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你的嘴角很甜》是鹄韵吖

11、初二·关东大赛决赛2

　　木下夏树愣住了，他甚至没有办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当他看见自己所骄傲的网球队员们连续输了两场比赛气喘吁吁地坐在位置上时，木下夏树赶紧上前安慰。

　　立海大以败为耻，他们从没有被如此步步逼紧过。青学……究竟是何方神圣……战败了的切原一个人坐在角落的长椅上，将长长的毛巾盖在脑袋上，努力地想要让自己冷静下来。

　　已经比赛结束的前辈们纷纷离场前去看望即将动手术的幸村。切原却是无言留在这里，眼神呆滞地看着地面，耳畔还回响着副部长的那句话。

　　“赤也，看到自己的极限了吗？”

　　极限吗……

　　当不二周助的球飞向自己的膝盖的时候，切原赤也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观众席上的木下夏树。当时的她正担心的看着自己。这个眼神突然和橘杏在医院担忧的望着自己哥哥的眼神重合起来。

　　啊啊……我受伤了的话，木下夏树那个合气道白痴也会担心啊……那更不要说是自己的亲哥哥了吧……

　　我是不是，做了什么很过分的事情啊……

　　自己早就明白的啊，我做的事情本来，就很伤人啊……

　　切原赤也突然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步步紧逼，在被什么东西责备着，让自己害怕的退了一步，网球反弹之后狠狠的砸向了自己的膝盖。

　　对面的不二早就已经被惹怒，手里拿着那个金灿灿的网球，栗色的秀发随风飘扬着，一向温柔的眯眯眼睁开，冰蓝色的瞳子就这么带着明显的愤怒和敌意看着跌坐在地上切原赤也。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不二这么说着。

　　这句话是多么耳熟啊，他自己多少次就这么坏笑着向自己的对手说过。他从没有想过，原来这么一句话可以那么轻易的把对手推入恐惧的深渊。

　　不知道什么时候，切原赤也的比赛已经结束了。他回到了观众席，坐在了木下夏树的不远处。

　　脑子里很乱，很乱很乱。切原烦躁的扯下头上的毛巾往地上一扔，啧了一下舌头，又挠乱了自己本来就乱的头发。他甚至因为一时的冲动，心中莫名其妙的想要留下来的冲动，可能会错过部长的手术……

　　越来越烦躁……烦躁的心情让他不由自主地弯下了腰，倒在自己的大腿上，双手把脑袋环在手臂的空间里，不让任何人看见自己现在的表情。

　　这个动作引起了本来在远处观看着比赛的木下夏树的注意。她快步走过来，一只手拍上了切原的背脊，压低了声音，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更加柔和：“赤也……你没事吧？”

　　切原赤也没有回答，保持了那个姿势良久之后起身，他的眼神还是那么的暗淡无光，仅仅只是死死盯着地板。

　　当视线范围内出现那一抹粉色的时候，他才似乎刚刚回过神。缓慢地抬头看向站着的木下。太阳的光芒折射入他的瞳孔。眼神猛然间有了光亮。

　　“夏树……我，我……”切原断断续续的说着，眼神也是不断躲闪的。好像是在逃避什么一样。

　　如果是在平常，木下可能已经一个暴栗伺候，嫌弃着面前这个婆婆妈妈的男娃子。但现在，她没有。她明白眼前的男孩子正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自己一直信仰着走下来的道路被别人用完全相反的方式反击了回来，换做是谁都无法接受。

　　她只是坐下，努力的和切原对视着。嘴角勾起一抹鼓励的微笑：“我在，我听着呢。”

　　心中的一块大石头好像放下了。

　　自己选择留下的原因，正是因为自己渴望着木下夏树的慰藉吧。

　　他把眼神转回网球场上：“我好像，一直以来都做错了。我做了很多对不起别人的事情。对不起别人的努力，对不起别人的家人，更对不起别人的梦想。我真的……很差劲了。”

　　听着切原向自己吐苦水。木下轻笑出声。她一只手攀上了切原的肩膀：“赤也，在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包括前辈们，都选择尊重你的选择，让你按照自己的想法前行。”

　　切原的眼神追逐着那个黄色小球，赛场上面打的如火如荼。这才是真正的网球吗。网球，本来就是这样的东西啊。

　　“我并没有制止你，是出于尊重，更是出于对你的信任。还有丸井前辈，桑原前辈，仁王前辈，柳生前辈，柳前辈，真田前辈。当然，还有现在正在努力的幸村前辈。我们大家的信任。我们都相信你会做到的，你会找到最适合自己的路。不用怕。大胆往前走就可以了。”木下夏树微笑着从后面拍了一把切原的背，站起身，靠近了一点网球场，对着赢了一分的真田突然大喊，“真田前辈加油啊啊啊！！！”

　　真田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声吓得一怔，不过好在对面的龙马也是一样，没有趁机突然发球打个出其不意。

　　龙马狡黠地笑了一下，大大的猫眼看着眼前的真田：“你们的后援会也挺厉害啊。”说完，用力打出了球。

　　真田快速回击，还不忘记回话：“哪里，还比不上你们那里的。”

　　“那还真是……”龙马早早来到球的落地点，漂亮的打了回去，“谢谢你的夸奖啊！”

　　切原怔怔地看着身旁突然发疯的木下，又看着她突然安静下来坐在了自己的身边，一时半会儿还说不上什么话。

　　木下对着切原又是一笑，站起身来，向着切原伸出了手：“做你自己相信的事情就好了，我们都在呢。不用害怕什么，我们去找幸村前辈吧。”

　　她背后的阳光又一次射进切原赤也的眼睛。他的眼睛突然有了神，与之前不一样的有了神。他好像是找到了什么答案一样，低下头轻轻的笑了一下。随后伸出手，抓住了那双伸向自己的手。

　　抓住了那一双，把自己从黑暗中拉了出来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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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他却不知道自己即将迎来另一个黑暗。

　　真田拿着银牌来到手术室的时候，切原似是突然没了魂。他懊恼地锤砸着医院的墙壁，声音带着哭腔，只是愤恨地开口：“我……我为什么没有赢！都是我……都是我！如果我早一点明白到的话！”

　　他无力地从墙壁上划了下来，木下夏树赶紧上前扶住少年。千言万语涌上心头，却都堵在了喉咙眼。

　　太难看了，自己居然什么安慰的话也说不出来。

　　迟迟来到医院的西野阳真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又看到了真田手里的银牌。一下子什么都明白了，静静地别过脑袋，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今天一整天唯一的喜讯也只有幸村精市的手术成功这件事情。刚刚被推出来的幸村的麻醉效果还没有过，他闭着眼睛沉睡着，等待着的是不存在的金牌。

　　回家路上，三个人走在一起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西野走的时候拍了拍切原的肩膀，点了一下头：“还有全国呢。”之后，就离开了。

　　两个人独处，木下开口道：“知道吗，运气这个东西是公平的。我们今天所有的运气都输在了网球上，所有的运气都赢在了幸村前辈身上。开心点！幸村前辈能回来了！”

　　“但是……”

　　“闭嘴！没有但是！”木下这么喊着，一只手指捂上了本来想要说什么的切原的嘴唇，“跟阳真说的一样，还有全国呢。这么早垂头丧气的是想要把金牌拱手相让吗？是好久没有尝过我的过肩摔了是吗？”

　　切原点了点头，示意说自己不会再胡思乱想了。两个人一直到回家为止都没有说过话。但是彼此的心里都各自有各自的小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