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转天王》叶盏儿

69、⒐抱歉

　　小苗正在田径场上进行长跑。
　　一圈，再一圈。
　　她努力让自己不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
　　回忆却抑制不住。
　　……
　　“小苗，小苗，起来啦！”屈颖欣不停地呼喊。
　　小苗缓缓睁开眼——从宿醉中醒来还真是头痛欲裂。
　　“怎么了？”小苗问道。
　　“他们走了！”屈颖欣的神情焦急，“他们去眩天大桥了！”
　　“什么？！”小苗倏然清醒，“现在几点了？”
　　“10点多了！”屈颖欣指了指墙上的挂钟，“9点半就应该到那里的。”
　　“那我们现在出发！”小苗迅速把头发抓整齐，穿好鞋。
　　“可是门被反锁了！”屈颖欣的声音焦躁得简直可以冒出火来。
　　“不是吧？”小苗迅速下楼，冲到大门边用力拧门锁，门却纹丝不动。
　　“他们成心把我们关在里面。”屈颖欣从楼梯上下来，神情沮丧，“昨晚，也是成心把我们灌醉。”
　　“他们根本不想让我们也参加PK？”小苗皱起眉头，气愤地说道，“怎么可以这样！”

　　“哗啦——”
　　紧闭的大门被打开。
　　紫衣少女站在门外的阳光里。
　　“小唯？！”屈颖欣和小苗同时惊呼出声。
　　“我们快去找他们吧！”郑小唯说道。
　　“你怎么会在外面？”小苗问道。
　　“我很早就出去买鸡蛋，回来的时候就在外面听到蛐蛐拍门的声音了。”郑小唯答道。
　　“好了，现在什么都别问了！”屈颖欣不待多说，就冲出别墅，跑到街边拦了一辆TAXI。
　　“等等我们！”小苗看着屈颖欣的TAXI疾驰而去，无奈地又拦了一辆。
　　在TAXI上，小苗满怀着焦急不安的心情。
　　“小唯，怎么办？”小苗抓住郑小唯的手，“我怕他们已经出了事！”
　　“不会的，我们及时赶到就可以了。”郑小唯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镇定。
　　“你刚才怎么会有钥匙？”小苗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问道，“还有，你为什么会出去买鸡蛋？”
　　“蛋清可以祛黑眼圈啊，熬夜之后的早晨应该要敷的。”郑小唯答道，“至于钥匙，我想起小冥在学院的储物柜里留了一把他家里的备用钥匙，所以跑去拿来了。”
　　“还好有你。”小苗握紧郑小唯的手，“希望我们赶得及。”

　　可是，赶到眩天大桥的那一瞬间。
　　小苗恰好目睹了尖刀刺入屈颖欣背部的那一刹那。
　　一切都在霎时间静止。
　　鲜血汩汩流出。
　　MJ慌乱地抱住屈颖欣。
　　眩天大桥的人停住了打斗的动作。
　　小苗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

　　如果当时可以和他们并肩作战……
　　如果当时来得及打倒袭击蛐蛐的刘恩丽……
　　如果当时赶上了蛐蛐的那辆TAXI……
　　至少小苗不会像现在这样悔恨。
　　这么久没有提起，不代表她已经释怀。
　　跑着跑着，小苗还是情不自禁地流出泪水。

　　“对不起。”
　　小苗身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红衣少年。
　　他在她身旁，与她一同奔跑。
　　她并不理会他的道歉，继续跑，继续哭。
　　廖天奇拦在了小苗面前：“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你根本就不懂！”小苗气愤地望向廖天奇，“你们自以为是！你们根本不给我们表达意见的机会！”
　　廖天奇的神情沉黯，没有开口辩驳。
　　“你以为给我们安全就是为我们好？你是在害我们！”小苗的泪水如珍珠般一颗一颗地掉落，“这两年多以来我没有停止过悔恨！我总是想，如果我当时在那里，也许就可以保护蛐蛐了！就算要我赔上性命也好！起码我做了自己想做的事！”
　　“对不起，对不起。”廖天奇低低地说道。
　　“你根本没有资格剥夺我们选择的权利！”小苗歇斯底里地责骂道。
　　廖天奇一把将小苗搂入怀中：“对不起，我不知道还可以说什么。我们四个那时候约定好，决不能让你们受到伤害。就算我们回不来了，也希望你们可以好好的。”
　　“不可能，我们不可能安心……”小苗在廖天奇的怀里呜咽道。
　　“所以我要说对不起。”廖天奇说道，“我没有想到，那时候会发生蛐蛐的悲剧。我也没有想过，你居然自责了这么久。你相信我，我一直以来最想做到的事，就是让你安全，让你开心。”
　　小苗依偎在廖天奇的怀里哭泣，一时之间胸□□错着感动和心痛，梗得她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