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转天王》叶盏儿

59、⒐斩断

　　万人大礼堂外面灯火辉煌。
　　“泷，我们去城市广场散散步吧。”今今提议道。
　　“嗯！”泷爽快地答应。
　　“泷……”刘恩娟从后面走了过来，怯怯地说道，“你不是说要陪我去买长笛吗？”
　　“我可没说。”泷微笑道，“我的意思是，你再买一支长笛，我付账。”
　　说完，泷就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信用卡，递给刘恩娟。
　　刘恩娟僵硬地接过卡，脸颊再次涨得通红。

　　城市广场里视野宽阔，晚风习习吹过，江面倒映着霓虹灯的色彩，周遭的一切都显得静谧安宁。
　　“你刚才好搞笑。”今今说道，“我以为你帮我解围的时候，气氛应该很严肃的。”
　　“那是因为我独特的人格魅力。”泷笑道，“那个刘恩娟真是跟她姐姐如出一辙，我不想因为这样的人破坏大家的心情。”
　　“为什么这么相信我？”今今仰头，“你不觉得是我弄坏刘恩娟的长笛吗？”
　　“你的力气大到可以打碎钛合金？”泷学着刘恩娟的样子问道。
　　“我可以使用工具嘛！”今今说道，“这就是人类与兽类的根本区别。”
　　“我还是不相信。”泷笑道，“你讨厌刘恩娟都直接表现出来了，根本没必要做这样的小动作。而且，如果是你做的，你绝对不会否认。”
　　“真是了解我。”今今的唇边扬起一个浅浅的笑容，“有你在，我是真的觉得很舒服。”
　　泷忍不住展露爽朗的笑容。
　　“但是……”今今的语气陡然严肃，“不应该这样的。”
　　泷的笑容凝住。
　　“我不应该贪婪地享受你的好，我不应该觉得你为我做的事都是理所当然。”今今认真地说道，“我和你并没有在一起，我不应该这么自私。”
　　“不是的……”泷的语气里带着害怕的颤抖，“我很愿意为你做这些事，真的。不管是不是和你在一起，我都想要保护你。无论发生了什么，我都想要挡在你面前，为你铲除将会伤害你的一切……这只是我想做的而已，并不是在要求你的回报，明白吗？”
　　“我明白。”今今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这个样子，你真的很无私，我真的很自私。”
　　“没有！”泷驳斥道，“我做的事只是为了我自己！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喜欢你，是我一个人的事。不要把我的这项权利也剥夺了，好不好？”
　　今今的心倏然痛得收紧。
　　她沉默了半晌，摘下自己的手表，向清澈的江里扔去。
　　“我们的过往，就像这块手表一样。”今今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吐字清晰，“再也回不来，再也不要想起。你也不要再执着了，好吗？”
　　泷沉默地望着夜色中的江面。
　　今今的手表掉入江里，溅起一道漂亮的水花。如他们的过往，就这样沉入水底，消失无踪。
　　“好。”泷的声音倏然有些沙哑，“我以后再也不说，再也不想。最多只像一个朋友一样帮助你，不再让你为难，可以吗？”
　　“对不起，泷……”今今还是忍不住呜咽出声，她投进泷的怀抱。
　　泷紧紧地抱住今今。
　　真庆幸，还可以和她如此亲密无间。应该是最后一次了吧。
　　从今以后，真的就只是朋友了。不可以想她，不可以喜欢她，不可以再遐想她回到他怀抱里的那一刻。
　　只要她开口，他什么都可以去做——
　　哪怕是斩断所有的遐想。
　　哪怕是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