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五章 伤痕 灯光昏 ...
-
灯光昏黄,客厅餐桌上,各色菜肴布满桌席,众人围坐在一起,欢谈笑趣,其乐融融。
“今晚的晚宴呢,是为了替筠清接风洗尘,大家聚在一起庆祝庆祝,也对得起这么好的酒啊,哈哈,来,干杯!”
“干杯!”
唐父畅怀大笑,拿着酒杯站起来,仰头一饮而尽,众人纷纷站起举杯示意。
落座后,唐母笑呵着说道。
“今晚这顿饭啊,是难得见他们俩父子这么积极主动的下厨啊,都好好尝尝啊。”
“子洲和美宥也不用太拘谨,哈哈,多吃点菜。”
“是,伯母。”
林子洲温和的笑应着,余光瞥向一旁细细咀嚼动作优雅的唐筠清,筷子刚想要动作,一道影子却先一步伸出。
“筠清,来,你最爱吃的清蒸鱼,多吃点,哥亲手做的。”
唐璟珩夹完一块鱼肉到她碗里后,似发现远处飘来两道极具渴望的眼神,只是等他夹完给唐筠清后,却是镇定自若的像是没看到一般继续端坐着吃饭。
“来,想吃什么够不着我帮你们夹。”
林子洲适时地给她们两个碗里各放了一大块鱼肉,谁知道这俩被宠天上的公主,只别扭开头只哼了一声。
“偏心!”
“咳咳,你们俩那么大个人了倒是玩起撒娇来了。”
看着突然幼稚的两人,唐筠清不急不缓的吃着,一边拿起酒杯满脸笑意的看着她道。
“美宥,这件事情呢,虽然是有点意外,但不妨碍这意外的惊喜倒也成了一个比较完美的结局。来,我们喝一杯!”
咳咳咳!
林美宥听到她的话,真是被正喝到口中的红酒给呛到了。
慌乱之下急忙朝唐璟珩传递眼神,却发现那人还在不急不缓的吃着东西,一点反应都没有,随后,她只能强笑着回答道。
“呵…呵呵,筠清姐,我…我,我也不知道啊,既然结局是美好的,那又何必要在乎这意外的过程呢,你说是吧?!璟珩哥。”
林美宥顶着只能直接把问题抛给他,谁知道那人连头都没抬的应了一声。
“嗯。”
她现在恨不得直接就跑到对面往唐璟珩身上踹上几脚解解气,搪塞什么的,说得好听,也不见给她支个主意。
即使心里已经把他问候了千百遍,恨得牙痒痒的,表面上还得不露声色的牵扯出笑脸。
“呵呵,筠清姐,喝,我们喝!”
“你们也不要喝多了,酒易伤身,喝多对身体不好,就让他们三个大男人一边喝去,我们多吃点菜。”
看到她们之间的嬉闹,一旁的唐母不忘叮嘱道。
“知道了,妈。”
“……”
等餐桌上被“收拾”得差不多了,除了唐筠清还在沙发上合眼歇息,仅剩三个男人还在吆喝着喝酒。
“最近又将迎来一场大型的国际化设计赛事,我可是听说那最后的核试可是实为罕见啊,依我看,就华国来说,是少有人能从中胜出啊!”
唐父举杯仰头饮下,随即发出叹息。
“话虽如此,我们也必须要派出公司最具实力的设计师来参加,毕竟这样的赛事可是难遇啊,其商业价值极高,若是获奖对公司未来的发展那是大有益处啊。”
“明白,我将会在大赛来临前,在公司内部举办一场设计比赛,选出本次的前三名参加此次国际化大赛事。”
“嗯不错,就这样安排吧。”
“哈哈,好久没喝过那么痛快了,多亏了林酒家的好酒啊,来,接着喝!”
“……”
耳边是喧闹的酒杯碰撞的清脆声,昏黄的灯光打在他们身上,似乎有些许的影子恍惚晃动。
唐筠清在昏黄刺眼的灯光照射下抬手微微遮住光线,天花板上倒挂着分外透彻明亮的窄边花纹垂吊式琉璃灯,花边上成碎块状琉璃碎片折射出的光芒似璀璨夺目的繁星。
她张合着有些干裂的嘴唇,些许沙哑的说道。
“我要参加这次的国际瑞蒽设计比赛……”
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在这样嘈杂的环境中根本难以给人听清,可就是这低沉微哑止住了大厅地喧哗,引来三个男人的目光。
“哈哈,好啊,那么这次公司的内部比赛就要变得有看头了,爸爸全力支持你。”
唐父仰头大笑,显然是对自己女儿的实力非常自信。
砰!
“我不同意!”
唐璟珩重重放下酒杯,板着脸表情严肃认真。
“难道你不知道这次华国赛区瑞蒽国际设计大赛的承办方是亨斯集团吗?我不赞同你参加这次的比赛!”
“我在之前就告诉过你,让你放弃珠宝设计这个专业,还有,你在国外留学我给你安排学习的是管理学,你一边还在参加与设计有关的事情我也算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既然现在你回来了,我就不会让你再和那靳言有任何的瓜葛,唐筠清,你别再执迷不悟下去了,啊?!”
哈!
唐筠清轻扯唇齿,苦涩一笑。
“哥,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永远都还是那个天真至极,愚蠢可笑的唐筠清吗?”
可当她站立起身子,看到她的父亲,哥哥以及关心她的子洲哥都板着的脸上,严肃中带着责怪的笃定眼神时。
她还是忍不住的鼻子一酸,眼眶一湿,缓缓地有些无助的低垂下头,水气朦胧中好似有个如她一般孤独的影子,自喉咙里发出那似声嘶力竭的低吼。
“你们相信承诺吗?”
“你们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不告而别,会让另一个人多么的难以忘却。”
她抬起头,坚定的直视眼前似阻挡她冲破牢笼的三道枷锁,无声的泪水就这么溢满眼眶。
“或许该失望的事从来没有辜负我,但……设计不会。”
“人生难免几经波折,途中亦是多别离,过去的总该过去,为什么非要揪着过往不放呢。难道在你们看来,我还要再围绕着那么一个人而过活吗。”
“三年,不长亦不短。我承认,以前是我傻,但现在不是,我不会为了谁而放弃我的理想。”
说完她转身疾跑上楼,任由凌乱的发丝拍打在脸上,带来麻痒似的疼痛,些许的病态感。
假装着坚强,却终是止不住那酸涩的水渍,瞬间夺眶而出……
她明明已经很努力在笑,可眼泪怎么还是会掉。
忘记了是几时,听谁说过,人生就如同一张白纸,笔墨挥洒间,任你书写。过程你来定,方式你来定,结局自然也由你来决定。
可这一切的一切,又岂是三言两语、三笔两画就囊括得了的……
澎!
而当震耳的关门声回荡在空气中,三人还久久未回过神来。
客厅中还散发着浓郁的酒味,沉闷的气息弥漫在整个大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