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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山色空蒙雨亦奇(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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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闻礼唤来小侍,拿过两壶清酒,一杯接一杯的喝着,四人见了,也不知道如何劝着,还好这酒喝多了也不伤身,也就随她去了。
“小姐,您请的人到了。”随从从外进入,来到陆闻礼的跟前说道。
陆闻礼起身,抚了抚衣服褶皱,缓步走出。不一会儿,掀开的门纱处出现两个身影,背着光一时看不清,后面陆续跟进几人,不算小的舱内一下变得热闹起来。纱帘放下,陆闻礼对着清烨说道:“清烨,这是炎舞与炙歌两位公子,这是我跟你们说的清烨公子。”三人均颔首了下。
坐着的四人激动了下。这可是朱口最热的清楼中的两大红牌,平常千金难买一见,何况一见就是二人。
一身白衣如雪的是炎舞,红衣似血的是炙歌。魅惑人心的舞姿,清泠悦动的歌喉,是清楼闻名的两绝,当然也少不了那不同于别人的美貌。
白色,通常给人以纯净飘渺,可炎舞在舞动时,并不绝艳的五官染上了媚态,勾魂夺魄的眼神,烟视媚行,白色如浴火般灵动。
炙歌挚爱红色但吟歌唱曲时,衣阙飘飘,竟平生出遗世独立的仙气来,分明在浑浊不堪的清楼,让人不住的想如何使的拉回尘世间沾惹凡俗。
两人现均是清倌侍客,但已经是十五六岁了。听说最近父鸨打算拍卖他们二人的初夜,到时场面将会火爆无比。
但心中不住想着,还是陆闻礼面子大,想不到在这之前能见到二人啊。目不转睛的盯着二人在另一桌前坐下。小侍奉上了茶水。
陆闻礼走到清烨跟前说道:“昨天听了你的曲子,余音绕梁,趁今日风光这么好,便生起了这个念头,让你们合作一曲,不知道清烨可否赏脸。”
清烨偏头看着凤紫凝,见她没有说话,便点了点头。起身走到炎舞和炙歌面前说道:“两位公子,不知何曲清烨可奏。”
炎舞咯咯笑了下,“公子不必如此多礼,奴家二人身在风尘,称不上公子二字。公子擅何支曲,我们二人皆可。”
“梅花三弄。”坐的凤紫凝突然出声,仍然歪腻的坐着,感觉说话的不是她。“恩,这首如何。”清烨询问道。炎舞和炙歌这才注意到这位身穿玄衣的女子,愣了下,旋即点头说好。梅花三弄一般是大户人家的公子才会演奏吟唱,风尘男子就会显得矫情。
清烨坐到准备好的琴座上,手指挑动了几根琴弦,试了下音。炎舞站到了腾出的空地上,炙歌喝了口小侍奉上的清茶,润了润嗓子。
略显高调的挑音响起,炎舞甩袖,转身,跳跃,旋转,接着转入低声,动作缓慢而优美,低跪,弯身,手指翻飞,起身,脚尖轻佻。眼睛流转的是睥睨一切的空灵。将梅的那种凌霜傲寒高洁不屈的姿态淋漓尽致的展现出来。炙歌那独特的声音也随着曲调,低低悠远的吟唱着。
旧时月色。算几番照我,梅边吹笛。唤起玉人,不管清寒与攀摘。何逊而今渐老,都忘却、春风词笔。但怪得,竹外疏花,香冷入瑶席。江国,正寂寂。叹寄与路遥,夜雪初积。翠尊易泣。红萼无言耿相忆。长记曾携手处,千树压、西湖寒碧。又片片、吹尽也,几时见得。
曲停,炎舞旋转落地,炙歌收住最后一个音。渐会,掌声响起,“太好了,无论琴声,舞姿,音色,都是完美。闻礼,今天可算的上真正的不须此行啊。”
“恩,我没想到效果如此之好。我自己也很是吃惊。”陆闻礼目不转睛的看着清烨。
炎舞喘息的站起,走到清烨面前说道:“多谢公子伴音,果如陆小姐所说,技艺非凡,奴家佩服。”
“哪里,我只是平常所弹,可你们很好,清烨很喜欢的。你们二人看起来比我大,我就叫你们哥哥,好不好。”眼睛流露出佩服之意。
炎舞微怔,难道是世家公子,不谙世事吗,我二人如此身份,已被世人所唾弃把,清白之身有如何,在那风尘之地,还能有怎样的清白呢。可那澄澈的目光,难得被人喜爱啊。“如公子不嫌弃,当然可以,那我们就斗胆叫你清烨了。”
清烨兴奋的跑到凤紫凝的身边,摇晃的她的手臂说道:“凝,听见没,清烨有两个哥哥了呢。”
“哦,清烨很喜欢吗?”
“恩,出来很好玩呢。”脸随被纱巾覆着,但眼睛微微笑着。
室内的人均看着二人,清烨感觉到视线聚集,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偎在了凤紫凝怀中。
陆闻礼眼睛黯然了下,端起酒杯又开始喝酒。那四人围住了炎舞和炙歌,你一句我一句的表达自己的赞叹之情,炎舞和炙歌轻声回答。周围小侍站立随时伺候着,轻风吹着窗纱,游船在缓缓的前进。
今天的秋天,是个不错的一天。
戌时,舍得客栈出院书房
“主子,炎舞和炙歌二人均在其五岁时进入清楼中,原因好像是因好赌的母亲和家境差。由调教鸨父教其琴棋书画歌舞,后二人在舞歌上出众,得炎舞、炙歌之名,现年16岁。”春晓说出了今日彻查之事,“好像三日后,将会卖出二人的初夜,官员富商均知晓。”
“恩,还真是老套的身世,明日一起带走。”坐在椅上的凤紫凝想了下说道,希望就是这样。
亥时,清楼
“禀媚主,刚刚来人想将炎舞和炙歌二人赎身,出黄金百粒。这属下不知如何。”一浓妆艳抹的中年男子请示着榻上之人。
“哦,有如此之事,可探出是何身份了没,如此大手笔。”
“仅知是个随从,最后进入了舍得客栈。”
“难道是他,不可能啊,她,不会如此把。”难得的疑惑,脑中浮现出那玄衣着身的慵懒少女,“除了赎身,还说了什么没。”
“只是付完钱后说,请二位公子今日将行李收拾妥当,明日有人来接。”
“哦,那明日之后将有什么呢,你知道吗?”榻上之人媚眼如丝,白色长袍逶迤拖地。
“属下愚钝,不知。”
知州府,知阅阁
黑衣人俯身半跪于地,“小姐,属下们一路从朱口探到凤都,均未探听到有哪个官府商家有符合的公子和小姐。”
“是吗,你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