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访问 ...
-
有马贵将看着那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廊道的尽头。
“喂，有马，你呆在门口发什么愣呢？”叼着烟的财务官从门里探出头来，顺着白色死神的视角看向廊道的另一端，目光刚好抓到老者抓着冰蓝发搜查官的手腕转身的一刹那。
“哦，又是老嘉纳啊。”财务官抖了抖烟灰，露出嫌恶的表情。
“老嘉纳？”有马贵将扶了一下眼镜，从地上抱起重新整理好的文件：“不太熟悉这个人，他是谁？”
“研究机构里一个赖着不走骗经费的老家伙而已。”财务官似乎对老者相当不感冒，他的话中充满了嘲讽和鄙夷：“看来批给他的经费还是太多了点，居然有钱去外面请安保了。”
“安保？”
“哦，你不知道啊。”看着有马贵将难得露出的好奇神色，财务官感觉自己的尊严在某种程度上得到了无限的膨胀，情不自禁的挺起胸：“也难怪，你到局里的时间应该还不到二十年，这个制度在你还没来的时候就已经取消了。研究人员从搜查官中挑选人员组成专门的安保系统是上个世纪战后一段时间内实行的制度。因为那时候整体的局势比较乱，所以搜查官还得兼任安保等方面的工作。但是最近这些年的形式普遍平稳了很多，所以这个制度在上任局长的时候就已经取消了。”
“平稳？”有马贵将心中确实泛起一股奇妙的情绪，如今人类与喰种的关系剑拔弩张，虽然他与高槻泉定下的契约约束了大量的喰种，但是冲突依然持续不断，双方阵营之中都有暗流涌动——这种紧张的情况，居然被眼前这个中年财务官称之为“普遍平稳了很多”？
“你可别不相信。我就知道你们这些一线的人员不会喜欢我这个说法，但是呢，外界情势的变化情况，我们这些老一辈的是最清楚不过的了。”财务官看着有马贵将脸上‘不赞同’的神色，不禁惬意的吐出一口烟，脸上浮现起‘老资格’的自豪：“你想想，喰种那种生物，是不是杀人越多越强啊？”
其实并不是，喰种的强弱，很大程度上是取决于其身上的rx细胞的浓度，进而影响到喰种主要捕食器官‘赫子’的强度。不过中年财务官的说法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热爱杀戮的喰种战斗力确实比常年茹素的强一些。
有马贵将面无表情的看着财务官侃侃而谈：“杀人最好的场所在哪里？当然是在战场上！旧帝国当年为了战争，即使是喰种也会毫不避讳的编入队伍，那些喰种借着对外战争的名义，杀掉的人数可比现在和平年代中的喰种多的多了！现在在主要的安定区死几个人都是大新闻，咱们ccg的搜查官也要全部出动。可那时候哪有ccg？就算是有，谁又敢往战场上查？死个几十个、几百个、上千个根本不是什么事！”
有马贵将微微皱起眉，面色有些凝重的点了点头。得到了回应，中年财务官的兴致更高昂了，他唾沫横飞的说道：“虽然后来战争结束，但是那些战场上下来的喰种没几个死掉的。那些吃惯了人肉，习惯了杀戮的家伙怎么可能会安安静静的潜入地下生活了？当然是不闹个天翻地覆誓不罢休的啊！”
他啧啧的说道：“那时候的ccg里根本没有什么一线人员和后备人员的区别，每个人都有可能随时遭到袭击，科研人员因为更有价值，受到攻击的可能性甚至比一线的战斗人员还高。所以ccg才会出台‘搜查官兼任安保’的措施用来保护科研人员，不仅如此，更高等级的研究人员甚至能够跳过‘学院’和‘教育所’两道门槛，自行对外招募人员，只要招募的人员经过了ccg的考核，就能够得到‘搜查官’的身份对研究人员进行贴身保护！那个时候，哪个研究所里的高级领导不随身带着几个自己专门招募来的保安上班，那才是丢面子更丢里子的事呢！”
“当然啦，现在情况已经好很多了，所以这个制度也在几十年前就取消了。”财务官将烟头丢到地上，用锃亮的皮鞋踩熄，然后从皮夹里抽出一根新的点上：“只不过，那些享受惯了的老家伙们对上头要求取消这个制度的同时‘不溯及既往’，所以他们那些人还能继续享用这个特权制度。要知道那些编外特殊人员可全都是按照有马你们这些正式‘搜查官’的待遇发放薪资的，每年我们财务都要支出一大笔钱养那帮闲人。”说到这里，中年财务官撇了撇嘴：“不过还好，以前的老家伙清退的清退、升天的升天，数量是越来越少了。老嘉纳应该是最后的几个人了吧。”
“唉，也不知道他还有几次机会能过来死皮赖脸的要钱。”说到最后，财务官相当恶毒的嘲笑了一句，“等老嘉纳一蹬腿，咱们这里还要把他自行招募的那些人员整理清退，真是的，人没了还要给我们找事情，你说是不是……”
他转头看向一旁，还想再找有马贵将抱怨几句，但是原本站在他身边的搜查官此时早就没了踪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已经离开了。
“这家伙，怎么走的无声无息的，也不跟我说一声……”中年财务官狠狠吸了一大口烟，嘴里咕哝着转身走回办公室。
=============================分隔线=============================
有马贵将从财务审查科大楼中走出来，只是刚刚走下阶梯没几步，一旁就有一个人影迅速窜到了他的身前。
“你好！这位搜查官！”
来者满身寒气，鼻头冻得通红，显然是躲在一旁等待了许久。甫一出现，他就相当热情的将名片往有马贵将的怀里塞。
“……你是？”白色死神一愣，随后不得不接过对方硬塞过来的名片，同时扶了扶眼镜，遮住自己有些无奈的神情：ccg的财务审查科虽然重要，但是因为其并没有应对喰种方面的职能，所以并没有坐落在安保系统严密的ccg本部，而是和其他的正常政府办公部门混在一起。这就导致了搜查官们每次来这里总是万分小心，因为在这里最容易被记者逮到。
“哎呀，真是幸运啊！”黑发红眸的记者看了看有马贵将的脸，随后激动的握拳，摆出一副‘赚到了’的表情：“在这里等了小半个晚上，等到的居然是有马搜查官！”
有马贵将抿唇，抬起长腿就想从黑发记者的身边绕过去，没想到那个记者的反应速度同样很快，脚步一错就再次挡在了他面前，挥舞着手中的本子与录音笔就冲上前来：
“请不要急着走啊！我这里有很多问题想问有马搜查官呢！”
青年搜查官被张牙舞爪的黑发记者弄得毫无办法，只能无奈的止步，从嘴里冷冷地吐出几个字：“三个问题。”
“ok！ok！”黑发记者眉飞色舞，红色的眸子亮晶晶的，就像是上好的酒红色宝石在黑夜里闪着熠熠的光：“首先第一个问题，有马搜查官能否透露一下您对于在每个学校中安装rx检测门的态度？”
“……必要之举。”有马贵将丢出四个字，黑发记者如获至宝的写到了印着‘伊利亚斯通讯社’logo的本子上：“哦哦，原来是这样。”
“那么第二个问题，先前我看到了同样从大楼中走出一位灰衣搜查官。但是据我们大众所知，搜查官们的制服中并没有灰色这一种配色，请问有马搜查官，这是否代表着ccg将要创立一个全新的部门，对喰种的控制力道也将全面加强？”
“……这是两个问题。”有马贵将沉沉的说道。黑发记者对搜查官的反应颇为可惜，他遗憾的叹口气：“好吧，那请有马搜查官回答前半个问题。”
“关于新的制服。”有马贵将组织了一下措辞，然后言简意赅的说道：“我并不知道详细情况。”
“不、不知道？”黑发记者有些夸张的瞪大眼睛：“您居然会不知道？”
“我在ccg中是一线搜查官，对于这些情况不了解。”谁也不知道白色死神打起官腔来居然也是这么有板有眼：“有关部门调整的情况，我建议你去询问行政部门的人员。”
“诶……”黑发记者还试图再问出些什么。
“就是这样。”有马贵将闭上嘴巴，然后伸出一根手指，示意眼前这位黑发记者注意问题的数量。
“只有一个问题了啊，”显然是不满先前的两个问题答案并没有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黑发记者挠了挠头，迟疑了一下，手中记录的笔在本子上画着一道一道扭曲的印记。
有马贵将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向来相信自己感觉的搜查官决定立刻离开，但就在他准备绕过黑发记者离开的时候，看到眼前的青年记者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突然抬起头：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第三个问题，有马搜查官，我希望能够得到前往喰种关押区域采访的机会，请你如实的告知，二十三区的喰种监狱是否可以接受采访！”
有马贵将愣住，他的表情顿时有些严厉：“你这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没有劲爆的新闻对我来说比失去生命更加无法忍受！”黑发记者同样瞪起眼睛，不甘示弱的说道：“请有马搜查官诚实的回答我的问题！”
“你确定要把问题花费在这里？”有马贵将皱起眉：“如果你真的想要得到新闻，我可以让其他的搜查官……”
“如果不是有马搜查官你这个级别的人物，对于搜查官的采访已经没有什么爆点了。”黑发记者的红眸在黑夜里分外明显，眼波随着他的情绪不断流转，莫名有些像是荡漾着的粘稠血液：“喰种——直接对于喰种的访问才是最能够抓人眼球的！况且——”
他看向有马贵将：“老实说，我也接到了一点内幕讯息，业内某个知名的作家下一本的作品就和喰种有关，据可靠人士透露出来的作品内容可以看出，那本作品绝对不是能够坐在家里空想着就能写出来的，必然是近距离接触过真正的喰种才能够写出的作品——”
有马贵将虽然表情不变，但是眸色几不可查的一沉。
黑发记者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一点，自认为抓到搜查官软肋的他勾起嘴角，将一个得势小人的嘴脸表现的活灵活现：“我有我的可靠消息渠道，你也不必急着否认。我的要求也不高，只需要得到和那位·知名作家·相同的待遇就足够了。”
“有马搜查官不会跟我说，这些也不再你的管理范围之内吧？”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访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