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五十年前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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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年前·东京都大学。
这里是日本的顶尖学府，也是全日本风气最开放的地区。将近一百年前，改革与维新之风就是以这所大学作为其中一个起始点，继而吹遍了整个国家。在战后的此时，东京都大学同样不改其与众不同的先锋本色，虽然其他地区的大学已经纷纷开始配合国家收紧对于喰种的政策，让喰种在自己的学校中逐渐消失，但是这所大学却背道而驰，在这个校园之中，喰种依然可以与普通人一样，行走在阳光之下。
“但是，这样的政策已经持续不了多久了吧。”
“是的。”
两个青年走在校园中的林荫路上。其中比较矮的一个穿着一件毛绒针织衫，黑色的短发微卷，深棕色的眼瞳明澈如镜，清秀的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看着便让人心生亲切的微笑。而更高瘦的那个穿着一件白衬衫，五官俊挺但面色沉郁，双眸之间盘踞的血红之色就像是鲜血晕染开了一般，让人望而却步。
一个喰种、一个人类。这在外界看来几乎是不可思议的组合，在这所大学里面却时而能够碰见。
只是，这样的情况似乎即将发生变化。
“校长和教授们那边已经承受了很大的压力。”比较矮小的青年用纤长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脸颊，然后有些苦恼的叹气：“董事会已经传出消息，最晚在下个月就会发出最后通牒，勒令校园内所有喰种立刻结办手续，全部撤出校园。”
“下个月？”高瘦的青年一愣，有些紧张的问道：“高洁，消息来源可靠吗？”
“是真的，麻生教授已经和我说过了，不然你以为我昨晚出去是为什么？”名为‘高洁’的青年翻了个白眼，继续说道：“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了。”
“嘁！这帮家伙！”高瘦青年愤愤不平，年轻的脸上满是不满的神色：“显示国内团结、安定社会秩序用得到我们的时候就大张旗鼓的招收，等上面的政策一变，就忙不迭的把我们往外丢！”
“不要这么说啊，功善。”高洁伸出手安抚的拍了拍青年的头，然后被后者有些不爽的甩开，笑骂道：“你这家伙，别在这个时候占我的便宜！”
“诶，这都被你发现啦……”讪讪地收回手，高洁讨好的朝芳村功善一笑，嘴上开解道：“咱们也要体谅一下那些董事们，他们已经撑得够久了。只是……毕竟学校是需要盈利的，而在现在这个社会的大环境下，喰种的存在就会让人有一种不安的感觉，校园里生活着喰种，这就使得东京都大学对很多家长来说就被‘一票否决’了。”
“董事们没有能力化解喰种与人类之间的矛盾，就只能自己做出改变——让所有喰种限期结办手续、离开校园已经是他们的脑袋瓜里能够想出的最好方法了。”
青年闷不吭声，等到高洁说完了，方才低声问道：“可是，我们的实验……”
“……实验啊。”高洁的脸色也沉闷了下来，一直挂在嘴边的微笑也消失了：“这确实很难办呀，外界的实验室可没有东大里面这么好的环境……”
“‘注剂’还没有能够使用吗？”青年有些急切地问道：“根据前几次的结果，这些注剂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不如我们先试着卖一部分……”
“不行。”高洁立刻否定了青年的提议，他皱着眉头，用斩钉截铁的语气说道：“‘注剂’还不能够拿出去！在实验没有最后成功之前，一切拿出‘注剂’的行为都会为这个原本就已经混乱的社会推波助澜！”
他看着青年抿紧的唇角，叹了一口气，伸出的食指轻抚过青年紧绷的唇线，让原本冷厉的线条添上了一点柔软的色彩：“相信我，功善，我们走在正确的道路上。如果‘注剂’最后成功，那么喰种和人类的矛盾都会彻底解决——不、不仅如此，整个世界都会迈入一个全新的阶级！没有战争，没有饥饿，没有痛苦，桃花源、乌托邦，文学作品中的幻想将真正降临在现实世界之中！”
高洁看着站在他面前的青年：“你还记得我们的梦想吧？”
“当然。”青年的剑眉向上扬起，就像是仰天刺出的利刃：“你放心，我一定会守护好你的——”不管是实现梦想之前，还是实现梦想之后——我们永远都会在一起。
当然，最后一句话他并没有说出口。
两人之间的距离更加靠近了些。在重重树影中掠过、偶尔的缝隙中才会出现的两人的影子紧紧地贴在一起，就像是从来都没有分开过一样。
高洁的实验室是生物科学院中设备最好的一间，不过进去的过程也是相当繁琐。当两人花了将近十分钟左右的时间做好清洁、换好衣服走入实验室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现实验室中依然是昨天他们离开时的样子，甚至还散发着一股昨天做实验时留下的特殊味道——这是不正常的，因为按照以往的惯例，作为高洁弟子的嘉纳应该在他们二人离去之后清理好室内的垃圾与实验材料才对。
“嘉纳这小子，”芳村功善皱起眉头，一边打开了一旁的排风扇：“越来越懒了，昨天走的时候居然连卫生都不打扫一下……嗯？高洁，你怎么了？”
身边人突然的僵硬让青年有些好奇，他推了推前者的身体想让他回神，却看到高洁缓缓地转过脸，清秀的脸上如同阴云密布，随时都会大发雷霆一般：
“‘注剂’，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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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
穿着咖啡厅白色制服的老者趴扶在地上，悲鸣哭泣的声音慢慢的小了下去。一旁的老嘉纳微不可查的松了一口气，慢慢地迈开脚步，想朝着趴在地上的老者走过去——
老者突然朝着老嘉纳伸出手，满是青筋与皱纹的大手从袖管中迅速伸长，抓着后者的脖子、将其狠狠地掼到了墙上，然后一把拎起，几乎让他与漂浮在半空淡蓝色液体中的少年正面相对。
“我记起来了。”芳村功善慢慢从地面上爬了起来，憎恶的看着被自己抓在手中、不停挣扎的老嘉纳：“是你啊——高洁的弟子，叛徒！！”
“就是你拿走了‘注剂’，然后将它们以高价卖给了那些战后遗存下来的疯子喰种们的手中，让他们能够有机会与不完全的‘混沌’相融合，变成了被称为‘灾难’的怪物们！”
“如果不是你——”芳村功善赤红色的眸中几乎要滴出血来：“那些家伙也不会盯上我和高洁，我们更不用躲到北海道的树海之中，最后还要不得不与政府合作，为了杀掉那些‘灾难’们，高洁甚至牺牲了自己！！！”
“你现在，居然还敢将高洁的皮囊重新制造出来羞辱我！更是羞辱他！你的师傅！！”芳村功善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如黄钟大吕一般在巨大的实验室中回荡，所有的真空管似乎都与他巨大的声音与愤怒共鸣起来，发出嗡嗡的响动声：“你、嘉纳、你怎么还敢出现在我的面前？？？”
他抓住老嘉纳脖子的手猛然收紧，后者脸色顿时变成青白之色，喉咙中发出咯咯的怪响声，双手更加疯狂的抓挠着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但是芳村功善的手却宛如铁钳一般毫不放松。
“你、你少、装出什么、深情、的样子！”
老嘉纳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出话：“你、不是、也、忘记了、他、吗？？”
“那是因为你们趁着我重伤的时候，改动了我的脑部记忆体！！”芳村功善咬牙切齿：“如果不是你们——”
“那你、也、是、和、女人、结婚、了！”
芳村功善愣住，手不由自主的放松了一些，老嘉纳脖子上牢牢卡住的铁钳松懈了少许，这让他立刻大口大口的呼吸起空气，干瘦的胸部就像是一只□□一样动作极大的起伏着。
“我，我是……”
“咳咳咳……你在失忆之后，自认为是一个组织的清道夫，帮他们做些杀喰种的杂活，然后碰到了那个叫尤娜的女人，”老嘉纳的声音里带着破风箱一般的粗喘声，但是嘲讽的味道丝毫不减：“你将她当做是人生之光，叛离了那个组织，还跟她生了一个女儿——貌似还是个独眼？好像现在是在一个叫‘青铜树’的组织里吧？”
老嘉纳尖利的嘲笑：“最后，你居然又因为那个组织的追杀杀掉了尤娜——看看，看看你自己做了什么？说得好听，什么会守护高洁师傅一辈子——姑且不说你转身就和一个女人结婚生子的事情，若是当年那些‘灾难’们再逼得紧一些，你是不是也要杀掉高洁师傅？”
“你闭嘴！！”芳村功善怒吼一声，掐住老嘉纳脖子的手猛然收缩，后者的脸顿时变得通红，随后泛起青白，还带着些许的绀紫——这次，他是真的下了死手。
“我绝对、绝对不会动高洁！”
“那我、我也、是一样！！”老嘉纳费力的挤出一句话，眯缝着眼睛死盯着芳村功善：“我、我才是高洁师傅、理想的、最后的继承人，你杀了我，就是、杀了、高洁师傅——”
“你说什么？？”
芳村功善松开手，老嘉纳立刻摔在了地上，摸着脖子大声咳嗽起来。前者大步走了过去，一把拎起了还在咳嗽着的老嘉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已经找到实现高洁师傅和你的理想的方法了。”老者的喉中发出一连串低沉的笑声，伴随着咳嗽连续不断：“只要按照我的计划，不但你们的理想能够实现，并且——”
“高洁师傅也会复活。”
老者拍了拍芳村功善紧紧抓着的衣领，笑的意味深长：“当然，这些目标能够实现的前提就是，你要帮助我。”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五十年前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