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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折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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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东有个清风依,城西有个皓月满
白老板这天去皓月满楼找了个小倌儿,就搁常待的小亭,两人喝了半日酒。
那小倌穿一身冰水蓝,带点儿纱,坐在荷塘那面弹小曲儿,风痒起来,吹得他袖上纱也飘。
白老板斜斜靠在这面亭柱,手里合了扇子,懒敲着栏应和,不时酌上一口花雕。
塘里莲叶层层漫迭,亭上挂的纱幔也一阵荡似一阵,两人就这么对着坐了半日,弹了半日,
饮了半日。近日昏,白老板从楼里出来,没带那小倌,独身上了马车回府里。
“听人说,白老板想带来着,那水蓝衣的小倌道了谢意,左右却是辞了。”
庭里美人树落了一朵花,正砸在眼前石板上,少年跪伏着,试探地偷眼望藤椅里那人的神情,犹疑吞吐又接下去:
“啊,问了随侍,说是那小倌即作了首诗,白老板听过只叹气,没作停留便走了。”
椅中人手不紧不慢地摇着扇,懒抬开眼,嘁笑道:“有趣。”
“四爷,要么小人再……”
“他要同我赌气,就由他去罢,我只当不见不闻。”说罢,复又将看花的眼阖上。
黄昏渐深,忽而一阵风吹过,那美人树嫣红的花又跌落了两朵,划过藤椅时,衬着椅中红衣白扇,长发如泼,眼尾一滴朱砂痣,绝色之间让人心弦惊顿。
待风歇花落地,屏息良久不敢擅动的少年听见椅中人摇扇叹息:“随他去罢,夜尽了总该知道归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