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2、不问苍生问鬼神 ...
-
“凤之央凤月芜,参见皇上。”凤月芜右手放于左胸,躬身弯腰。
上方坐于皇位的流莎萌轻挥了手,“皇太女不必多礼,请上座。”一旁的两个侍人端了一张位子,坐于上座。
凤月芜挥袍坐下,仪态尊贵得体。“迎亲聘礼已送至行馆。”
“现凤之央正值战乱,这一切都可以从简。”流莎萌淡然的说着。
“是啊。”“是啊。”群臣皆点头称是。
“谢皇上以及各位大臣的体谅。不过不用担心,凤之央可以应付。”凤月芜站起,从袖中拿出一块水盈盈色泽的兵符,一旁的侍人机灵的呈上献给流莎萌。
流莎萌看了正是她给凤之央的溪兵符,拿在手上转了转,看向凤月芜:“这是何意。”
“这次到水若韵的还有一事,便是归还兵符,多谢水若韵的美意。只是凤之央对这场战事不足为惧,我凤军便可阻挡,而且这场战事不会持续太久。水若韵所有关心我凤之央的人可以放心。”凤月芜一番话惊起了一片议论,这凤之央哪里来的自信,还是狂妄直之言?
“如此,我水若韵的君臣子民,先行祝愿凤之央大胜。”流寒昊上前一步对着凤月芜敬贺。其他官员也纷纷说着贺话。
流莎萌看着手中的兵符,默不作声。
“太女殿下,因婚俗,在大婚之前不得与妻主见面,以示吉祥。我那皇侄儿便不能与你一见,还望见谅。”退朝后,流寒昊和凤月芜走在一起交谈着。
“谨遵古法,王爷不必担心,此番前来,最重要的是在这吉日吉时将礼送至水若韵,以表凤之央诚意。”凤月芜没有多大想法。
“那好,还请太女殿下赏脸去鄙府吃顿濯尘宴。”流寒昊顺意邀请。
“可否等一个人。”凤月芜不能拂了流寒昊的美意。
“哦,不知太女殿下要等的人是谁呢?”流寒昊好奇。
“他。”凤月芜笑了笑,一个鬼灵精。
“这是怎么回事?”流莎萌下了朝,走向御书房时,看见屋里有个少年背对着门,在椅上吃着点心喝着茶水,侧身问着侍人。
侍人跪下,颤巍巍的说着:“回皇上,他是那凤之央的太女殿下带来的,说是有要事请教皇上。奴才见是太女带来的人,不敢阻拦,便让他进去等着您下朝。”
“这样,下去吧。”流莎萌进入屋内,走向屋内。
少年听见脚步声转头,看见流莎萌,眼睛笑的弯弯亮,粉嫩水莹的唇嘟着,“终于等到你了呢。”
“你,”记忆中的凤之央的五皇子凤吹雪,变化好大,那婴儿肥褪去的脸庞变得瓜子尖,不过还是可以一眼看出,“五皇子怎么有空到这水若韵来了。”
“不是你说等雪儿瘦了,便可以来看你找你玩的么。你看看雪儿现在可是瘦了。”凤吹雪站起,转了个身,粉色的裙摆漾起了一个花形,他身上的淡淡胭脂香也散开,益人心神。
流莎萌看着眼前亭亭而立的凤吹雪,虽然还没有成年的身姿,可那花瓣的脸,如玉凝脂,都显示这皇子是个美人,“就为了让朕看看你瘦了吗?”
“不是,只是。”凤吹雪手绞着帕子,脸低垂了下去,耳根有点泛红,虽然在凤宫之中神气十足,可是现在姐姐不在身边,自己一个男儿,说这种话,总是有点扭捏。
“无事的话,朕要批奏折了。”流莎萌看着凤吹雪不说话,只当他是小孩子玩性,被那个三皇女宠坏了的皇子。
“别,你听完我的话呀。”凤吹雪拉住流莎萌的衣袖,不让她走。
“好,那你赶紧说,朕国事繁忙。”流莎萌停住听凤吹雪的说辞,如果是要陪他游玩,那就是不可能之事。
“你可愿今生只娶我凤吹雪一人,一生一世一双人。”凤吹雪快速的讲完,大大的眼睛看着流莎萌,等着她的回答。
流莎萌听了愣在那里,看着那双澄澈的眼睛,想着这五皇子如何说出这样的大话,不会是那个令人讨厌的皇女授意的吧,想到这眉头皱了皱,“这怎么可能,待我皇哥哥出嫁之后,我便要娶安国将军之子和丞相之子为贵妃。怎么可能只娶一人。再说朕也不可能娶你。”
凤吹雪听完,抓着流莎萌衣袖的手松开,眼框泛红,“为什么不能。”
“朕乃水若韵一国之君,怎么可能只娶一君郎。”流莎萌觉得这五皇子有点不可理喻,“不知五皇子为何看上朕。朕真是深感荣幸,只是领不了五皇子的美意。”
“雪儿,只是觉得你的眼睛很漂亮。”凤吹雪低低的说着。
“我水若韵的眼睛皆为蓝色,朕可为五皇子选个如意妻主。”多么可笑的理由。
“也是看起来很坚强,但是又忧伤的蓝眼睛吗?”凤吹雪的眼泪流了下来,他还不知为何,只是听到那句不可能,就忍不住,他自己也迷糊为何眼泪这么的容易就流下来。
“朕,”流莎萌背过身,“五皇子,太女已经走了,你再不去追,就要出宫了。”
“太女姐姐走了吗,不是要等雪儿的吗?”凤吹雪语气中有点着急,“今天雪儿只是问一下你,如果你不愿,便罢了。只是当初雪儿不知为何看见你的眼睛会心疼,以后不见就不会了吧,再见了,流莎萌。”凤吹雪说话没头没尾的说着,见流莎萌没有看他,他嘟了嘟嘴,扭过身子,停了一下,就跑了出去。
流莎萌心中想着,这皇子一点点大,明白什么是心疼吗,还说为朕,真是太可笑了,不知世事的一个皇子。嘴角讥讽的笑了笑,听见凤吹雪离开时慌乱的脚步声,直至没有,手握了握紧,然后无事般走到了书桌前,拿起奏折看了起来。
那一天,流莎萌破天荒的只看了一个奏折的一面,而且内容不知。
战鼓击打的铿锵有力,鼓面上的雪花都被那声响震的跳起了舞蹈。这次是凤之央的主动,算是突袭沪竺关。
凤之央率一队紫衣士兵,共二十人,分两个小分队,分队长拿着长长的铁索利用沪竺关一旁粗壮的树的高度,飞身旋上树梢,将铁索利用气力甩上那峭壁上,尾端的五爪利勾嵌在了石壁之上,绷直绳子将它扎在树干之上,然后就着铁索绳晃悠到石壁上,一个接着一个,身影鬼魅轻盈,没有任何声响,就在火如璇的严苛警备的守卫上方,进入了沪竺关。
攀爬在石壁上的紫衣兵士,缓缓的往内部下方挪动,身子紧挨壁沿,眼睛都看着下方的关内情形。沪竺关中火如璇的士兵也如凤军一样在紧急的做着训练,还有伤员在走动恢复之中,粮草汲水马匹部位每个人都将自己要注意点铭记于心。
一个紫衣士兵过于紧张系于情况的收集,而不知脚下的石块松动,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块就这么的滚落下去,跌跌落落之中,还牵动了许多小石粒,这位士兵只是恍神本能下换了个位置,等抓牢之后,那些石块已经到了地表,好死不死的正好一群巡逻的士兵经过,听见响动,往上一瞧,紫衣醒目,动作醒目,身份醒目。
“凤之央来袭,警备。”炎军大喊,全军呈攻击守卫状。
因为紫衣士兵全都趴于石壁之上,炎军弓箭手准备,开始拿她们当箭靶。又不巧,弓箭兵离这正是不远,就直接射箭,凤之央连撤退的时间都没有,就陷入了雨箭之中。
紫衣兵在上方实在是被动,均放手飞身到了地面,直接和炎军,正对面的交战,这对紫衣兵的武器均为弯刀,如月钩的弯刀,适合近身作战,一个个旋身欺上准备突闯沪竺关。可炎军知晓她们的心思,将沪竺关那一线天的出口封了个里三外三的层数。紫衣兵以为人数的极少,只能速战速决,而这情形根本不容这样,而且有几个已经被攻击的负伤,战斗力明显的减弱,在这么的对抗下去,必定将要葬身于此,念及外面主子还在等着自己的复命,握着刀柄的手紧了紧,眼睛冒红,遇敌杀敌,狠劲十足。
一声巨响打断了这激战,凤紫凝闯入了这沪竺关内,气势压的炎军生生的后退了几步,迟疑不敢动手进攻,背后那峭壁的一边,不知怎么有了一个深深的凹痕,长度如一把长刀身。而守卫关口的士兵没有一个出现,那可是整整百人。
凤紫凝扫了眼惊讶的炎军和一脸喜意的紫衣士兵,平淡如讨论今日天气如何的语气说着:“这么久了,还没解决。”
紫衣兵低头,惹出祸端,今天失败不说,而且还要牵累主子。
炎军均火冒了,显我们这么多人,连这二十人都未结果,只是部分人受了伤,而自己这边却死伤许多,这么深的讽意,当炎军是吃素,听不出来。
炎军人顿时向着凤紫凝进攻了过去,刀箭无数的向她招呼过去,而紫衣兵也没有被冷落,接受更加凶猛的攻势。
凤紫凝衣袖一甩,气场将飞来的箭矢偏了方向,身子快速的侧身弯腰,手砍脚踢,身形缭乱的令人看不清,但她整个人如有保护圈一样,任何物体接近不了她身子半尺的圈度内。凤紫凝似有些不耐这种无趣的纠缠,双手往下一震,周身的士兵皆被一股猛烈的气波击的倒地,稍远的也趔趄了几步。
凤紫凝潋色,手指跟处凝气,准备将紫衣兵解脱出来,早早散场。正当她要挥指,使出气刀来时,一声浑厚的嗓音阻止了她的行动:“三皇女,这么快就离开。太看不起我丰王了吧。”伴随着是爽朗的笑声,接着是严肃命令,“都退下,本王的贵客自有本王亲自招待。”
炎军迅速的分开让出一条窄道,和紫衣兵纠打的炎军也停下动作,不过将她们圈围了起来,整个炎军也将凤紫凝围在其中,时刻都是准备战斗状态。
一身淡黄的绣虎纹的轻便装束的丰王煜蒲华走进凤紫凝,清闲的不似这炎军的将军,“三皇女,小王久仰皇女盛名,今日偶遇,不知可否与小王相谈一番,以解好奇。”
“军人,直接就好。如何相谈。”文绉绉的,是当将军呢,还是状元?
煜蒲华见这凤紫凝爽气的不像受宠皇女,心情大好,毕竟是自己看上的对手,能这样真是合乎自己的心意,兴奋的望着凤紫凝,“来场挑战,若赢了本王,今日就让你和你属下走出我沪竺关,若输了,结果可想。”包围紫衣士兵的炎军送上了刺刀,紫衣士兵不以为意的撇撇嘴巴,眼角不屑,这下惹得炎军又是火大,牙关都在咯咯作响。
“行。”凤紫凝想着能省力省时,痛快的答应了。
煜蒲华见她点了头,转过身高兴的吩咐着:“快,把我的追魂拿来。”然后微笑的看着凤紫凝,旁边的炎军开始往外退,留了一个巨大的空地给她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