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做梦》不会做饭_

15、梦十五场

　　“你到底想做什么？”叶殊看着林渺渺手上拿着刀，对着砧板上的鱼比划许久，就是不下手。
　　“昨天听你叨叨着要喝鱼汤，”叶殊伸手想接过她手里的刀，“磨蹭什么”
　　林渺渺一个激灵，抓住他的手，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鱼这么可爱，怎么可以吃鱼”
　　她用一脸控诉的表情指责他。
　　难道是他想吃鱼的吗？
　　“害怕的话，就别站这，我要杀鱼了，有腥味。”
　　“腥!”林渺渺暴走，“这是人鱼的清香，鱼唇的人类!”
　　叶殊面无表情地举起刀，在林渺渺的尖叫声中拍在鱼的头上。
　　好了，世界安静了。

　　午饭过后，两人坐在沙发上休息。
　　林渺渺摸着圆鼓鼓的肚子，回味中午那碗美味的鱼汤，人间极品。
　　她像是得了趣，懒散地伸展四肢，霸占了大部分位置，一条腿挂在沙发背上，翘着白嫩的脚丫，一只脚蹬到叶殊身上。
　　叶殊睥睨她一眼，抓住她的脚踝：“坐好。”
　　林渺渺一个颤栗，想起梦里被他捏住脸的触感，迅速抽回腿，盘起坐好。
　　“我现在是休假时间，休假，懂不懂”
　　她伸出手在空中挥了几下：“不要叨叨我。”
　　“我还有工作，工作时间，不要打扰我。”叶殊学着她的语气回敬她。
　　那你回你房间去!
　　在叶殊威胁的眼神中，林渺渺把吐槽咽了回去。
　　哼，仗势欺人。

　　“过几天有能力检测，你知道吧？”叶殊突然问道。
　　记起还有这一茬，林渺渺瘪了嘴巴，千万个不愿意：“知道。”
　　“有什么好测的，能力又不会突然上升或下降，知不知道要循序渐进”
　　每次测完排名刷新，但变化又不大，有什么意义。
　　而且每次测完都会脱力，能力恢复期间都不能接单了。
　　一只手盖在她的头上，安抚地摸了摸。
　　“知道，辛苦你一下。”叶殊笑笑。
　　“所以给你请假一段时间，你好不那么累。”
　　“当然，不可以接私活。”他眯着眼，威胁地看她，毕竟她瞒着上头偷偷接活很多次了，说教过多少次就是不改。
　　林渺渺讪笑：“我乖的乖的。”
　　你看这人连她赚零花钱的权利都剥夺了!什么叫私活？那么上不了台面吗？我这叫白手起家!

　　当晚，为了证明自己处在叛逆期，以及向叶殊剥削阶级发出挑战。
　　她，林渺渺决定住在朋友家，不回来了。
　　“知道了。”叶殊冷漠地表示见怪不怪，并关心地询问，“需要我送你吗”
　　“……”林渺渺翻了个白眼，“谢谢！不用。”

　　半小时后，林渺渺站在姜尚家的门口。
　　自从那一单失败后，姜尚和林渺渺也算“共患难”的朋友了，前几天姜尚还邀请她来她家玩，她抽不出时间，今天终于约到了。
　　不过——
　　她眼里隐去神色。
　　今天她是有别的目的的。
　　林渺渺迈步走进庄园。

　　“这样不好吧？”姜尚有些担心，“没有正式委托，会被发现的。”
　　“没事，那些都是走个形式。再说，他们管的了人做梦”
　　姜尚看着林渺渺一副自信的样子，想了想说：“其实，那单失败我早预料到了，所以你不要愧疚。”
　　她觉得林渺渺现在想再来一次的心情可以理解，但是这样太麻烦她了。
　　“我不是愧疚，我是有个心结。”她渴求地看着姜尚，“你就让我解开吧，不然我心里难受。”
　　“再说，做梦而已，你就当睡一觉。姜姐姐……”她撒娇，“这不是私活，不要钱的，我是帮我朋友。”
　　“就是做个梦，好不好？”
　　姜尚抗不住她缠人耍赖的本领，无奈点了点头。
　　“那这就是我们的小秘密了!”林渺渺朝她伸出小拇指勾了勾，眼睛里闪闪发光像是看见了珠宝，“拉钩上吊。”

　　她们并肩躺着，林渺渺感觉很安心。她侧过脸看姜尚：“这次你打算做什么呢？”
　　姜尚想了想说：“时间由你定吧，我要做什么……”
　　“秘密。”她笑着，眨了眨眼睛。
　　“晚安，姜姐姐。”林渺渺牵住姜尚的手。
　　“晚安。”

　　像是糊掉的苹果派，软烂的桃子，烤焦的蛋糕，融化的蜡烛，粘牙的糖浆，一切都糟糕透了。
　　林渺渺刚进入梦境，心情烦躁得像是看到精心制作的蛋糕被人打翻在地上，奶油糊在新买的皮鞋上，留下洗不掉的油渍。
　　她不耐地睁开眼。
　　呼——
　　周围是她熟悉的环境，天花板，玻璃吊灯，这是她的卧室。
　　她翻个身从床头柜上拿了手机，对了一下时间，确实是她编织梦境时设定的时间——顾离死前三个月。
　　一切都正常了。
　　她是她自己，那么姜尚应该也在她自己身上。
　　等会儿联系她吧。
　　林渺渺翻身起床，穿上鞋子走出去，打开房门，一股烤面包的奶香味。
　　叶殊边从厨房出来，边解开身上的围裙，抬头看她一眼：“过来吃饭。”
　　她紧张地盯着叶殊，叶殊奇怪地问：“怎么了？”
　　她舒了口气，怪自己疑神疑鬼，梦境刷新了，上一个梦里的叶殊是不会再出现了。
　　“没事!”她开心一笑，咬下面包，“这样的小叔真好!”
　　真是越来越看不懂林渺渺脑子里在想什么东西了。
　　叶殊无奈地拉开椅子坐下。
　　“小叔，我吃完今天就不回来了，有事。”
　　叶殊抬眼：“接私活”
　　“你不知道过几天能力检测吗？”
　　林渺渺面如死灰：催催催，这是连梦里也不放过她吗？
　　“没有的事!我和朋友约好出去玩了。”
　　叶殊用勺子搅着咖啡，淡淡地语气却透露着威胁：“那就好。要是被我发现了……”
　　他拖长语调，林渺渺背部一抖擞，她发誓：“没有，绝对没有!”
　　只不过她心里默默为现实中的自己祈福：千万不要被发现啊。
　　“早去早回，注意安全。”
　　“听叶妈妈的话。”她朝他吐吐舌头，一脸俏皮。

　　“姜尚，我要来你家了!”她打上车，打电话给姜尚。
　　“好，那我给你个定位，你过来吧。”
　　“好的好的。”她看了眼手机，对司机说，“师傅，我要去这。”
　　不过这地点的名字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
　　林渺渺用手指在手机地图上来回拖动，陷入了沉思。
　　直到开近地点，她才发现这是第一次做任务时姜尚约见他们的地址——顾宅。
　　是了，现在姜尚和顾离结婚近两年了，林渺渺估算着，姜尚当然搬到顾宅和顾离住一块。

　　走进顾宅，她见到那个熟悉的老管家，于是她颔首朝他问好。
　　“这位是林小姐吧？姜夫人刚刚出去见先生了，应该马上回来。她吩咐我们好好招待你。”
　　他领着她往里走，推开一个房间的门：“您先在此休息，有什么可以吩咐我们。”
　　她点点头，走入房间，管家便带人退了出去，关上房门。
　　房间很大，是和外面装修一个风格的，不过最吸引人的是嵌入式的书柜和满墙的藏书，很是壮观。
　　这是他们家的书房，林渺渺猜测。
　　她慢慢地浏览着书名，这些书涉及范围很广，从文学到经济，从艺术到科学，她随手抽出一本打开，打算消磨一下时间。
　　突然房门被打开，她以为是姜尚回来了，于是放下书朝门看去，只见——
　　男生似是刚洗完头发，还没吹干，一股脑撸成背头，还有几撮垂在额前，额下是深深的眼廓，狮子似的眼神带着天生的狠劲，鼻梁高耸，轮廓硬朗，一进来就像是七月的风带来一股热浪，是急剧侵略性的味道。
　　就好像他在这，你就没办法把注意力分散给其他东西。
　　而那人见到你先是一愣，然后腼腆地笑了，露出可爱的虎牙，你突然感觉像是见到凶猛的狮子朝你露出自己柔软的肚皮，你感觉自己被安抚了。
　　好像他才意识到自己衣冠不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您是客人吗让你见笑了。”
　　你也不自觉地朝那个乖男孩友好地笑笑：“是的呢。没关系啦。”
　　林渺渺在心里把那个名字又再次咀嚼了一遍——
　　顾，长，霖。
　　你好呀。
　　又见面了。

　　这边现实世界夜幕降临，顾淮拿着任务报告和顾长霖在商谈。
　　“你是说在梦里你好像是为了救姜尚被人枪杀了？”顾淮问，“什么叫好像？”
　　顾长霖摸着下巴回忆了一下：“那时候脑子就挺糊的，我也不太清楚，迷迷糊糊的就醒来了。”
　　“所以你任务没完成”
　　来了来了，来自大哥的灵魂拷问。
　　“也不算没完成，我把信息寄过去给林渺渺了，应该是传达到了。”
　　顾淮感觉自己眼皮在跳：“寄到她家你可真够可以的。”
　　“怪不得叶殊要做了你。”
　　“不是叶殊下的命令，我知道。”顾长霖思考了一会儿，犹豫地开口，“我听到，是他上头的意思。”
　　“这就很奇怪了。”
　　两人对视相顾无言。
　　许久，顾长霖有些不确定地说：“哥，最后二嫂抱着我的时候，我不知道是不是我迷糊了……”
　　“我好像看到了林渺渺。”
　　顾淮挑眉：“临死前还惦念着人家”
　　顾长霖腾得红了脸：“真的!你看我都穿成二哥了，你说林渺渺会不会穿成二嫂？”
　　“而且梦里二嫂一点也不像二嫂，还和叶殊走的很近。”
　　顾淮点点头说：“你先回去，我再整理一下。”
　　“下一次出任务再通知你。”
　　“好的，大哥。”
　　突然顾淮的手机收到一条信息，他解锁查看。
　　“站住。”
　　顾长霖疑惑地看他。
　　顾淮勾唇：“任务来了。”
　　“检测到林渺渺的能量波动了。”
　　顾长霖撸了把头发，这人怎么不休息会儿？
　　“来了来了。”
　　这次可不要再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