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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山外青山楼外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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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裳,正处于清醒中的太裳,觉得自己要不要先自我了结一下。真的心里凄苦极了,这种情况也只有主子才会这么的闲适把,看着这都什么跟什么啊。闭上眼睛,念着自己睡着睡着,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谁都知道天黑的出行,除了这烟柳之处热闹些,也无处可玩。
在那水月馆中听歌看舞,很好的消遣,看得主子都兴致缺缺要回去了,自己也能继续大业,睡觉。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主子要出宫。那个要杀千刀的谁突然说,隔壁的红牌岚夜今夜挂牌。这样就在这红楼的富贵厢中,被一群打扮妖媚的伶女围绕。
这些女子从小调养,身子养的和男儿一样的柔媚娇小,特供那些个嗜好特殊的女子玩弄,一般下场比小倌还要凄苦,毕竟这是女子为贵,这样的卑贱自己,年老之期,孤苦凄凌,伶女地位是最下层的,伶女楼是少之又少。这红楼便是一支奇葩了算是。
一个穿着牡丹花绣的长裙,在长长的尾摆在身后拖着,发用一鲜艳的牡丹花枝插着,几缕发垂落下来,添了风清,眉心点了红痣,胜过男儿的五官胭脂淡抹,脸上很平静的看着前方,那两旁的手在紧紧的捏着拳头。这是今晚头次挂牌的岚夜,今年十六,因为进楼时间过了调养的最佳期间,好歹这张脸够本钱,鸨父便勉强留下,过了六年,终被站上台,公开标价。心中虽有不甘,但因为被好赌嗜酒的母亲亲手卖进这楼中,那再有天大的不平,也是无用,怪自己这张祸水脸么。
台下正叫价激烈着,有钱的主,今日都准备放手一搏,以进岚夜房中,风流一夜。这岚夜本身就是红极了的,平常的主客们都卯足了劲,这价位喊得一次比一次高。
这边包厢中喊“一千银珠”那边便是“三千银珠”这花开包厢中高喊“五千银珠”那鸨父脸上还不掩饰的笑容,足见这价码的合心称意。
太裳无奈睁开眼,主子她竟要,这有是为什么啊。认命的喊道:“两万”。
这声音虽轻,但每个人都听见了,大堂变得安静,这价提的如此之高,不知是谁,对于要尝初夜的价码,这个价确实高了些。反正还有下次,用不着这么的较劲。鸨父开心的“咚咚”跑上楼,他记起是那位初次来到贵小姐,一袭黑衣,就带了一位不似仆从的女子,进了那富贵厢,莫不是今日是他红楼的喜日。
这富贵厢中也是静的能听见呼吸声,这位小姐是初次来,便如此的高手笔,这岚夜今日真是遇着贵人的了。虽然是违背常理,被女子亵玩,但这次,这位小姐说不出的不同。
在花开厢中,一个着华服的富态女子恶狠狠的瞪着隔壁,像是要瞪出个大洞来,对于岚夜她势在必行,怎么半路出了个拦路虎,她可得好好瞧瞧这个不长眼的敢和堂堂尚书府二小姐,当今太女的姐姐,抢人的。一脚踢开了蹲在脚边伺候的娇俏伶女,气冲冲的出门,踢开了富贵厢的木门。这时鸨父正谗笑着盯着缩在椅中的太裳,太裳舍不得的正缓缓伸到内袋拿钱,岚夜一身不吭的站在仍坐着的女子身边,陪侍的伶女都排站在一旁,全部人看着大动静的门口。
这位尚书府的二小姐看着坐在位上的主投向她的一眼,顿时颤巍巍的跪下,这个女子,她不就是,恭敬低头,哆嗦的喊道:“参见三皇女殿下。”
堂中有桌椅被碰翻声,什么皇女殿下竟来到这,这伶女楼中,哗啦啦的跪倒一片“殿下千岁”。
鸨父那脸上厚重的白粉簌簌的往下掉着,还想着这两万的天价,不枉将岚夜留到今天,但怎么把这个皇女殿下招来了,这红楼今后到底还要不要开了。
岚夜心惊,进入这厢内,她只瞧见这女子一双眼睛,看着自己的脸,黑色中一汪平静,没有见到这容貌惊艳馋涎的神情,只是这么的看着,她被鸨父拉到这女子身旁,站着想反正今晚是逃脱不了,低头敛目。可谁知竟是三皇女,殿下也来这红楼,这世道,官宦权贵明目张胆到如此地步,真是不惊想大叹三声:悲,悲,悲。
太裳实在不甘心的从袋中抽出两张大银票,扔在了鸨父的身前,鸨父缓缓抬头看了眼坐着的三皇女殿下,一双黑沉沉的眼睛仍盯着岚夜,莫不是这殿下真看上了他家岚夜。
又见两张票子飘落身前,“赎身”。鸨父惊讶的又看向太裳,太裳此时正一脸心动肉痛的样子,脸上肌肉纠结,那可是全部家当了呀。鸨父见太裳恶狠狠的看着自己,心一惊,手忙脚乱的爬起,出了厢门,他那里敢在皇女殿下眼下留人呢。
鸨父奔的急促促的,将手一张薄薄的纸递给太裳,他可不敢到殿下那去,太裳摇摇晃晃的从椅中走下,将纸递到岚夜眼前,岚夜不敢置信的接过,看着这纸上的文字,这困住她六年的字。脚边黑衣翻飞,莲香飘掠。就这么走了么,眼睛慌张的看向门口之间黑色的背影了,爬起跟着上前,不知问什么,只是想要问一句“为何”。
在大门口处,被过长的衣尾绊倒,门口只有霓虹的灯笼在摇晃的影子,别无她人。岚夜手中紧紧抓着那张卖身契约。
凤紫凝走在这紫韵殿中,身后跟着捂着空空口袋的太裳,眼神呆滞,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替老大的班,就一下子将积蓄挥霍一空,明日还要承受那些个质问,想想头大,为什么是她啊。
夜,为何每次都是这样的遇见。
煜依宇拿着手上新出炉的消息,凤之央三皇女,一掷万金,伶女赎身。脸上不变的温然之笑,难怪至今无男侍,难道说只爱红颜,厌蓝颜么,真是宠溺过头的三皇女。
桃居中,何无欢包袱款款,不行,我家的香香要被妖女迷了去,这怎么可以,她可得去看着才行。
话说三人一台戏,在栖凤殿中,三个风情各异的男子,围坐在一起,品着茶点,随意的说着话。半点别人插不进的架势。
旁边软榻上躺着拿着书卷的凤紫凝,她一脸闲适的样子。站着的凤吹雪疑惑的看看他们三个,再看看姐姐,嘟着嘴巴,不了解父后把姐姐叫过来却不理她的原因。“姐姐,父后说你不喜男子,是什么意思。姐姐不喜欢吹雪了么?”越想越不对,姐姐会不要他了吗?
凤紫凝拿起书卷轻轻敲上凤吹雪乱想的脑袋,这小子惯得。眼睛看了眼那竖起耳朵听的三人,继续看书。
凤吹雪挪到白烟若身边,手扯着他袖子,“父后,姐姐是什么意思。”
白烟若将凤吹雪拉到凳上坐好,瞄向仍是无事样的女儿,心里嘀咕这精明的女儿也不知像谁。站起来走向了凤紫凝:“凝儿,你告诉父后那是不是真的?”
“何事?”凤紫凝翻过一页,继续看着。
“你昨夜,是不是在红楼赎了个伶女。”白烟若小心翼翼的说出,要不是真的,那就错怪女儿了。
“恩。”很平淡。
清烨和媚姬二人听见这个词都惊讶的看着凤紫凝,她为何。
白烟若一把拿走凤紫凝手中的书,凤紫凝眼睛看向怒火上升的白烟若,叹了一口气,“只是意外。”白烟若只是要凤紫凝亲口承认不是而已,朝那明显放了心的两人开心的笑笑。凤紫凝嘴角扬起,真是对自己信任呢。
这边,太裳的情况便是大大的不好。身无分文的她,在紫韵殿中遭到了集体的无声排挤。肚子好饿,没有吃到备着的早膳,不就是陪主子出了趟门吗,注意自己是陪啊,不是自己的错啊,为什么大家都不明了呢。苍天啊,从树杈中看去,是模糊的,原来黄历中写明,昨日大凶,不宜外出,为什么没看看呢。倒挂着,睡觉止饥。
岚夜醒转过来,入眼的是明黄色的帷帐,被子掀开,身上还是昨日那件衣裙,自己到底在那里,意识明晰是在离开红楼,走在空荡荡的街上,有了自由,却不知该往那个方向走,在十字路口思考中,便眼前一黑。这儿到底是哪里呢,从窗户外望去,是在二楼,熙熙攘攘的街,陌生的街道,看样子是在客栈中。走到门口正想推开门,门打开,走进一个着青绿衣服的女子,没有见过的模样。她绕过岚夜将早点拿到桌上,转过头便向岚夜说道:“不要问不该问的,便能活的长久些。”说完,走出了房间。岚夜愣住了,她遇到了什么。
养心阁中,凤玥手指敲击着桌面,撑着手,沉思着。凤紫凝走进,她都未察觉。
“母亲。”凤紫凝叫道。
“凝儿,你昨日做过了。”凤玥见到凤紫凝,眉头一皱。
“知道,只是个意外而已。”场合的吻合,太过奇怪。
“你有这个分寸就好。”那个岚夜确是身份准确,只是凝儿的反应太过了。
“女儿知道。”凤紫凝敛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