出了一个黑色真皮钱包。抽了两张一百块,又把钱包放回了原来的位置。然后从鞋架上拿起一双锃亮的皮鞋套在脚上,打开门走了出去。
周弋南只听到了关门声,没有留意,还在专心绘制新的图稿。周弋南是工程绘图师,专门设计建筑,所以他每天的工作就是绘图。绘图很耗费精力和眼睛,不过才一个小时,周弋南的眼睛就疼了起来,他停下笔揉了揉眼周围的穴,后仰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图纸明天就要完工,合作商等着要他的成品,所以今晚他必须要绘制完成。他走到电视柜上,拿出眼镜架在鼻梁上,然后回到工作台继续工作。
过了大约十分钟,门响了宋意提了一袋子零食进来了。他把皮鞋随意踢在了一边,然后跑到沙发上躺着看电视。周弋南扫了宋意一眼,皱了皱眉头,他不喜欢吃零食,也很不喜欢宋意吃。不过,现下他没时间去理会宋意,转而继续绘图。
电视声音被开到中档,宋意调到娱乐台,然后打开零食蜷缩在沙发上。主持人嘴巴利落脑子灵活,现场的观众被逗得直乐呵。宋意却觉得很乏味,看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换个一个电影看。
电影看了大半,零食也被扫了大半,零零散散地落在地板上和茶几上,宋意依旧我行我素怎么乱怎么来。他看了一眼周弋南,依然很专注的工作,即使他把客厅弄得乱七八糟,周弋南也无暇理会他。他突然觉得有点落寞打开一瓶酒喝了一大口,等到电影结束时,宋意已经喝了三大瓶酒,睡意伴随着酒意袭来,熬不住困意的宋意一头载到沙发上睡着了。
钟表指到1:30时,周弋南才放下了铅笔,他把图纸放好,简单地收拾了一下,然后来到了客厅。宋意抱着一瓶酒睡着了,嘴角还残留着零食碎屑。一身刺鼻的酒气让周弋南很不舒服,他犹豫了一下,俯身为他擦去了嘴角的碎屑,然后,把酒瓶扔进了垃圾桶。
客厅乱七八糟,零食到处都是,周弋南黑着脸收拾干净,然后关了电视准备睡觉。走到楼梯口时,他又折了回来,站在宋意的跟前静静地看着他。
只有睡着的时候,宋意才能安静,不会恶语相向,也不会满肚子坏水。宋意的睡相很差劲,头发凌乱,脚不老实地搭在地板上,周弋南叹了一口气上了楼。
三分钟后,周弋南又下了楼,手里多了一条毛毯。他把毛毯铺在宋意的身上,刚要离开毛毯就被宋意踢在了地上。周弋南弯腰捡起来,重新搭在宋意的身上。宋意的手不老实,总是往外翻,周弋南俯下身子把他的手塞进毛毯里,然后看向宋意的脸,安静而美丽,周弋南伸手想要触碰,但最终还是忍住了,他收回手正要走,宋意突然睁开了眼。
宋意一把推倒周弋南,俯身骑在了周弋南的身上。现在是冬天,虽然屋内有暖气,但是地板还是有点冰冷。周弋南的后背传来凉意,他想要推开宋意,可宋意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脖子,他被憋得难受忍不住大骂:“宋意,你tmd给我松手!”
宋意越抓越紧,他直勾勾地看着周弋南,两眼发光。宋意的脸颊通红,酒意的催眠让他有些发情,他对着周弋南傻笑,冲着他的脸吐气,呼出来全是酒气,周弋南不喜欢别开了头。
脖子上传来酥麻和微痛感,周弋南在心里大骂了一声:靠!
“宋意,你属狗的吗?再咬别怪我不客气了!”
宋意停住嘴,双手捧着周弋南的脸,逼着他直视自己。
“我只对你撒狗疯!”
然后开始疯狂地撕咬周弋南的嘴唇。嘴上传来血腥味,周弋南被宋意咬得生疼,他伸手去掰宋意的脑袋,可宋意好像胶水一般,依然紧紧地黏在他的身上。
宋意越咬越兴奋,伴随着酒醉他的胆子也越来越大,不再束手束脚,开始去扒周弋南的衣服。周弋南一回到家就工作,没来得及换睡衣,白色的衬衫被宋意撕烂,露出了漂亮的胸膛。
宋意伸出舌头去舔周弋南漂亮的皮肤,舌头柔软的触感让周弋南全身战栗,握紧的拳头慢慢松开。不管宋意如何胡闹,他都无法对他下手,即使在这种情况下,周弋南也无法对他挥拳。
宋意是他此生的劫难,从相遇的那一刻起,两人的不幸就拉开了帷幕。恶魔拥有天使的面孔,他用花言巧语俘获人心,诱惑他人一步步走进陷阱。周弋南一直在抗拒,一直在挣扎,已经十五年了他依旧在宋意设置的陷阱旁徘徊。
胸前突然传来一阵窒息,周弋南回过神才发现,宋意居然趴在他的身上睡着了。他松了一口气,一把推开宋意站了起来,把他丢在了地板上进了浴室。镜子上映出点点红痕,还有些微血迹,周弋南收回视线,眼里藏着怒火,接着一把扯下破衬衫,丢进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