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月满楼》今兮小煜

20、折二十

　　城东有个清风倚，城西有个皓月满

　　小苏夫人孕了有近两月。

　　白老板似很欢喜，不再漫无天日地泡在花街楼馆里头，反而常常来四爷庭中歇息。

　　暑夏渐深，一入夜，新蝉藏在繁茂的叶底嘶声，蚊虫受了烛火吸引，纷纷从窗隙间潜入，绕着床帐嗡鸣不止，来扰人清梦。

　　白老板翻来覆去睡不着，一骨碌起身，气呼呼唤小厮再来添些艾香。

　　唤罢回身，见四爷也从帐中坐起，隔了朦胧帘纱，隐约能看到他散乱一肩的黑发，夏里极薄一件敞怀单衣已滑落肩下，堆在支身的肘间。

　　白老板宠溺笑道：“你也醒了？”

　　走上前去撩开帐子，伸手将他衣裳拢好。

　　四爷道：“前些日刘妈妈还怨今年入了夏较往年热，今夜只觉得果真要热上十分有余。”

　　白老板拨了拨他的发：“难睡？”

　　四爷有些苦脸，乖乖点头。

　　白老板便道：“我见今夜月色甚好，不如一道出去走走吧，想来园子里定比屋中这般蒸腾着来得凉快。”

　　于是清月之下，两人并肩行过花园的矮竹小径，月光洒下一地的白，白老板握了下人的蒲扇，一搭连一搭地替四爷扇打细蚊子。

　　借了皎洁的银月，似白日般可以清晰视物。

　　四爷轮廓分明，脸上那道伤早已合了，月色下别无痕迹，反而更显羊脂般莹润美丽。他仰头望向莽莽夜空中，惋惜道：“朗月无星，星月不相见，世间法则有时当真无情。”

　　而白老板的目光只流连在他身上。

　　他染墨般的眉眼、英挺的鼻梁，抬头仰望时，下颌与脖颈连接出迷人的弧度，连喉结那处凸起也完美绝伦。仿佛是工匠专雕来惑人心神的石灵，世间尤物。

　　如何才能，永远地占有他？

　　白老板抬手拨开他耳发，痴迷一般，摩挲他的睫。

　　接着转身细腰一搂，两人唇齿相接。

　　白老板轻声贴在四爷耳际问：“咱们回去吧？”

　　怀中人气息微乱，睁了眼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