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三周目完 因为他，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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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婉被人带走了……”
张之衍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扭头看了谢青琅几眼，突然笑了笑，再度对着电话那头开口，带上了少有的尖锐讥讽语气，
“据可靠消息来看，是大哥……做的，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张之衍冷笑一声，愈发温和的语调也显得愈发嘲讽。
“哦，所以，他果然回来了，且只有我被瞒在鼓里。家宴上给我个惊喜？我今天的确感受到了这种惊喜。准备一队人给我，让他们在仓库区等，我会去带白婉回来。”
谢青琅心里一惊，家宴？跟上一次连上了。上一次张之衍的确说了，是为了家宴做准备来买衣服的。所以在上一次的时间线里，张之衍或许已经猜到了真相？！！所以她才能见到张之衍的情绪泄露。他当时的表情那么奇怪，她当时理解为惊讶，现在看来远不止如此。
也是，能让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张之衍都显露出情绪，怎么可能只是因为惊讶。
张之玓吗？这个人到底对你，他的亲生弟弟做过什么呢？
*
快到十三区的港口仓库区的时候，隔着老远就看见四个人高马大的长腿青年一人倚着一边车门，谁也不搭理谁的样子。
但在看见谢青琅下车后，倒是整齐一致的扭头看过来了。
谢青琅皱了皱眉头，对着卓宁问话，
“怎么把他们都带过来了？”
顾玉珏表情委屈地扑过来，
“毕竟人是我们一起看丢的，姐姐是在生我的气吗？所以不想看见我？”
当然，他还没扑到谢青琅身上就被卓宁和盛郁，一人一边扯着肩膀拽住了。
盛郁手上收紧把顾玉珏往回甩，自己前进一步挡在前面，对着谢青琅陪着笑脸，跟着解释道，
“我们每个人都对这件事有责任，自然是要过来的。”
萧桐则是耸耸肩，
“我倒是想走，这不是司机和车都被你带走了吗？”
谢青琅扶了扶额，招呼张之衍换车。
“赶时间，懒得跟你们掰扯。张之衍，走，我们只开一俩车去，都上车。”
谢青琅一马当先拉开副驾驶车门就坐了上去，卓宁紧跟其后进了驾驶位，等其他四个人都上车坐好后，谢青琅拦住了要发动车子的卓宁。
“我先说好，你们几个想一起去没关系，但是我们要约法三章，答应我的条件才行，不然现在就下车。张之衍会把钥匙给你们，你们自己开车回去。”
萧桐通过后视镜与谢青琅对视，笑了笑。
“说说看？”
盛郁歪了歪头，透过副驾驶和驾驶位之间空隙看向谢青琅。
“你的要求我都会答应的。”
顾玉珏兴致盎然地上手扒拉着谢青琅的座椅靠背，手指若有似无地搭着谢青琅的肩部，声音甜腻笑容乖巧。
“学姐尽管吩咐就是。”
谢青琅表情严肃，语气似冰。
“第一，不管发生什么，顾好自己安全。不拖后腿就不错了，不要妄想着能帮到其他人。第二，一切行动听我吩咐。没听懂的可以下车了。”
萧桐右手托起下颚，懒懒散散回道，
“好像也不是很难办到？”
盛郁笑得阳光明媚，
“我承诺了，你的要求我全部接受。”
顾玉珏往前倾了倾脖子，下巴垫在座椅靠背上，对着谢青琅耳边笑答，
“姐姐的话，我怎么会不听？”
谢青琅转头看向卓宁，还没开口。卓宁就已经心领神会发动车子，一脚油门猛地踩下去。猝不及防间，顾玉珏的身子直直撞上副驾驶座椅，下巴也磕了一下。盛郁的头也跟着“砰”的一声，撞在了驾驶座椅上。而萧桐也因为手垫在下巴上，身子前倾平衡不够稳，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完好无损的有老神在在的张之衍和卓宁本人，而谢青琅因为被卓宁提前抓住胳膊，也逃过一劫。
此起彼伏的“嘶嘶”吸气声响彻在车里，三个人反应各异，但是不约而同地什么都没有抱怨出口。
谢青琅报了坐标后，开始问卓宁和张之衍的安排。
“C区45号。有两队人吧，你们商量一下，看谁在外守各个路口，谁跟着进去突袭。”
卓宁没怎么思考就给出了回答。
“我的人进，你的人守。”
张之衍没有反对，直接拿起对讲机对那边吩咐着。
“你们不用跟进去了，封锁各个路口，进出车辆一辆一辆仔细检查。”
就在他们即将拐入C区的时候，谢青琅注意到一闪而过的红光，她对着卓宁语速飞快地说着，
“加速！”
而卓宁几乎是跟她同时开口，
“坐稳。”
两个人都明白对方注意到了这不太寻常的红光，果不其然，下一秒他们一行人听到了身后奇怪的车胎摩擦声，他们跟在后面，因为在盲区根本没注意到狙击的激光点，车胎被爆了。
谢青琅打开对讲机，举到卓宁脸旁，卓宁对那边的人说道，
“我先走，记得清干净。”
谢青琅根据第一次的经历，很容易就能推测出他们正打算带着白婉转移。等车一停下来，她就一马当先先下了车，一边催促着其他人动作快一点。一行人坦坦荡荡进入了仓库大门，什么都没遇见，顺利走到了那扇小门口。
“里面只剩两个人了，一个男的，还有一个很强的姐姐。我和卓宁对付那个姐姐，你们其他人把那个男的收拾了就行，小心点别受伤，他腿上绑了匕首。”
谢青琅给每个人分配完任务，不给他们消化时间，就伸手拉开了门。
“行动！”
她喊完，率先冲了进去，一腿直朝“二姐”扫去。
卓宁紧跟其后，跟她配合地很好，虽然废了一些功夫，但还是成功制服了“二姐”，等他们俩停下来的时候，发现“小九”已经被绑在一旁了，顾玉珏手上还拿着一柄匕首把玩着，白婉也被松绑救下来，好好跟在张之衍身边。
谢青琅扫了所有人一圈，发现大家都没受伤，这才安下心来。她像是对着空气在喊话似的，
“还不打算出来吗？你再不出来的话，我可不敢保证会对你这两个手下干些什么。”
等了一两分钟，依然是什么动静都没有，其他人就算觉得奇怪，也没有打扰谢青琅的打算，安安静静待在一边。
谢青琅对着“二姐”调侃着，
“啧啧啧，你看看这就是你们老大，一点儿不在意你们死活，要我说还跟着他干嘛？不如考虑考虑跟着我干呗，漂亮姐姐。”
谢青琅又看了一眼后门，若有所思地笑道。
“我知道你都听到了。看来是需要我请你出来了，张之玓。”
她话音刚落，后门终于有了动静，门被从外面拉开，一个高挑削瘦的身影逆着光站在门口，隐隐绰绰看不真切。
谢青琅的心跟着猛烈地跳动起来。带着口罩帽子，看不清面貌的男人。
就是他。
那个男人一步一步缓缓踏进来，顺手摘了脸上的口罩和头上的帽子，一张面容姣好，和张之衍有着五六分相似却气质完全不同的脸显露出来。
他在距离谢青琅大概还有七八步远的时候，卓宁也跟着动了，笔挺挺地挡在谢青琅的面前，阻绝张之玓看向谢青琅的目光。就在卓宁挡在面前后，盛郁也走到谢青琅的前面，顾玉珏和萧桐稍微慢了半拍，四个人呈半弧形死死挡住了谢青琅。
张之玓饶有趣味地看着面前的这一幕，笑了笑，点出所有人的姓名。
“卓家本家独苗——卓宁，盛云集团太子爷——盛郁，Osborn集团三公子——萧桐，HPONOR娱乐小少爷——顾玉珏，看来我的面子还挺大？还是说这位，我没猜错的话，裴谢两家的珍宝，谢二小姐——谢青琅小姐的面子够大呢？”
谢青琅拨开挡在面前的四个男人，走到队伍最前方跟张之玓对峙，
“看来，你知道我是谁？”
张之玓瞄了一眼卓宁，对着谢青琅眨眨眼，笑得一派风流肆意，
“本来不太清楚，毕竟，你被藏得太严实了。不过，既然以冷情凶狠著称的卓宁都这么在意维护你，那就很明白了嘛，珍宝小姐。”
他斜了张之衍和白婉一眼，嘲笑道，
“我还说我这个废物弟弟居然长进了，什么时候反应这么快，我前脚把人带走，后脚就能跟过来救人。不出所料，完全与他无关。”
“在场唯一一个，在我靠近谢小姐时毫无波动的人，哪怕是你身后的白婉和我副手，都是有表情的。你是相信谢小姐呢，还是不敢对上我呢？依旧是这么没出息。算了，你不就是想带白婉走吗？可以。谢小姐足够厉害，我自愿认输。你现在就带着你的人离开吧，别在这儿碍眼。”
张之衍虽然是在对张之衍说话，但全程都没看他一眼，反而是一直盯着谢青琅笑。
张之衍推了推眼镜，平静地微笑着说道，
“不只是白婉，所有人我都会带走。”
张之玓没有搭理张之衍，看了看卓宁，眼睛滴溜一圈，面向谢青琅笑得格外风姿跌宕。
“谢小姐实在是过分耀眼，所以我对你一见倾心。我想谢小姐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我而来吧，希望我没有会错意。那么我想跟谢小姐单，独，相处，可以吗？”
谢青琅只觉得张家这两兄弟果然都有毛病，还病得不轻。不过，张之玓的提议倒是正合她意，所以，她不介意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你们带上白婉，离开。”
萧桐语气玩味，
“怎么，你不走？”
盛郁侧身挡住张之玓，眉笑颜开。
“一起来的，那也一起走吧。”
顾玉珏嘟起嘴，撒娇着说道，
“我不走，姐姐带我过来的，也要负责把我带回去啊。”
谢青琅挑了挑眉，冷硬着语气，
“别忘了过来的路上，在车上你们答应过我什么。我说，带上白婉，离开。”
其他人一时没有动，卓宁上前抓住她，
“琅琅，跟我走。”
似乎是觉得动作生硬，语气也不太好，卓宁软和了声音添了一句，
“一起，好吗？”
谢青琅一根指头一根指头地掰开卓宁抓住自己的手，声音冷淡反问他，
“卓宁，你想要背叛承诺，成为我的对立方吗？我不想再说第四遍，带上白婉，走。”
卓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被一点点掰开，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有种这个场合似曾相似的错觉，他觉得他应该继续紧紧抓住她的，可是在她说出，“卓宁，你想要成为我的敌人吗？”这种话后，他能怎么办呢。连名带姓地叫自己就足够说明她的态度了。
卓宁低下头，紧紧地捏起拳头又放开，转身走到白婉身边，利落抬起手一手刀砍向她后颈，打晕了白婉拎着人往外走，路过时还踹了小九一脚，眼神示意“二姐”和“小九”跟他走。走前，他眼神毫不掩饰其中的凶狠，对着张之玓平淡陈述着，
“我不是张之衍，卓裴谢三家也同张白两家不同，今晚九点琅琅没回家，你以后也不用回家了。”
然后，他努力在嘴边勾起了一道淡淡的弧度，对谢青琅温和地叮嘱着，
“琅琅，注意安全，然后，玩得开心。”
不止卓宁觉得那一幕似曾相识，萧桐也有种场景重合但角色不同的错位感，虽然真的很奇怪，但是他觉得被护着那个人应该是自己？为此他对张之玓十分不快，但是谢青琅对卓宁都这个态度了，他出头又能得到什么好脸色？
他表面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但是说话更加阴阳怪气了起来，
“某些人长得丑就不要想得太美了。虽然有自知之明，知道把自己遮起来，但是遮起来就能掩耳盗铃了？丑人还是丑人，丑人就是喜欢多作怪。班长，我自然听从您的吩咐离开。晚上九点我会准时给你打电话问下周的安排。”
顾玉珏也很是表示了一番衷心，跟在萧桐身后也走了。
盛郁展颜，笑容显得格外傻气，
“琅琅讨厌我也没关系的，你的安危比较重要。他，很危险。我不会留你一个人面对他的。”
盛郁啊，又是你，谢青琅觉得自己每次都在重新认识这个人，可唯一不变的还是他这种勇往直前，一心为人的傻气。就像是徐荷说的那样，“他好像就是单纯为了让所有人都喜欢他注视着他一样。”，是个小傻子。
哎，谢青琅对着这样的盛郁叹了无数回气，然后她走向盛郁张开手臂，盛郁不明所以还是高兴地躬下身子配合她，她环着盛郁脖子的那一瞬间，扬起手一手刀砍晕了盛郁。接着她叫住了萧桐，让他们把盛郁带出去。
这样一来，所有人就都安全地离开了吧，谢青琅心里松了一口气。
张之玓抱着手臂待在一旁安静地看着谢青琅解决了一切，抬手鼓了鼓掌，声音里的笑意显露出来。
“谢小姐果然好手段。”
下一秒他话音一转，语气转冷，神情不耐。
“其他人都走了，你还杵这儿干嘛？还不滚？”
张之衍不慌不忙地勾起唇角，重复着刚才的话语，
“我说了所有人我都会带走，当然包括了她。”
谢青琅整个人一震，神情有些僵硬地看过去，什么玩意儿？不是，为什么张之衍还在呢？她还以为他早就走了。毕竟他这么不愿意跟张之玓对上，怎么会还留着呢。他留下是想干嘛，老狐狸又在算计什么？
也因此谢青琅的态度实在称不上好，说话口吻也很恶劣。
“你怎么还在呢？等我请你离开啊，走啊。”
张之衍笑起来，轻轻地陈述着，
“琅琅，他们跟你都有约法三章。但我没跟你做过约定。是我带你来的，也会带着你安全离开。”
张之玓冷笑一声，姿态居高临下，眼神讥讽极致，就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一样。
“听不懂人话吗？你打扰到我们了。你怎么永远都在肖想不属于你的人事物呢，张之衍。还要我跟你说几遍，你才会记到脑子里去？你名字中的衍字的意思就是多余，你生下来就是个不被期待的多余玩意儿，懂吗？你该不会以为我离开了三年，所有的一切就真属于你了吧？三年前我到底是怎么，又是因为什么离开的，其他人不知道，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你就这么贱吗，一定要抢别人的？”
张之衍的手指不自觉颤抖，想要抑止这种颤动，他过分用力攒紧的手因为手指甲嵌进肉里，手心泛起不正常的白。他似乎是因为想要摆脱声音中的哽咽，说话语速十分缓慢，一个字一个字坚定而缓慢地吐出，一边说着一边缓缓牵起一个不算好看的笑容。
“哥哥，我之前从没…想过，要跟你抢任何东西。但是，张之玓，她，不行。琅琅不该成为你跟我权力斗争的利用对象。”
谢青琅的心脏疯狂跳动起来，连带着她感觉到自己的脑子都热起来了。她想起来那天晚上她跟张之衍在电梯里的那番对话，她是那样高高在上的以为站在道德高地处指责他，指责他的冷漠，嘲讽他的虚伪。当时，她没说完的关于他名字的解释，她想她应该说完的。
“笑话。你现在……”
张之玓反驳的话没能说完。
“砰”的一声木仓响，响彻在整个空荡荡的仓库里，张之玓的右手被子弹贯穿了。
谢青琅吹了吹发烫的木仓筒，另一只手整了整紧急掏出木仓而显得有些凌乱的下衣摆，然后她开始说话了，语速极快噼里啪啦一顿倒豆子似的倾泻而出。
“我忍你很久了，要不是刚才人多我怕给小朋友造成心理压力，以及场面不好收拾，我看见你的第一眼就想这么做了。本来想等你这个病得不轻的弟弟也离开再解决我们之间的恩怨，但是他似乎是不打算离开的样子，我又确实是对你的屁话忍不下去了，就只能动手了。”
张之玓撑着没受伤的左手在衣服里兜里摸索着，谢青琅又是一木仓射｜到他的左手上，被子弹的冲击力击出口袋的左手，连带出了一把木仓掉在地上飞出去。
谢青琅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
“让你动了吗？你以为老娘不知道你口袋里有木仓啊？”
谢青琅瞥了一眼呆若木鸡傻在一旁的张之衍，摇了摇头，又转过头来回看双手都被废，血液顺着胳膊流下沾染了满手的张之玓，禁不住笑了起来，恣意狂放的样子，放佛头上有聚光灯。
“这第一木仓呢，是为你弟弟打的。张之衍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碰上你这么亲哥哥吧，知道的你们是同母同父的亲兄弟在争权，不知道的以为你们父母只有一位相同，家里还有个皇位要抢。我看你才是贱吧，有个真心为你的能干亲人不好吗？天塌下来他个儿高还能帮你顶顶吧。当然，张之衍自己也是个傻子，查查字典不好吗？衍呢，的确有多余的意思，但在这里呢，要跟玓连着释义，珠光延伸起来撒满各处。他是璀璨夺目的珠光，你同样也是。”
她顿了顿，皱起眉头，脑门青筋直冒，
“这第二木仓呢，是为每次都被你无辜牵连进来的白婉打的，你们兄弟再怎么闹腾，我看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怎么还要牵连无辜的小姑娘呢，你说说你是不是不要脸？”
然后她没给张之玓说话的机会，举起手木仓刷刷地又朝着张之玓的腿开了两木仓，一条腿各一木仓，张之玓溢出嘴的惨叫声拉回了张之衍的神智。
她不紧不慢，一面闲庭信步着绕到张之玓的后方，一面嘴里解释着开出这两木仓的名头。
“这第三木仓，是为萧桐和萧阮打的。而第四木仓呢，是为每次因你的行为而牵连进来的所有无关人士打的。”
张之衍捡起了之前从张之玓口袋里掉出来的那把木仓，他抖着手对准谢青琅的方向，但是语气却又十足温柔耐心，
“琅琅，够了，已经够了。你不能再继续了，把木仓放下吧。”
张之玓跪在地下回头仰视着谢青琅，居然眼眸闪着星光，神采奕奕地注视着她，
“咳……谢小姐可真狠啊，够劲儿，我喜欢。前面两发事出有因，可之后的两木仓，我实在听不太懂。不过呢，我还是不会追究你的责任的，但是谢小姐得对我今后的人生负责啊，说不准会有什么后遗症呢。”
谢青琅“啧”了一声，摇头笑道，
“还真是病得不轻的两兄弟，你们在教我做事？是不是没搞明白现在主动权到底在谁手上？”
接着她收敛了自己一切的漫不经心，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严肃，手臂打直上下移动调整好了角度，眼神锐利且硬狠，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时，快速开出一木仓。
“这最后一枪，是我替阿宁讨回来的。同一个位置，肝脏，疼吗？”
张之衍看到这一幕咬咬牙一狠心开了木仓，还是在开木仓的那一瞬间闭上了眼，然而他再怎么劝说自己，他都对谢青琅下不去手，那颗子弹打在谢青琅脚边的空地上，甚至不能算是擦肩而过。
“琅琅，放下木仓！你真的不能再继续了！现在叫人来可能还有救，他要是死了，张家不会善罢甘休放过你的。你不为了我，也为了你自己想想，好吗？”
谢青琅顺从地扔了木仓，把趴在地上的张之玓翻过来，低头看他柔柔地笑起来，透过窗户的光线打在她的头顶，掖在耳后的发滑了出来，让她看起来根本不像是之前对他开了五木仓的人，像是个纯白温柔的天使。
张之玓嘴边满是鲜血，他只余气音的声音听起来仍旧沾染着笑意，
“我什么时候这样对卓宁了？不过，无论我死还是不死，似乎你的后半辈子都只能跟我纠缠了？咳咳……有谢小姐这种狠人陪伴，以及你身后的势力，我也不亏。”
谢青琅抬了抬左腿，手也顺着下去摸上左腿裤脚，摸出了一把锋利无比的蝴蝶刀，她用着天使般的笑容，吐出恶魔的絮语。
“想太多了，你今天一定会死在这里。最后是我自己的份，你害我死了两次，我亲手杀你一次报仇不过分吧。我的后半辈子的确是要赔给你了，但我的后半辈子也就只剩不到十分钟而已。”
说完，她甩开手里的蝴蝶刀，一点一点缓慢地捅进张之玓的心脏。
张之衍本来松了口气的心，在打电话时，看到这一幕的瞬间又提了起来，他急切地大喊着，似乎这样就可以拦住谢青琅手中的刀。
“琅琅，住手！”
可是已经晚了，他亲眼见证了自己喜欢的人杀死了自己的哥哥。
他几乎快要站不稳，他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演变成这个样子，就像是他听不懂谢青琅眼神里对张之玓不加掩饰的仇恨和恶一样。
他看着那衣服上染满自己哥哥鲜血的少女缓缓，一步一步像是踏在自己心尖上朝着自己而来。在这个瞬间，他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反应，谢青琅却不让他逃避，手臂圈住他的脖子，卡着他的脑袋让他直视着自己。
她像是个诱人沉沦的妖精，冷冰冰却依旧让人不知所措。
“张之衍，想为你哥报仇吗？想让我血债血还吗？”
张之衍忽然就冷静了下来，他盯着她那双锐利逼人的眼神，
“没关系的，还有时间。只要你不说，我不说，就没人知道事情的真相，我们现在想办法掩盖。”
谢青琅与他对视的那双锐利的眼睛忽然就软和了下来，带着星星点点的笑意与困倦。
“谢谢你，张之衍。无论如何，我的确在这次里犯了不可饶恕的错，或许该说是罪行吧，但是我并不后悔。可我实在是感觉到很累了，我想结束了。重新来过的话，我肯定会给你一个不一样的结局，同样也给我自己一个更加轻松简单的局面。”
她闭了闭眼，然后重新睁开，眼神恢复了之前的冷漠。
“对不起，我本来不想这样对你的，可想想就实在是太疼了，我自己好像下不去手。”
谢青琅仰起头慢慢靠近张之衍，在他的不明所以的眼神下用自己嘴唇贴近了张之衍的，轻轻缓缓的，好似天使羽毛般绵软的吻，落在了张之衍的唇瓣上。
就在张之衍呆愣的刹那间，谢青琅握住了他把着木仓的那只手，引导着他的手臂抬高，然后按着他的手指对自己的左胸口开了一木仓。
张之衍看着闭上双眼，唇边还挂着笑意的谢青琅就这样倒在自己面前，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谢青琅胸口的血，就这样维持着这个举动来回移动了十几次眼睛，他的全身都开始颤抖起来，喉头一阵阵刺痛，他抑止不住自己想要干呕的反应。
他像是失了声一般，不断干呕着，喉咙却发不出一丝一毫的声音，握着脖颈的手指不断收紧像是就能止住喉管的疼痛感一般，眼睛蒙了一层白茫茫的雾，但是始终不能聚成水滴下。
他自八岁在家中崭露头角后，就被哥哥告知自己是家里不被期待的孩子，所以才叫衍，跟哥哥的玓完全不能相提并论的，多余的，没用的，没有自己光彩的衍。
他想，既然如此，那就听从安排吧，至少要做个有用的人。他成长成了所有人都会喜爱的模样，德智体美劳全方面优秀，极少数的有才能还性格好的人。
他以为他会这样按部就班的沉沦在黑暗里，溺毙在这片深不见底的冰冷水潭之中。他的世界被光破开了，他见到了太阳。自己见识到了自由和肆意，看着她就像是实现了自己的所有幻想，能看着她就够了，他本来是这样想的。可，她居然飞到了自己的身边，由那只耀眼的，炽热的，活蹦乱跳不按常理出牌的金乌公主带来的热度和光明都太过美好了，所以，他想留下她，哪怕她并不为自己而来。
他遇见了太阳，他曾见识过光明。在他暗无天日的世界里，闯进来了唯一的一只骄傲的金乌公主化身为他的太阳。
他同样也见证了太阳的陨落。太阳是怎么陨落的？是他，是他自己，亲手射杀了这只化身为太阳的金乌公主。
他活该陷入黑暗，因为他，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太阳。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三周目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