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0、倚楼无语理瑶琴 ...
-
“参见陛下。”门外的一年长侍人的侍人见煜依宇走来,躬身请安,“炎太后,在房内。”
“起来把。”煜依宇抬脚进入屋内,扑鼻的是阵阵檀香味,入耳的是沉沉的木鱼敲击声。
仔细听的话,一天下来,一共一千声,一声不多一声不少,正好那么多。每天总是在这后宫深处的泰愿殿中响着。任人都知炎太后是个信佛慈悲之人,秉性良善福泽绵厚。
“父后。”煜依宇坐在软凳上,看着坐在一旁的父亲,闭着双目,一手拿着佛珠,一手敲击着木鱼,嘴里喃喃念着佛语。穿的是青纱裙,额上套着一青宽嵌蓝玉头带。发已有白丝间杂,用一玉簪束着,很是素简。炎太后不知听未听见煜依宇的叫唤,手还是不停的敲击着,没有看向煜依宇。
“您还在念着她,对不对。”
“我不会,因为那是她欠我们的。我会一件件讨回来。”
“她那么狠心,我不想看见您这样,我知道您恨我。可是我,朕必须这样做。已经做到这一步朕绝对不会放手。”
“父后,儿臣走了。下次会再来请安。”
煜依宇说完起身离开泰愿殿,自始至终炎太后未言一句。
媚姬回到了云楼中,遇见的人都停下提醒他说着“媚主,可算回了。楼主找您。”
“嫣,我回来了。师傅现在怎么样?”媚姬没有直接去主楼,而是来到他和嫣一起住的幻殿。一身火红装束的嫣正在拨弄着他的小宠朵朵,一条赤蛇。
嫣点了下正在翘头吐舌的朵朵,朵朵听话的绕上他的手臂,乖巧的缩进了衣袖。“媚姬,你太不顾身份了,你明知师傅最讨厌权贵,你去招惹她。”
媚姬趴上嫣的肩头,“可是就是一眼相中了,怎么办。嫣,她不是师傅所说的薄幸之人。”
“你,掌握不了她。”嫣和她相处了几日,非常了解她给人的感觉。
“即使是飞蛾扑火,也不回头了。”媚姬直起身子,转身离开。
朵朵探出了头,嫣抚摸着它凉凉的身子,长长的叹了口气。
媚姬走进主楼中,纱帘下那张大大的床上,师傅穿一袭半透明的暗金色的袭衣,发披散着,慵懒的卧在那里。
“师傅。”媚姬单膝跪地。一掌风袭来,媚姬的脸偏向一边,嘴角红色的血丝渗出。媚姬正过头,任血滴在地上。
“你说我是打断你的腿,让你不再跑出去,还是让你喝一滴红尘,忘却烦事呢。”躺在床上的男子眉心处艳红的火焰纹路格外的耀眼。
媚姬整个身子伏在地上,“师傅,为什么媚姬不能选择自己的妻主。以前,您都。”
“我和你说过,女子都是负心薄幸之人。岂能认真,只能戏玩。何况她还是皇室的皇女,更罔论她还是那样的女子。”男子见最得意弟子深陷情中,犹如当初少不更事的自己。
“她,和别人不同。”媚姬头磕在地上,声音坚定异常。
“每个女子都与别人不同。就算她好,她能娶你,皇室能容得了你,你这样的身份。”男子激动起来,眼中仿佛出现那一幕幕。
“弟子,不强求结果。”媚姬刚说完,男子手恨恨的一挥,媚姬整个人倒在地上,脸上红肿一片,血,流的更多。媚姬仍是不开口说那自己知错的话。
“你,怎么这么傻。”男子气的坐了起来,“平常之人都容不得我们,何况这皇室。”媚姬眼闭上,嘴巴咬的苍白。
“你,得到她什么承诺了。”男子想着,他当初也是因为一句话,而赔上了那些年华,那些心碎。
媚姬不动,一滴晶莹的泪从眼角流出,男子长叹一声,“媚姬,不要忘了,你当初是如何进我云楼的。你忘了那些让你变成这样的人了吗?”
男子下了床,走到还蜷缩在那里的媚姬,手扶起媚姬,指头抹掉还残留在嘴角的血滴,“媚姬,你知道师傅是为你好。不要再见她,师傅权当没发生这件事。”
媚姬睁开了眼,吐出的话语让男子脸色大变,“弟子不愿。”
“重天,将媚姬带入水囚中,醒醒脑子。”男子拂袖背过身子。
一黑色劲装的男子进入屋子,衣摆处还有和男子额上纹路一样火焰标志。媚姬甩开了重天的手,挺直了腰独自走着,血在白衣上散开了朵朵雾花,重天跟在他身后。
嫣走入黑幽幽的水牢中,手上还提着一食盒。走到下层,看见水中的那抹白影。双手被铁链吊起,手无力的垂着,头歪斜在一旁,苍白的脸上一半青肿,嘴唇干裂无血色,半个身子泡在这冷水之中。
嫣将食盒打开,是两盘清炒小菜,一壶白酒,一碗白米饭。嫣将菜夹了凑近媚姬嘴边,媚姬没用张开嘴,也不看嫣。“媚姬。”嫣带了点祈求,“你这样做给谁看,凤紫凝么。她知道什么,她如果有心,就不会让你一人回云楼。”媚姬无动于衷。
嫣放下了筷子,无力的说着:“师傅只是想给你个教训而已。不然我也不会这么容易就能见你。”
“你这样作践自己有什么用。”
“师傅那么恨凤都中人,他不会让你和她在一起的。”
“你,就这么死心眼。别人不行吗?”
媚姬讲得激动的来回走着,连朵朵都感应到主人的情绪不稳,探出头张望着吐信子“媚姬,放弃把。没有结果的。”
“连你也这样说。”媚姬抬头看着对面的嫣,干涩的嗓音。
嫣定下身子,过了半晌,平静的说着,“媚姬,我们从小在云楼长大,我是为你好。她,不适合我们这样的人。”
“你走把。”媚姬听了说完低下了头。
“你,真是把我气死。”嫣狠狠的看着眼前虚弱的人,手抓起酒壶,打开盖子,抓住媚姬的下颚,将酒液灌进媚姬的嘴巴,媚姬闭着嘴巴,酒液都溢出,嫣手劲变大,迫使媚姬将嘴张开,一狠心,将酒一股脑倒进媚姬嘴中,末了,媚姬脸上被呛的咳红了,身子剧烈的动着,铁链晃着作响。嫣甩下挟制媚姬的手,拿着食盒,“咚咚”的踩着楼梯出了水牢。
媚姬停止了咳嗽,看着水中晃荡的狼狈的倒影,嘴角笑了起来,眼泪都出来了。
傻瓜
嫣走到水牢的门口,陆闻礼倚在门栏边,一根明亮亮的细针在手上灵巧的颠来倒去的转着。嫣绕过她,径直走着。“他,怎么样了。”陆闻礼开口。嫣回过头看了眼陆闻礼,“当初叫他回来,你就应该想到现在这样。”
黑色淹没了两人的身影,相对无言。
云楼楼主云萝,一次次的往酒杯中斟满,屋中烛火全熄,眼睛就这么虚无的看着前方。怎么又和那些人牵连上了关系,已经断了关系那么些年,为何还要在扯上,绝对不容许。
一晚过去,阳光从狭小的窗户照射进来,媚姬被这暖暖的光线照的醒来,身体的下半身在水中泡的没有知觉,亏的昨日嫣的酒中含着那暖凝露,不然这娇贵的身体恐受不了那春水的刺骨。
云萝一步步的走下这水牢,媚姬正抬头看着那窗户中的明亮的天空。“媚姬,想清楚了吗?”
媚姬将目光移到云萝身上,师傅好像还是未变,依旧是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用那锦帕擦着自己脸上的脏污的仙子般的样子。师傅,他是对自己这世上最好的人,他是为了自己好,可是自己令他失望了。“师傅,徒儿不孝。”
“好,好。我真是教出了一个好徒弟。”云萝看着苍白的媚姬,心中还是不舍,“傻孩子,你难道忘了你母亲如何对待你的了么,忘了你父亲的惨死了吗。这世上女子不可信啊。”
“凝,她不是母亲。”再没有会如她这样无关身份的看待一个人。
“她不是,我看就是。”她身上有着那个女人的血液,如何不是一样。
“师傅。”媚姬感觉师傅谈到凝的时候有点偏激,可是师傅常年在云楼未出去过。没有见过她,为何这样武断呢。
“媚姬,我会让你明白,这世上女子是靠不住的。”云萝转身,“鉴于你迟三日才回楼,作为惩罚便在这寒池中待满三日再出。此后未经我允许,不得出楼。”
“恭送楼主。”守着水牢的侍卫见楼主出来赶紧跪地。
“昨日,何人来过。”云萝问着。
“夜晚,嫣主和陆小姐来过。”侍卫如实回道。
云萝听了未说什么便离开了。水中的媚姬静静的想着师傅过去带自己的日子,心中还是愧疚许多。可是他不会放弃她,他明白他放手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何无欢高调出场的时候,凤紫凝正在用早膳,她自发的坐在空座上,秋夕递上了碗筷,何无欢边吃边嚷嚷着“好吃”,眼睛看着桌上的精致早点,嘴巴已经堵满了吃的,她这一路风餐露宿的,过的可心酸了。
饭饱精神足后,何无欢打开了她那把金桃扇拿出来晃人眼,“香香,你买的那个小伶女被狐狸拐去了呢。”眼睛无辜的眨眨,示意我没参与的。
凤紫凝眼睛瞥了下不请自来的臭桃花,紫韵殿真是什么人都来去自如了。
何无欢见凤紫凝一脸没兴趣的起身走了,赶紧跟着,“香香,奴家也要跟着去。”俺可是投奔你来的,可不许丢下。
冬晨冷冷的走过来,递给凤紫凝一封黄皮纸封的信。凤紫凝一看上面龙飞凤舞的四个大字“紫凝亲启”打开泛黄的纸上一句短洁的话。
侄女:如若云楼中人,薄面三分。姑母白骋扬。
何无欢在一旁逗弄着趴在椅上的小白,小白用爪子撩拨着这位无聊人士伸来之手。
“桃花,你对云楼了解几分。”凤紫凝对着蹲在地上的何无欢问道。
“云楼么。集男子为一体的神秘之楼。只要出的起价码,什么它都能为你偷来。宝物,隐秘,人,据说没有失败的任务。但是云楼所在处无人得之,也不知是哪一国的。每年三国中会发十支云箭,拿着云箭的人便可到那奉云山下,自有人会出来。怎么凝也要找什么吗,桃花为你找啊。”何无欢一脸兴奋的看着凤紫凝。
“你。”凤紫凝从下看到上,最后摇了摇头。“比不上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