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土归来，我成了废柴》秣漆

16、酒行飞花令(上回)

　　邹白回到王宫时，孟瑕正在院子里晒太阳，闭着眼躺在翼朴买来的躺椅上，好不自在。
　　邹白蔫不声地想直接溜回自己的屋子，“站住！”孟瑕的声音传来。邹白转过头来，孟瑕不知什么时候转过躺椅，正拿扇子拍打着掌心，“老实交代，这几天你去哪了？”
　　“啊，没—”邹白磕磕巴巴地说。
　　“哪都没去，彻夜不归？”孟瑕用扇子遮住半张脸，桃花眼一弯。
　　邹白看着孟瑕打量的眼神，差点就要老实交代了，这可怎么说呢，我，我，我，难不成说我勇闯暗库窃珍宝，啊，不，是拿回；只身犯险救余党，啊，不，是义兄。
　　邹白支支吾吾，“我—”，差点就要把弓箭掏出来说，“去偷—”，一把扇子向他打来，邹白一闪，回旋到了孟瑕手里。
　　“你去偷人了！你居然背着我在外面养了别的猫！”孟瑕从躺椅上跳了下来，拿稳扇子，作势要用扇子打邹白，落到肩膀上却是轻轻一拍。
　　“嗯？我不是，我没有。”这个邹白飞快地答道，同时脑子里的齿轮转得飞起，我去干嘛了？我去干嘛了？我去干嘛了？
　　孟瑕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回答速度很满意，“那你去偷—”
　　“我去偷偷地到城外摆摊算命了！”邹白总算想到个理由，“这不怕被你说影响不好嘛，就瞒着没告诉你。”
　　“嗯嗯，影响确实有点不好，封建迷信不正经，补贴补贴家用倒也无妨。”，孟瑕摇了摇扇子，若有所思，啧啧道，“本来想带你来王宫吃点好吃的，没曾想一别多年，王城却越发穷酸了。”
　　“好在，过几天就是上元节了，到时候带你吃大餐！真正的的满汉全席！”孟瑕高兴地说，一步跃回到自己的躺椅，扇着扇子摇了起来。
　　上元节，苍阳国的年度盛庆。王上借此佳节，特邀联邦特使孟瑕参加国宴。孟瑕携家眷一同前去，那个家眷就是邹白。
　　国宴是在水晶船上举办的，邹白看到眼前晶莹剔透的船体，想到当年去颐和园看到的那艘石船。也许是灵力的缘故，这个世界并没有进行过工业革命，故而这样大的水晶船已经算得上气势恢宏了。
　　在船上，邹白第一次见到苍阳国主。献文王出乎意料得年轻，想必是用灵力维持了而立之年的容貌。他看上去和玉瑾大哥有些像，不，应该是玉瑾大哥像他才对，邹白想着自己的话不禁笑了起来。苍阳国主在甲板上的人群穿梭，显得格外平易近人，虽说离得有点远，可邹白几乎感受不到什么威压。这让邹白觉得，那些在小说里动不动就灵力一震，压得对方站不起来，这方显示自己实力的人，不是傻就是装X成性。
　　走着走着，他看见迎面走来一男子，衣着不凡。按照惯例，邹白问好示意。那男子气度温和，点头回意，让人入沐春风。不过邹白惊讶的是，此人乍看之下如幽谷流淌的山泉，但见其眉宇细微处，又哪里是山泉，分明是山泉中一块的硬岩，任湍流激荡，留有棱角。
　　邹白回过神来，四处张望，看到了远处的长公子，江边的风吹起了他的长发。张望之余，居然还看到了申椒，申椒冲他眨了眨眼，便跑了过来，“你怎么在这里？看—”，邹白沿着申椒眼神的方向望去，只得捂了捂脸，他看到了尚书之子吴善存。“他那次招咱俩麻烦，看我今天有机会就整整他，我申椒小爷可是记仇的。”
　　“哈哈哈”，这番话把邹白逗笑了，“不必不必，他找的是我的麻烦，今日估计他不敢。”
　　“也是，那日是我变装出行，今日申椒我罩着你，谅他也不敢。”申椒两臂一环抱，邹白觉得她要是知道竖中指，此时一定会冲吴善存竖个中指。
　　不久后，宴会就坐。邹白坐在孟瑕身旁，看着就坐的次序，发现方才见到的男子竟是苍阳的二公子。
　　不过邹白此时的兴致全然在吃上，他跪坐在几台前按捺住期待。第一道菜，玉盘珍馐，精致而小巧。邹白咽了咽口水，决定先稍加品尝一番，存着肚子等待后续一系列佳肴。
　　菜一道一道的上，由于上的极慢，邹白尝了一道又一道，感慨美味之余竟也不觉得饱。席间不是没有交流，但邹白专注于大餐，以至于他将那些欢声笑语全当作背景音乐了。再说，这种事交给孟瑕就好了，我个家眷凑什么热闹，注意一下仪态就好了，他边吃边想。
　　吃着吃着，天色渐黑，船上的灯光渐渐亮起。这个世界没有电，但并不是没有灯，有一种天然的能源石可以供给照明。但这种稀有的石头，也就王室贵族能负担得起，寻常百姓还是点着油灯的居多。邹白感慨着天家奢华，没有注意到灯亮起的那一刻，献文王皱了一下眉，这一点烧的不是灯，烧掉的是白花花的银子啊，还不是为了在联邦面前撑个场面！
　　分餐而宴接近尾声，余意未尽。彼刻厅内灯火通明，光与火的影径自摇曳。王上还命人点了合香助兴，香息萦绕，一片繁华。这般极乐盛宴，邹白不知怎的，竟想到那日的萧索之景。真是乐极生悲啊。
　　接下来要饮酒助兴，王上询问有什么要玩的行酒令。
　　申椒连忙举起手来提议，“不如来飞花令吧！”
　　“好!既然沐淑说来飞花令，那我们就来飞花令吧！”沐淑，是申椒的大名吗？
　　王上担任令官，第一轮以“风”为令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