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而已（女尊）》糖果的盒子

90、令人忽忆潇湘渚

　　“要来一杯吗？”后对着黑暗之中站着的人问道，举了举拿着的酒壶。
　　人走进了灯圈之中，拿起空着杯子，倒了一杯，举着杯子，看了看，就仰头喝了。
　　“这酒味虽淡，但是后劲很足，喝慢点比较好。”后看着他喝酒的劲，觉得还是劝一下比较好。
　　昏黄的灯下，媚姬的脸若隐若现，看不出神情，“酒，就是醉人的。”
　　后努了努嘴，“心情不好？”
　　媚姬兴味的看着后，虽然不清楚，还是看着难得关心别人的后，真的很奇怪，到了这什么都变得奇怪，“你呢，睡不着？”
　　后挑眉，“大概。我睡眠比较少。”
　　媚姬举杯，“夜色不错，我们尽兴喝酒。”
　　后伸头看了看亭外的夜色，灰蒙蒙的，连点月色都没有，这算不错，然后再看，桌上的三壶酒，已经空了两壶，还真是应景的尽兴。
　　晨曦时分，后看看桌上趴卧着的媚姬，叹了口气，清晨的凉气已经侵身而来，看着自己杯中还有半杯酒，而桌子上那倒着的空酒壶，再叹了口气，走了过去扶起媚姬沉沉的身子，正扶着人往外走去的时候，便看见廊上站着披着晨衣的凤紫凝看着他们两人。后走的脚步顿在那里。
　　“送他到房里。”凤紫凝转身留下了这句话。
　　后看着她不见，拉了拉往下掉的媚姬，继续往前走着。
　　这陌生的庭院，一切静的让人感觉凉的渗透肌肤。

　　韩锐站在一旁看着下人们端上一盘盘早点，色泽，新鲜度，味觉，营养这些都是要考虑的。彦林夹着筷子，给韩锐一样样的品尝着。大厨们站在一旁，战战兢兢的，等着选定的餐点。最后韩锐选了几样，大厨就赶紧进厨房去做，等着娇贵的主子起来能吃到最为新鲜可口的早膳。
　　当凤紫凝她们落座之时，盖子揭开，暖暖的米香散发开来，透白的大汤匙一碗碗的将晶莹剔透的珍珠米舀了出来，再来是六盘装点精致的点心小菜。一切动作都训练有素，没有半点声音，想必是韩家上乘的仆侍招来伺候着了。韩锐和彦林二人站在一旁候着，仆侍们做好一切就都退了下去。
　　“凝，炎舞哥哥呢？”清烨坐下来没有见到媚姬。
　　“哦，他还在睡，昨晚没有睡好。”后回答，精神很好，看不出一夜未睡。
　　凤吹雪看着早膳都是新菜式，迫不及待的想用了，催促大家动筷子。大家也就不再言谈，静静的享用着早餐。
　　韩锐见到用餐的人虽然表情没有特别的改变，但是碗中的粥和桌上的点心再减少，心中悬着的东西渐渐放下了，彦林也高兴的脸上都笑开颜。
　　韩浣和韩锐看着凤紫凝她们上了马车，手足无措的看着，欲言又止。站在一旁的后好心的解释着：“你们不必担心，主子不喜安排，随性而游。”
　　韩浣和韩锐听了，还是一脸的担忧，韩锐上前询问者：“这位小姐。”
　　后笑笑：“叫我后便可。”
　　“后，这样好吗，三皇女殿下身份尊贵，如有闪失，势必会。”韩锐眉头紧皱的松不开。
　　后拍了拍她的肩：“主子有我们护着，不会有任何事，唯一要注意的事是，主子不喜欢有人打扰，所以到屏州之事，我想韩小姐会把这事做得很好吧。”
　　韩锐颌首，“请放心，不会让人打扰到殿下。”
　　后微微笑，上了车，拉起缰绳，“对了，我们还有一位公子估计还在睡，麻烦韩小姐注意一下了。我们在晚膳之后回来，不用等人。”
　　韩锐：“是。”
　　韩浣走到韩锐身旁：“看来殿下前来真的仅仅是来玩乐的。”
　　韩锐看着两辆马车离得远远的，想起那位三皇女，记不得容貌，只余单单一双眼睛，看的人忍不住调开视线的眼睛，她不是母亲能猜测与肯定用意的人，“我们只能顺着，别的，就什么也做不了，也不能做。”
　　韩浣很放心韩锐，自然什么都依顺她，“这件事就交给你，不能出半点差错。”
　　韩锐恭敬的应了声：“是。”眼角是转瞬而逝的轻蔑，“母亲，有一件事，我想您必须注意一下。”
　　“何事。”
　　“大姐和三妹，看三皇妃的眼神。”韩锐特意没有说完，韩浣脸已露不悦，冷哼一下，转身急急而走。韩锐往左走去，面上平静，心中只想着还得吩咐在别院的仆侍，还有一位娇客没有走不是。

　　“宫主，人到了。”女子弯身，对着背对着她和朱雀两人的女子。
　　“过来坐。”女子低沉的声音似乎从地底而发，阴沉沉。
　　女子抬头，伸手示意朱雀那边坐，朱雀直直走去坐了下来，女子安静的退下。
　　朱雀看着眼前的女子，冷冷的看着。
　　“朱雀，多久未见也不需这么看着我吧。”女子笑了起来，“我可是非常想念你们的。”
　　朱雀不想与她多废话，“把人还来。”
　　女子手执起一枚棋子，“我们来下一盘吧，没有对手，下了很久的单人棋，很是无趣。”
　　朱雀未动，“江，我们直接点不是更好。”
　　女子睁着眼睛，很是无辜，“朱雀，我真的很想下一盘，想一想，和你们分开，这么多年，没有什么人和我下过几盘棋。倒是下了也是输，输了命就没有了，这样就一点都没有趣味了。”
　　朱雀看了看凌乱的布着黑白棋子的棋盘，如果没有记错，这个是，眼神看向她，嘴角微勾：“看不出来你这么的念旧。”
　　女子那淡的几近看不出来的眉线向上翘了起来，“有么，玩不玩。”语气出奇的带点任性。
　　朱雀拿起一枚黑子放在中间，“该你了。”
　　女子眼睛眨眨，手从宽大的袖袍中伸了出来，捏起白子紧跟黑子，咬的死死的。
　　“怎么会这样。”女子睁大眼睛看着棋盘上的局势，黑子虽然少，但是只消再添加一子，白子全军覆没，而这子未落，白子是一面压的，而白子也只需一子，而下一子的颜色，是黑色。
　　朱雀平平的说着：“这棋是那时你与她未下完的那盘，你执意结局，她未给，后来我求解，她说‘置之死地而后生’。”
　　女子摸摸光滑的下巴，“原来如此，她总是这样。”
　　朱雀点了点头，眼睛带笑，“江，我赢了。”
　　女子点了点头，“是的，可是你只是赢了一半，所以你只能问我要一半的条件。”
　　棋子从手指间滑落至手心，张开变成粉末，顺着洒落开来，朱雀直看着女子，“我要见到他。”
　　女子拍了拍手，“人马上到。”
　　朱雀远远的便看见小君被带了过来，走近了，脸色还算红润，只是见到面了，不知怎么开口。小君似乎也只是讶异了一下，“朱姐姐，你怎么来了。”
　　朱雀走到小君的跟前，仔细的看着他，“我来带你回去。”背后传来了几声咳嗽，小君皱了皱眉头，绕过了朱雀，一边帮女子拍着背，一边唠叨着：“江，你怎么又穿这么少坐在风口，都没有人管管你吗？”
　　朱雀愣看着这一切，这，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女子掩在衣袖后的面目诡异一笑，看，这就是你想看的人。

　　“公子，你起床了。这是殿下特意吩咐你起身后要喝的醒酒茶。”媚姬在靠近正午时分起了床，头昏昏沉沉，那酒的后劲果然很足。洗漱之后，媚姬喝完了小侍送上的茶，然后吃了点东西垫了垫胃。正在这时，外面韩锐求见。
　　媚姬让小侍将东西撤了下去，让韩锐进来了。
　　韩锐看着坐在小圆桌前慢慢喝着水的媚姬，有一刹那，感觉见过他，心里又一想，或许在太女大婚之时，匆匆见过一面，上前询问道：“不知公子昨夜可安寝。”
　　媚姬怔怔的看着韩锐，清俊消瘦，眉目间是长期在商场浸染的精明之色。“公子？”韩锐见媚姬一个劲的看着自己，感觉还是有点奇怪。媚姬回过神，对上韩锐迷惑的表情，赶紧说到：“很好。”拿起水杯，借着喝水掩饰着刚才的晃神。
　　韩锐有礼的笑笑：“那么公子的午膳打算到哪里用，是和我们大家一起用餐，或者在屋中，还是公子另有其他的地方想要去用餐点。”
　　媚姬想了想，“和大家一起吃好了，不用为我搞特殊。”
　　韩锐听到这个答案，愣怔了下，还是客气的说着：“那么公子先行休息一下，等到午膳时分，会有下人过来带公子去饭厅，如果公子觉得无趣，旁边有一间书室，也可打发下人去寻些你感兴趣的玩意来。”
　　媚姬看着韩锐，一脸的恭敬有礼的对着自己，真是有点错乱的感觉，真是可笑万分，浅浅一笑，“好的。”
　　“公子，这边走，主子们都到了，就等您去了。”小侍带着路，领着媚姬去饭厅用膳。
　　韩家，虽是商贾之家，大富大贵，但家居建筑，花草摆设，都内敛的朴素，这也算是韩家成大业的一套成效。不过还真是够虚伪，糜烂的东西都掩在了深深深处。媚姬唇角勾起，厌恶轻蔑之意难掩。
　　长廊转了个弯，媚姬看见不远处的一间小屋，废弃的都冒着青草，指了过去，“那是什么地方。”
　　小侍看了过去，“哦，那个地方原先是给下人住的，可以就近伺候主子，旁边的园子住着就是我们主夫，他身体一直不适。可是房子太过破旧，所以就搁置在哪里了。奴婢来的时候，这处已经没有没人住了呢。公子这边走，马上就到了。”
　　媚姬低垂着头，“哦，是吗。”

　　“公子，这边坐。”韩家人都站着，韩浣让媚姬坐在主位上。
　　媚姬看了看热情的韩家人，推迟了一下，也就顺意坐了下来，韩锐示意仆侍上菜。媚姬看了看，除了主夫不在，韩浣的妾室子女俱在，三大桌人。韩浣，韩锐，外加四个侧夫，是媚姬坐的这一桌。女儿一桌，儿子一桌，还是热闹的大家子啊。媚姬眼神瞧过去的时候，正好对上两个不怀好意的眼光，怯生生的转了视线，心中一阵冷笑，还真是成了这副样子。
　　韩家人吃饭有那么一个习惯，那便是主子在吃饭的时候身后跟着一个仆侍，要吃什么了，仆侍拿着副筷夹菜舀汤，据韩家祖先之说，那是赚钱享乐之道，所以一直传承了下来。
　　“这位公子啊，尝尝这道八宝鸭，知道公子留下吃饭，就特意下厨让公子尝尝我们屏州的味道。”小侍夹了一块鸭肉放入了媚姬的碟中，媚姬夹起放入嘴中，咽下，客气的回道：“谢谢夫人美意，很好吃。”徐氏听了高兴的笑道：“公子喜欢那就好。”
　　坐在徐氏旁边的冯氏看了讥笑一下：“弟弟可真是热心那，怎么没见你平常有这个心那。”
　　徐氏翘着指头，“那是弟弟你贵人事多，所以哥哥我就为夫人多分担点。”
　　姜氏见了，慢条斯理的为韩浣添了点汤：“夫人，多喝点这汤，您身体近来有点虚，这个补气养神。”
　　冯氏反驳着“我可不像哥哥闲，有时间天天逛逛绸缎店，买买胭脂，还得为那个谁收拾收拾。我呀得为夫人赶制一件冬衣，还得帮小庄补补，她忙店里的事可瘦了下来了，说来我还真是忙。”
　　徐氏咬牙切齿的看着坐在旁边的冯氏，狠狠的说着：“弟弟可忙都是事儿呀。”
　　韩浣听了两人折腾的闹心，“好了，都吃饭。”
　　“哐当”瓷器落在地上的清脆声音，“对不起，对不起，奴婢不是故意的。”媚姬正看着戏，手臂上就一阵湿意，然后地上就跪着一个哆哆嗦嗦的小侍，一个劲的磕头。
　　“长不长眼，烫了公子，就你那小贱命赔的起吗。”徐氏起身一个劲的狠掐着跪在地上的那个小侍。小侍边哭着边求饶：“三爷，三爷，奴婢真不敢了不敢了。”
　　“不敢了，看你还敢不敢了，不吃点教训，你还不得了。”徐氏听了更加使劲的掐着。旁边的小侍看了都低着头，身子隐隐的颤抖着。
　　冯氏见了悠悠的说着：“哥哥不如意也别拿小人出气啊。”徐氏听了停了一下，踢了一脚，小侍被这一脚踢的身子往旁边斜去，抬起头，嘴巴渗出了血。
　　“夫人，我并无大碍，他并没有什么大错，是我不小心碰了他的。”媚姬对着韩浣说道。
　　韩浣对着徐氏喊道：“公子都这么说了，还不停手，像什么样。”
　　徐氏转过身：“夫人，我这是为您好，这锐儿当家啊，这下人就变了样了，我也是趁这机会，好好让他们长长记性。”笑眯眯的看着媚姬，“公子，还真是让您见笑了。”一个眼神剜了过去，“还不带公子下去换衣服。”
　　“是。”小侍诺诺的低应着。
　　媚姬走出了那屋子，看着外头的阳光，深呼了口气。“公子，我们走吧。”身后传来小小的声音，媚姬瞧瞧，还低着头，这样就吓到了？“你们很怕他？”
　　小脸抬起，“公子？”
　　媚姬摆摆手，“我只是问问，走吧。”

　　“炎舞哥哥，看看好玩不。”凤吹雪摆弄着手上做工精致的皮影戏人，他从未见过这个，买来了就爱不释手。
　　媚姬点点头，“很漂亮，清烨，屏州怎么样？”
　　清烨拉着媚姬的手，“哥哥，你身体怎么样了，都没有和我们一同出去玩。屏州的风景不错呢，都生生错过可惜了。”
　　媚姬拍拍清烨的手，见他担忧的脸上还带着倦意，一天下来，总是玩的累了，“我没有什么事，只是坐车累了，就多睡了会，而且屏州我以前住过，所以大部分的地方我都去过了。”
　　“哦，没有听哥哥说起呢。屏州的地方好，人也好，吃的也很好的，凝，你说是不是。”清烨转过身对着坐在那里的凤紫凝说道。
　　“恩。清烨，带雪儿回房吧，累的快要睡着了。沐浴后就先睡下，我和炎舞有话要谈。”凤紫凝看着头快瞌上桌子的凤吹雪，皱了皱眉。
　　清烨依言将凤吹雪带回了他的房间，房间就只剩下了凤紫凝和媚姬两人。
　　媚姬坐了过去，倒了杯茶给凤紫凝，“有什么事？”看着她一直看着自己，手摸摸脸，“脸上有什么吗？”
　　“脸上没有什么，我想看看你心里装着什么。”凤紫凝手转动的杯子，茶的味道不对，温度不对，没有喝的欲望。
　　媚姬心思一转，眉目透着风情的一笑，身子一扭，落到了凤紫凝的怀中，一手勾住她的脖子，脸向后伸去，唇靠着她的耳朵，“你说我的心理装着什么呢。”一手拉着她的手放在了左胸上，放在了心口处。
　　凤紫凝手顺着媚姬的手向上伸去，到了脖颈处，手指摸到了跳动脉搏的血脉之处，上下移动了一下，忽然直接扯动了媚姬的发丝，媚姬吃痛的叫了下，皱着脸看着她，一脸的不解。凤紫凝拍了拍他的脸，“很痛。”点头，“那就不要玩了。”
　　媚姬头倚在了凤紫凝的肩上，闻着她身上淡淡的莲香味，“为什么留我一人在韩家。”
　　“我以为你有想要看看旧地方打算。”凤紫凝感觉靠着自己的人身子一下子僵硬起来。
　　“看了又如何，物是人非，你到底想我怎么样。”媚姬冷冷的说道。
　　凤紫凝一把将媚姬从自己身上抱了下来，放在了坐凳上，看着他的眼睛，一双戒备的眼睛，凤紫凝轻笑了起来，“我以为你会懂。”
　　说完这句话，凤紫凝就走了，媚姬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未动，只是手抓着衣料，紧紧的握着，握着。

作者有话说

　　有点罗嗦，不可避免的有点雷，还请大家见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