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缘感君一徊顾》一杯黄土

63、六年前（三） 顾北喈虽然

　　顾北喈虽然待身边人不那么高冷，但也绝不会有想跟陈子弋在一块的想法，所以当时就拒绝了他，这事当时在学校里传的沸沸扬扬，陈子弋长得不错，成绩又好，有不少女孩喜欢，当时可谓伤透了心。
　　表白之后不到一个月，陈子弋和顾北喈不知突然出了什么事，顾北喈搬出了原来的宿舍开始走读，原本打算的读研计划也放弃了，毕业那天更是谁也没说直接走了，自此音讯全无。
　　“所以蓝睿，哥哥，还有陈子弋当时不仅是校友，还是舍友。”顾北喈、李徊和韩筱走在大学校园里，一点一点顺着这段关系。
　　李徊点点头，“难怪那天蓝睿这么生气都没有拿刀砍我们，原来是看在顾大哥的份上。”
　　韩筱摸摸下巴，“陈子弋喜欢顾北喈，蓝睿和顾北喈是挚友。你们说会不会是蓝睿觉得顾北喈当年被算计了所以替好友报仇？”
　　顾北凉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韩筱又摸了摸下巴，觉得现在是时候去找陈子弋套话了。
　　陈子弋这个人顾北凉熟，虚伪的很，当年陈老爷子把人送到顾家，他才多大，见了顾老爷子第一面就抱着顾老爷子大腿不撒手了，说顾老爷子看着和蔼，是大大的好人。苍天可鉴，她顾北凉在老爷子面前猥琐发育了二十五年，几乎没见过顾老爷子笑好吗？一个屁大点的小孩第一面就能看出一个不苟言笑脾气火爆的老头和蔼，呵！
　　后来的事情更是不必说，什么为了背《千金方》错过晚饭，为了画人体脉络图挑灯夜战的事情，怎么就这么巧被老爷子看见了，两面三刀，倒显得她和哥哥不用功了。
　　她是无所谓的，原本也没打算走这条路。顾北喈是不屑和他计较，他那个人，若真的和陈子弋计较起来，有他吃不完的暗亏，更何况，这份宽容里，也藏了点说不清的怜悯，按他哥哥的话说，越得不到的东西才越想抓紧，例如亲人的看重，所以没必要计较，她和哥哥父母双全家庭幸福美满，计较这些，实在没必要。
　　话虽这样说，想也这样想，但真要去见陈子弋，还是觉得不舒服，顾北凉这个人，坦坦荡荡，最恶心这种当面一套背人一套的人，所以从小就讨厌陈子弋，这种习惯持续了二十五年，以后可能也改不掉了。
　　“顾家妹妹又好看了，韩筱警官也帅气了，为人民服务这么辛苦，你们要多注意休息哦。” 陈子弋挂着张笑脸打开门，见到他们脸色都没变一下就开始客套。
　　顾北凉点点头，也勉强冲他笑了笑，拽紧李徊的手看着陈子弋，陈子弋语气不变，又开始打招呼，“李家的小少爷也来了，自然欢迎。”
　　这话明显比之前生疏了些，李徊咽了咽口水，感觉到自己被排挤了，如果不是因为来之前去了趟t大，又知道了不少关于这位陈小少爷的荒唐事，他怕是真的要以为自己才是多余的那个，想了想，又不由也有点厌恶这位陈小少爷的说话技巧，真的是带着股说不出的，势利。
　　“顾家妹妹喝可可酸奶，韩警官喝凉啤酒，李小少爷喝什么？有茶，温牛奶和柠檬水，或者，咖啡？”陈子弋温了瓶酸奶，又去冰箱里拿啤酒，走到一半回身问李徊。
　　“不用麻烦了，我们问几句话就走。”顾北凉打断他，直奔主题。
　　陈子弋脚步不停，笑意也没变，“来我这三堂会审不地道吧？怎么我也是你陈家哥哥吧？”
　　顾北凉坐在沙发上，没应声。
　　陈子弋见了，状似颇为无奈地说:“拿你没办法，问吧问吧，可别是什么吓人的问题，我最怕尸体了。”
　　韩筱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半晌，挑了最无关紧要的问，“最近忙吗？”
　　陈子弋一愣，大概是没想到被问了这么简单回答的问题，下一秒又笑着回复，“还不就那样，就是被爷爷逼得有点紧。”
　　陈老爷子书法写的漂亮，一字千金，不少政客来找他求字，门路很广，一直希望陈子弋进政坛，陈子弋不同意，生生在中医这个位置和老爷子对峙了六年。
　　“当初为什么学医啊？” 韩筱转着啤酒罐，食指轻轻敲击铁皮，发出清脆的声响。
　　“从小就学这个，习惯了。”陈子弋答得很快，一点思考也没。
　　“喜欢吗？”
　　“也许吧。”
　　顾北凉踢了踢韩筱的脚，想让他问点关键的，韩筱没理她，看着陈子弋的笑容半晌没说话。
　　良久，又问:“当初你和顾北喈发生了什么，他为什么走了？”
　　不知是不是顾北凉的错觉，陈子弋笑容似乎淡了些，可是他答话半点迟钝也没，“顾家大哥不是因为喜欢心理学出国留学了吗？和我有什么关系？”
　　韩筱似乎早知道他会抵赖，从牛仔外套里掏吧掏吧，翻出来一只白色偏灰的录音笔，由于主人没有好好爱护，上面有几道明显的划痕和黑色的指印，看起来脏兮兮的，按了播放键，易副院长的声音一字一顿的传出来:“当年顾北喈，蓝睿和陈子弋……”
　　录音挺长，正是易副院长跟他们说的事情，大概放了三分钟，陈子弋支着下巴听得很认真，听到后半段，甚至有了点真切的笑意，等到录音放完了，他又用很轻松的语气跟韩筱说:“你都听到了，我表白失败了，然后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韩筱嘿嘿嘿笑了三声，又朝李徊伸手要手机，翻腾了会找到了一段通话录音，李酌的声音又开始回荡，等到完全放完，又盯着陈子弋等他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