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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前言 一钩淡月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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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多年前,我是一个为了爱情可以放下一切的人。
多年过去了。
一无所有的我,想重新拾起放下的一切,东山再起。
然而逝者往矣,斜倚着东山长亭朱色栏杆,一钩淡月垂西天,斜阳已在西天外。
我卧倒,站起。
睡倒,再坐起。
躺倒,蹲起。
如此反复多次,我的的确确在“东山再起”了。可是我的心情,为什么丝毫没有好起来呢?
荷风扑面,沾着山木特有的清香味道,闻着格外舒心。
我把手指折得“咯吱咯吱”作响,冲着一直异样眼神盯着我的一个黄衣女孩咧嘴一笑,说:“要一块儿‘东山再起’麽?”女孩儿扭头便走,清清楚楚的骂了句:“神经病。”
我朗声长笑,并不在乎周遭纷纷投射而来的那种看神经病傻笑的厌恶神色。
“砰!!”
一声沉闷的重击声想起,接着女孩的恐惧的尖叫声。
我顺着声音看过去,没走多远的黄衣女孩,瘫在地上,她连哭带爬,踉踉跄跄站起,不顾一切的疯子似的叫着逃开了。
我心想,她终于还是做了一次“东山再起”。眼睛盯着她起身的地方,也呆住了。
原来有个人从山顶的崖边坠落,不偏不倚,砸在她面前。
我深吸一口凉气,走过去,已看到一袭红色长裙。
“是个女的,”我心想。
人面朝下,鲜血汩汩而出。人群迅速围了过来,我听见有人快速报了警。看着地面越来越多的血液,不由得叹息一声,替她担心。
有学过医的游客提出帮她止血,几个人蹲在她跟前,正要动手。
突听她的呻吟声,手指微微在颤动,似乎情绪异常激动。
我心中一惊,心道:“这声音好熟悉。”我应该是见过她的,这样思忖着。
几个游客将她的身子轻轻翻过,在伤口处止了血。
血染透了半边脸,虽辨不清容貌。
可是轮廓依然让我想起一个人来----
心中叹息着,思绪已飘回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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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年去上海。
一个盛夏的下午,上海城笼罩在高温之中。我在一家开足了空调的大超市里来回逛荡。
你可以想象,一个正值青春的少年,大白天连续几个小时在超市里游荡。
叫别人看到了话,也许会说这个大男人,得有多悠闲,多么无聊。
我走累了在一张超市提供购客休息的竹椅上休息,身旁椅子上坐着一位中年女子。
她看上去很瘦,有些娴静。
通身透着一种气质,是一种成熟知识女士特有的神韵。
我以为她结婚了,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忘记了当时是谁先开的口。
我们两个聊了近两个小时。
她一开口,我便发现她其实并不快乐。
她说她在等人。
好巧,我也在等人,我心想。
好像有句话说,悲伤的人,常常会有相似的伤心事。
她的伤心事,隐藏在她平静的脸庞之下,实在难以察觉。
但是,她还是用很平静的语气讲给我听。
她说她不是上海人,她与丈夫大吵一架,离家出走,来到了上海。
她已经有十多年没有出过门,打过工了。
也就是说她嫁给他老公叶枫有十多年了。
她说她是一个专科生。
十多年前的专科生,是很少见很珍贵。
她完全可以在当时找一份不错的工作,或者至少也可以做个教师。
她却放弃了所有的,嫁给了叶枫。
她说她和叶枫自小相识,同一所学校就读,还是同班同学。
叶枫很聪明,几乎不用怎么学习,便能考个不错的成绩。
她说她一直蛮喜欢他的,她的父母和叶枫的父母也是很铁的关系。
两个人的父母促成了这段姻缘。
她说,其实叶枫那时喜欢一个女孩。
那个女孩很漂亮,不仅叶枫喜欢,还同时有好几个男人喜欢。
她说那个女孩口碑在当地并不好,听人说跟许多男人……她含含蓄蓄的说着,大意是叶枫喜欢的女孩虽然漂亮,却不是正经人儿。
所以叶枫的父母当时极力反对叶枫和那女孩结婚,棒打鸳鸯。
大多数时候,都是我在听,她在说。
我能听出来,她平静语气下依然藏着的怨恨和愤怒,尽管她那知识女性特有的自尊和傲骨几次说,她已经看淡了。
她后来给我看她背包里的专科毕业证书。
她说十多年了,现在外面的世界已经变化很大了。以前这证书还蛮吃香的,现在只怕到哪里都不好找工作了。
我问她结婚的十多年在做什么。
她说当时叶枫的家里有一家超市,还做着水果的生意。也算在当时,小有家产。
但是她当时嫁给叶枫的时候。
由于经营不当,生意要倒闭了。她的婆婆不准备再做了,叶枫整日里出去找朋友,也不问家事,不管她的一切。
但是两个人却从不吵架。极为客气。
她一个人,用了几年,将一摊烂生意慢慢经营,做大。
家里生活越来越富有了。
但是,她却想不到会有今日局面。
我试着劝她,让她冷静一段时间,再回家。
她异常坚定的说,她的婆婆也曾劝过她。
但是她决心已下,不跟他过了。
他们有一个孩子,孩子也已经上学。
她说她现在最挂心的是她的孩子,她出来找工作的时候,她孩子要和她一起出来,她没同意。
她说我现在是净身出户。
她说孩子跟着她出来就是受罪。
她说其实,你们男的找老婆,也不要就要漂亮的。漂亮的她——
我内心叹息不止。
已不知该再如何安慰她。
因为我是属于伤心人听伤心事,如今还要伤心人安慰伤心人。
心中绞痛,因为她说的一些话,常让我想起我的事情。
遭遇不同,年龄差别,感情却总能找到共鸣。
她说的话,很多让我热血沸腾。
我想这大概就是感情的不可捉摸的地方。
她的朋友下班来接她。
我与她相视而笑,告别。
在外人眼里,看着,也许我俩是畅谈甚欢的故友。
我明白我俩只是同病相怜的天涯人,我没来得及和她说一说我的遭遇。
但是我想以后可能再也遇不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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