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选择怎么破 我不想你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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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选择怎么破
层层白色帷幔后，依稀可见女子单薄身形。她一手撑着床，一手揉着太阳穴。感觉自己手上似乎有什么东西。
“嘶，头疼……”
等到脑袋的阵阵刺痛如潮水般退去，余妤才感觉视线逐渐清晰起来。
手中拿着的硬物原来是那块玉佩。
我攥得这么紧吗？白炔都拿不下来。不过也是，保命的宝物，可要好好收着。
她把玉佩藏在贴近胸口的地方。
自己身上是略显宽大的衣袍，下半身……
居然是双腿！
海妖上岸鱼尾便会转化为双腿吗？可是丹田中空空如也的感觉分明在告诉她:妖丹早已被白炔同化吸收了。莫非与妖丹无关？与……自己身上流的血有关？
余妤思索不出答案，只得先把满腔困惑咽下。她试着下床，不料腿部无力，撑不起骨架，导致她瞬间瘫软在床边。
余妤面色不改，用手撑起自己，慢慢寻回走路的感觉。好在摔到木质地板上不怎么疼，于是在三次摔倒后，余妤重新收获了走路技能。
她不禁展颜一笑，正准备大步流星，走出个威风堂堂的气势，裤子便垮了下来。
余妤急忙拎起裤子，舒口气:还好这房里没人。
不过，这套衣服这么大，想必哪家侍女都不会如此没有眼见力，把她一个弱不禁风的美人当成虎背熊腰的壮汉打扮。
余妤撇了撇嘴。
估计是白炔这家伙随手捏了个法诀，给她换上这套衣服了。要是衣服正好贴合得完美，那才奇怪呢。但是，实现了自己的诺言，还是个堂堂正正的君子。
说起白炔，白炔呢？
余妤走出屋子，刚推开门，便看见一位娉娉袅袅、衣着浅紫的妇人稳稳端着瓷盆立于门前。
那人衣装简朴，不像是这府中的夫人。眉目低顺，大概是上了年纪的婢女又或是嬷嬷之类的吧。
“姑娘醒了，奴家给您备好了洗漱的水。”
妇人轻轻启唇，言语之间皆是卑微。端着的瓷盆纹丝不动，那双细眼却是暗暗扫视着她。
这种打量的眼神让余妤如坐针毡，她不知道对方到底是否心怀叵测，毕竟对方的眼神实在是太炙热了。
白炔的后宫之一？姿色一般，年纪绰绰有余。不太对呀。
可她也不好直接拒绝洗漱的要求，毕竟正常人都不会不答应。
她只好咳嗽了一声，故作慌忙地四下张望，急道:“白炔人呢？怎么丢下我走了？”
余妤轻敛眉头，眸中隐隐闪着水光，红唇轻颤，活脱脱一副热恋中突然离了情郎的样子，引得人不由得心脏抽了一抽，跟着疼了起来。
那妇人果真也着急了，审视的眼神消失了，她连声安抚:“白公子在正堂呢，姑娘别着急。奴家带您去。” 又像是不放心一般，补充道，“姑娘不要慌，白公子可是将玉佩都给了您了。”
余妤还未将那副泫然欲泣的情态收好，听到这句话，眼皮跳了跳，差点真掉了泪。
妇人柔柔一笑，打趣道:“奴家在高府十几年，还未见白公子带什么姑娘回来过，更别说将从来未曾离身的玉佩交给谁。您说，这……”
余妤羞得脸都红了，她也不好说这是她偷来的，甚至以此威胁白炔，只好挥手道:“好了好了，劳烦您快带我去正堂吧。”
妇人眼里全是笑意，也不再说什么，领着余妤便往正堂走。
两人顺着庭廊走，走过两座花苑、数十座假山，越过一片池湖，终于是走到了正堂。
妇人将她带到侧堂就弯身行礼离去了。余妤悄悄观察着正堂的情况。
最高的席位轻抚胡须的老头应该是高府主——高节渊。
右一的女子一身淡蓝，长发及腰，肌肤比雪多了几分活色生香的粉韵，双目清如一剪入水的秋月，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番雅致大气。
倒也称得上国色天香。估计这就是后宫一号——高佩佩了。
高佩佩眼里笑意盈盈，此时正注视着对面的男子。
余妤顺着看过去，果然是白炔。
白炔一身雪白劲装，墨色长发随意地披散着。剑眉没有显露出尖锐，只是平顺地躺着。垂下的睫毛又密又长，盖住了眼里的情绪。薄薄的双唇抿着，一言不发。
初见时他满身污泥，脸色苍白，像是要喝孟婆汤的样子，没想到正常状态下的他如此俊朗，的确如书中形容的那样，是个不可多得的美男子。
不过似乎情绪不高？
打败伏天蟒后是什么剧情来着？好像是众人分配战果吧。
在众仙家的少年精英结队探索的玄海秘境中，终极魔物伏天蟒突然升阶，始料不及之下，青年才俊们损伤惨重。白炔只能咬牙与那魔物殊死一搏，最后坠入深海，不知所踪。
然后遇到了我，也就是美人海妖。他的灵根进行变异，修为也从金丹前期过渡到中期。
“好了，别再争执了，既然打败伏天蟒的最后一击是由白兄完成的，那这裂穹宝珠的归属问题还是交给白兄决定吧。”
左二略显壮硕的男子最终一锤定音。高佩佩弯起嘴角，似是认可。高府主也点头赞同。
看来这人是领队了。余妤了然。
众人又说了些客套话，交代了明日行程便一个个起座离去。
高府主走到白炔面前，拍肩，欣慰地赞扬了他几句。
高府主养育他数年，就算是白炔从未喊过他一声爹，但也对高节渊十分敬重。两人寒暄了数句，不知道说到了什么，站在高节渊身边的高佩佩娇嗔:“爹，说什么呢！”
高节渊哈哈大笑，摸摸高佩佩的头:“佩儿长大了，懂得害羞了。好，爹不说了，把时间给你们。”他向白炔点头示意后便也离去了。
这下正堂只剩下两人了，白炔和高佩佩。一人清俊，一人婀娜，异常般配。
侧堂的余妤默默扭头，感觉自己有些多余了。
“白炔，这次终于发挥出你的真实实力了？”高佩佩双手背在身后，上半身向白炔微微倾斜，白玉似的脸上泛起些许倾慕的笑。
少女颇有起伏的身形展现在白炔面前，他不着痕迹地转移视线，温和地回应:“高姑娘一直如此信任在下，在下自然不能辜负了。”
人模狗样的……余妤要不是见过他冷淡的模样，还真以为他就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呢。
“还叫我高姑娘呢？都这么多年了。记得第一次见到你，你还是个小萝卜头呢。那时候叫我高姑娘，现在还这样。”高佩佩故作生气，娇俏得很。
白炔微微一笑，他一笑起来，仿佛这天地万物的光辉都被偷了去，叫人移不开目光。
余妤也被这人吸引了片刻，猛地回神便不再看他。
衣冠禽兽。哼。
两人交谈几句后似是要分开了，余妤正准备出来，把玉佩还给他。突然听见那高佩佩说了一句——
“白炔，不知那裂穹宝珠你做何安排？”
“我……尚未想好。”
“听说那宝珠可以将体内杂质淬炼出来，你是纯阳体，它对你没有用。但是它……”高佩佩吞吞吐吐，貌似羞于启齿，咬了咬牙还是说了出来，“似乎还能美容祛疤。”她握紧了右手臂。
白炔愣了一下，看着高佩佩半响没说话。
他知道高佩佩在说什么。那块疤痕在高佩佩的右手臂上，小时候暖炉不小心被打翻，高佩佩急忙把白炔从暖炉边拉开，手便被烫了个疤。也是从那时起，高佩佩成了他的朋友。不知是什么原因，这疤竟一直没有去除，留到了现在。
高佩佩觉得他好像不赞同，补充道:“要不然你给高府也行。这次玄海秘境，正好在泉州开启，离高府较近，衣食住行都由高府承担了，宝珠给高府合情合理。”
余妤歪头，给高府和给高佩佩没有区别啊。
至于白炔为什么犹豫，其实余妤大致也能猜到原因。
高佩佩和他一同拜入青衍门修行，前者成了高岭之花，后者虽天赋异禀，却屡屡因为高佩佩对他的青睐而被同门弟子针对，以至于几乎无人与他结交。因此他唯二的两个朋友就是后宫二号——魔修燕渌儿和同样被孤立的萧桓。
萧桓很少去修行练功，更多是闷在房内炼丹。一天他去采炼丹用的草药，偶然遇到五阶魔兽，垂死挣扎无用，结果是白炔出手相助。两人就此结识。之后白炔才知道，他有次因为吞吃了某种神秘丹药，经脉被高温炙烤到萎缩。于是不论萧桓吃何种秘药，体内的灵气仍是无法聚集，宛如竹篮打水，终究是一场空。在武者为尊的世界，这无疑是给他判了死刑。
几个月前，他听闻玄海秘境中可能会掉落这宝珠，水火本相生相克，这裂穹宝珠难道不是最好的良药吗？狂喜之下，萧桓立即请求白炔为他留意这宝物。
但在原著中，白炔把裂穹宝珠给了高佩佩，之后萧桓闭关，避之不见。等到两人再次相遇时，萧桓竟已堕入魔教。然而这时，就不是白炔与萧桓相见，而是大侠斩除邪魔了。
天下宝物千千万万，而当时那颗宝珠却如同萧桓的救命稻草，白炔不清楚它对萧桓的意义，只以为是某种炼丹的材料，没想到对方却把这颗宝珠视为最后的希望。
实在是令人扼腕叹息。
这件事现在想来分外蹊跷，疤痕用宝珠来消，岂不是暴殄天物？再说，那么一小块疤痕，为何留到现在消？
友人急切需要的材料和祛疤的工具，两者相较自然前者重，可若是因自己烫出的伤疤呢，若疤痕的主人是对他恩重如山的高府千金呢？
余妤咬唇。
白炔还是摇了摇头，轻轻说:“我可以给高姑娘寻找别的法子……”
高佩佩皱眉，打断了他的话，道:“你难道忘了这疤是因谁而烫的吗？”
白炔不再说话，只是盯着地板，眼里晦暗不明。
高佩佩叹了口气，好像放弃了，道:“算了，对你来说无关紧要的东西也不能给我，不能给高府……”
白炔猛地抬头看她，否定道:“不是的！高府对我的恩情，在下没齿难忘！只是……”
“只是什么？你真的觉得我们高家对你有恩吗？”高佩佩目光如炬地盯着白炔。
这高佩佩，又拿高府来压白炔！
“我……罢了。高姑娘想要，这宝珠就……”白炔的拳头紧紧握着。
“哎呀，郎君原来在这儿——害得奴家好找~”
两人闻声望去，那女子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衣纱，桃花眼里带着朦胧的睡意，粉唇微张，似是刚睡醒。她的手心里，白玉散光。
高佩佩凝神一瞧，竟是白炔那块龙形玉佩！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选择怎么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