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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浓绿万枝红一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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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一轮几样味?
千古清辉,总被愁怀累。
幽阁沉风清曲里,又谁知寡词滋味?
恨赋偏偏人不寐。
抛却诗心,难忘春堤翠。
经年旧事眸前影,多情总被无情悔。
离楼,不起眼的外观,到亥时会有紫纱罩笼下的一盏幽幽的灯笼歪歪的挂在门柱上。门外漆黑一片,门内纸醉金迷,糜烂一处。小倌伶女,娇笑吟哦,虚情不过一晚,不如纵情享受。夜晚进去腰缠万贯,白日出来分文未有,这是常事,可是一到夜晚,灯一挂,门口无一人招揽,离楼依旧每日热闹无比。
今晚的离楼,依旧是一片歌舞升平的景象。妩媚、娇憨、清秀、温柔的小倌们娇声细语着,体贴、俊秀、美艳、可人伶女笑语轻哄着。软香温玉在怀,香醇佳点品尝,好不快活。突然烛火被一群小奴套上半透玫瑰红色纸罩,本来就不明亮的大堂,笼罩了更加暧昧的晕色。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聚精会神的等着神秘的揭晓。
四个剽悍的女子抬着一张床,纱幔上方中央用一颗夜明珠子照着,如梦如幻。走到中央,纱幔上升,一只晶莹剔透的白足伸出,脚腕上的银铛“叮叮”作响,跟着显现的是躺卧在铺满菊花瓣的床上,慵懒的像只猫儿的人儿,整个身子没在这花海中,手懒懒的伸着,脸转大家,吸气声响起。在巴掌大的精致脸上勾勒着半朵怒放菊花,颈部蔓延着一根翠绿的根茎,整个人扭转着站立起来,开始听到了滴水声,小半身穿着嫩黄短裙,露出了白晃晃的腿,腿上绿色的枝桠恣意伸展,任人遐想,上身吊带明黄镂空衬衣,外罩白色薄纱,手上缠绕着黄色丝线,线端都吊在高处不见踪影。乐曲叮咚响起,少年的手臂像是被丝线控制着,上下左右弯曲伸展,整个人像是个空灵娃娃,像关在笼中的金丝雀,脆弱无助,有种折断翅膀的凄美,让人忍不住的想收藏,想控制,想虐玩。乐声缓缓渐稀,人儿缓缓被丝线放下,跌入花中,飘起花雨,纱幔下降,乐止,女子迅速撤退,遗留菊花清香,和这一室静谧。
“砰”杯子清脆的落地声将所有人的心魂拉回。
“这是什么节目啊。”“他,他是谁,快去打听打听,本小姐要了。”“真是,美得不像话。”“从没见过这样的舞,这样的人儿。”“这是怎么回事,就这样完了。”吵杂声一片。
一袭淡粉衣裙缓步走进中央。离楼的主事,花离离,据说是祁城当年红楼中第一人,琴画歌舞,无一不是一绝,最红之时消声灭迹,令无数女子伤心,但无人知缘故,当离楼出现在世人面前时,他便出现,可是已经物非人非,红颜不在,眉眼间岁月的痕迹侵袭着,不过多了幸福温柔味道。在离楼中,无论谁都是对他恭敬有余,尊称一句离花公子“大家想必非常困惑这场安排,主角是我们的离勾。他特意献给某个人,希望大家喜欢。请大家继续。”匆匆来,匆匆离开。
“原来是离勾啊,也对,只有他能舞成这样,灯火太昏暗,我都没看清楚。一大憾事。”喝了一口杯中酒,略有失望。
“想不到我这次凑巧来,就能看见离勾的表演,值了,小美人,你说是不是。”挑了下怀中小倌,惹来阵阵娇吟。
“离勾,果然是个尤物。祁城,可是来对了地方。”嘴角噙笑,俊俏的令身旁陪酒的小倌暗许芳心。华衣美玉,座上之人竟然是陆闻礼。
三楼,勾室。“主子,我特意编排的舞,合不合你心。”未褪下装扮的勾阵,讨好的看着座上女子。“不错,媚术又增一级了。”凤紫凝诚实说着。“还是主子眼光高,太阴那根木头还不屑。”勾阵洋洋得意着。挑起勾阵小巧小巴,看着脸上怒放半菊,长长的睫毛上的金粉还闪耀。“主子,怎么了。”勾阵有点无措,凤紫凝似深情凝望,可是近身的人都知道什么事情着密谋着自己,主使者,主子。“勾阵,主子我送你件礼物把,当迟来的十六生辰把。”“主子,不用啦,呵呵,有这个心意就好,勾阵知道。”勾阵哭笑不得,自己惹火上身啊。“勾阵,一定要收,不过,这礼物到手会慢点。”凤紫凝放下手,离开勾室,“不早了,走了,和离说声。”“是。”勾阵哀怨的说道。
看着三楼一身黑衣的凤紫凝,陆闻礼的握杯的手不禁紧了紧:这么晚,不陪清烨,来这花楼,真是多情之人,如何对的起清烨的一片痴心。“不知,这三楼是那位公子的房啊。”陆闻礼问着身边的小倌,“小姐可说的是离勾的房,进入那里可是不易。小姐可是外地之人,我们的离勾一般不在楼下献艺,要见离勾平常可要花大钱的,小姐是眼福好,才能见离勾的这般舞。”陆闻礼笑了笑,眼中一片冰冷。
指腹摸挲着紫晶剔透的棋子独特的冷硬质感,看着朱雀费尽心思放下一颗黑子,凤紫凝随意放下,朱雀微微皱下眉头,琢磨不定。“还记得我和你说过吧,棋随心动,心已乱,棋更乱。”“主子,陆闻礼现身于祁城。”朱雀暗叹自己还是不能藏事。“哦,他来了,她来也不见得奇怪。麻烦真是讨人厌的东西。”凤紫凝离开凳子,“既然无心,就下次继续把。”“是。”二人一起离开,留下一盘残局。
枫居,子时,黑影闪进偏间。
一屋,一灯,三人。倚躺在床上的炎舞看着来人除去面纱,嗔怪了下“这么晚,陆小姐,有事?”陆闻礼坐下,并不期待有什么待客之道,“媚姬,有必要这么生疏吗?好歹我们也是红粉知己啊。”
“真是不知道当初师傅怎么会挑上你,嫣,你看她,大概只剩那副皮相了。”
“恩,有点。”
“哎,说不过你们。不过媚姬,这回我们惹上一个神秘人,她查不出来任何事。只知是个富贵人家,其他没有。”
“哦,是吗,不论是谁,她,我定下了。”
“媚姬,你,她不是你能玩的。”
“嫣,你不认为,她,很有趣吗。”手抚摸上了发间的梅簪,暗想:我想要的,什么时候没有过。
炙歌看着炎舞又露出了往常想得到某事的清淡笑容,知道劝不他,可是,媚姬,她不是我们这种人要的起。
“媚姬,不要忘了正事。”陆闻礼提醒着。
“好像要担心的是你把,不是吗。”媚姬讥笑的看着装无事的陆闻礼。
“那看我们谁先找到了。”
灯灭,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