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恶之花朵（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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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有不少摔碎的酒瓶，附近只能看到一个杯子，其他的杯子都整齐摆放在橱窗上，由此可以判定当天有人在独饮，川上勾在街坊邻居眼中就是一个经常醉酒的人。
现场如此狼藉，想必很大程度上有酒精的因素在起作用。
从物品摔倒破碎的方向中可以看出打斗的大致范围，从沙发到不远处的落地木柜，应该是有人从沙发上猛地起来冲向另一边，目的应该是原本放在柜子上的水果刀。然后双方就在柜子旁边缠斗起来，所以附近的破坏程度是最严重的。
刀被认为是唯一的凶器，已经被警方保管起来了。刀上面粘的血只有川上勾一个人的，指纹却还有另一个人，因为富江失踪没有指纹进行对比，所以无法确认这是不是富江的。
不过乱步断言：“另一个指纹肯定是富江的。”他甚至模拟出了当天发生的事情。
富江和养父发生了争执，不知道是谁先去拿来了刀子，把事情越演越烈，反正最后握刀的一定是能把养父分尸的另一个人也就是富江。
案发过程要么是醉酒的养父拿刀捅伤了富江，流出来的所有血液滋生怪物抢过刀来反杀，富江本人逃跑。要么就是富江拿刀对准养父，介于她前途光明没必要犯下大错，所以可能是拿刀来保护自己，仅仅只是一个威胁性的、不会有动作的保护性措施，却被愤怒的养父夺过刀重复上一种情况。
激烈的打斗，实际上存在过的但是消失的另一种血液，证明凶手不一定是强壮的男性，富江的嫌疑非常大。
这些认知大部分建立在乱步对富江能力的了解上，普通警察是完全想不到有这回事的。
不过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为什么会发生争执。人情世故这些光看现场是看不出什么的，更何况还是富江长期住在公司，家里没有留下什么线索的情况下。
也因此，乱步不想对花见解释这个无关紧要的发现。
下一步要做的就是去探查川上勾那边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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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啊。
你就不可以……一直看着我吗？
睡梦中不停传来女性低沉的哭泣声，他感觉自己被声音包围着，身体酸软而无法动弹。
然而慢慢的，那种虚幻的恐惧感逐渐远去，最终消失不见。
太宰睁开眼睛，看到了雪白的天花板。四肢传来的力量感告诉他——现在已经离开那具脆弱的身体变回去了。
他直起腰，右手撑住额头，恍惚回忆起昨天发生的事情。
——我好像跑去富江面前作死，最后的印象还是花见满脸怒火的表情呢……
“饶了我吧……”太宰哀嚎一声，动作灵敏地爬下床冲出卧室，迎面就撞见了织田作的幽灵。
“花见醒了吗？”
织田作看了太宰好一会才缓缓回答：“……原来你们换回来了啊，那么花见就还没醒。”
“这样啊。”太宰叹了一口气，然后用可怜巴巴的语气说：“我昨天晚上找富江单挑的事情，花见是不是非常生气？”
对此，织田作回答的没有一点迟疑，“花见确实很生气。”
看着太宰仿佛天崩地裂般的颜艺表情，他开口安慰了几句，“富江的能力过于强大，你也不是什么不会犯错的圣人，能安全回来已经算很好了。”
“唉，不是这个啦——”太宰叹了一口气，他纠结的只是［自己惹花见生气］这件事情本身而已。
本来关系就不好了……
“这不是小兰小姐吗？早上好呀∽”
看到睡眼朦胧的小兰从房间里走出来，太宰立马换上了商业化笑容，刚才的低落一扫而光。
“额，我是柯南啊。”对面仍然套着小兰壳子的柯南马上反应过来，“原来你们换回来了啊……”
怎么我和小兰还是这样？柯南顿感困扰，同时也注意到对面的太宰治瞬间变脸。
“原来是柯南，切。”
喂喂，你这不屑的语气是怎么一回事！？
柯南感觉自己被针对了。
“太宰，不用人间失格把他们换回来吗？”老好人织田作问了一句。
太宰双手交叉置于脑后，悠哉地说：“我不太想啦∽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去洗漱才对。”他说完不再理会柯南，径直向卫生间走去。
柯南心知太宰在和看不见的幽灵对话，也不知道他们刚才在聊什么，只是默默嫌弃了一番大宰小孩子气的行为，根本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过了一会，除了花见，其他人都出来了，洗漱的洗漱做饭的做饭，都安安静静地照顾还在休息的花见。
最后便看到花见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出房门，她低着头向浴室的方向走过去，直接无视了那一大伙人和鬼。
花见进去了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出来，应该是在洗澡。也是啊，她和太宰交换身体以来有两天没有洗过澡了，太宰刚才也洗了一下，女性的话应该会久一点。
然而时间也过去的太久了——！
“老师不会是饿得昏过去了吧？”Mary担心地说。
行动力更强的太宰已经走到浴室那边了，他敲了敲门并出声询问。
没有任何回答。
“Mary！拜托你进去看一看！”
太宰治面色铁青地看向慌张的Mary，后者和飘在空中的艾琳赶紧冲过去。幸好花见没有反锁浴室，轻轻一扭门就开了。
浴室里的水汽扑面而来，不仅人看不清里面的状况，作为幽灵的艾琳也一样。
Mary好不容易冲到浴缸附近，就被哗啦一声从水中冒出来的人头吓到了。
原本以为溺水昏迷的老师好像一点事都没有，藏在水汽中的脸隐约浮现出疑惑的表情。
“你怎么进来了？”
“我们在外面叫了你很久，还以为你出事了……”Mary老老实实地回答，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花见的声音和平常有些不一样。
突然，花见开始猛烈咳嗽起来，惊的Mary连忙问她怎么了。
“……我缓缓就好，你先出去吧。”看到对方露出不信任的眼神，花见眉头紧皱，正要说什么的时候艾琳插嘴说了几句话，把Mary劝了出去。
“没事的啦∽你再纠缠不休老师会生气的。”
“对对对对不起呜呜。”
在走出门口的时候，艾琳回头看了一眼花见，随着水汽逐渐散去，花见糟糕的脸色也越加清晰。
他们对视一眼，马上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随着浴室门的关闭，花见骤然放松，大口大口地呼吸空气——刚才水进气管了，勉强和Mary说话时的声音也因此产生了异样，最后实在忍不住咳嗽起来。
按理说，看到别人闯进来的花见应该要生气的，然而实际上他们确实没有错……
想到这里，花见闭上无神的双眼，然后轻声呢喃：
“我……真的……好难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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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只是虚惊一场啊，没出事真是太好了。”太宰的脸上挂着笑容，体贴地朝浴室里面说了一句，“花见不要泡太久哦，对皮肤不好的∽”
别看他现在这副轻松的模样，刚才阴沉紧张的表情可是吓到柯南了。不过也就是这种人情味让柯南对他改观了不少，要知道此前他给柯南的印象就跟琴酒那帮人差不多。
“不要把我当成小孩子……”
花见一点也不拖沓，带着满身的水汽打开门走了出去。或许是因为之前的奔波过于疲惫，所以整个人看起来恹恹的，连气恼的力气都没有，比平时还要温和。
太宰不置可否，视线在扫过花见泛红的眼角和有些浮肿的皮肤时停顿了一下，最后却像什么都没有发现一样转移了话题。
“反正我们的身体已经换回来了，之后办案的事情就全部交给我和乱步吧。”言下之意就是让花见不要插手了。
花见沉默了一瞬，然后说道：“这本来就是你的工作，用不着特意和我说。”
她越过太宰径直向餐桌走去，慢条斯理地解决自己的早餐，一边以［太过疲惫，不小心睡着了］的理由将其他人的询问搪塞过去。
太宰治全程的表现和以往一样，但十分了解他的花见却仍然察觉到他在隐忍什么。
直到花见说自己要回去二楼写作而太宰说要送她上去为止，终于说出了刚才没有说出来的话。
——“花见，溺水的感觉是怎么样的？”
果然被他看出来了。
花见早有预料，毕竟太宰可是入水专业户，稍微观察一下她的身体细节，很大可能会看出来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过有一点他没有发现——花见刚才因为溺水真的死了一次，然后又活了过来。
在日本，浴缸溺亡其实是非常常见的一种死亡手段，比交通事故的致死率还高几倍，曾有一年死了5000个人，只不过九成都是老人。溺亡这种事情发生在身体素质差到顶点的花见身上也没有什么奇怪。
因为实在是太累太痛，放松的身体逐渐沉入水底，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不能发出任何声音也无法挣扎了。
电视上出现的溺水者总是拼命挣扎奋力呼救，但真正的溺水者是完全相反的，他们会安静地死去，感受生命逐渐从身体上抽离，期间无法做出任何反抗的举动。
所以花见在浴室的时候是及其安静的，细想之下非常可怕。
太宰没有等到花见的回答，他也认为花见根本不会承认这件事，所以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我之前入水过很多次，但是没有一次成功的……虽然那种安静地等待生命抽离的过程非常梦幻，但是……为此承受的痛苦也是存在的。花见……就像你曾经说过的——不活下来，怎么知道未来一定是糟糕的。所以不管怎么样，要活下来。”
他如今的眼里装着与以往不一样的色彩，最后这句话不知道是对谁说的，或者两者都是。
花见再次意识到眼前的青年和过去有着很大的区别，她也有些哽咽，心想原来当初鼓起勇气说出来的、偶尔回想起来会觉得羞耻的话，竟然被别人一直记了下来。
“我知道了。”
现在的她，连说出这几个字都仿佛用尽了一生的力气。
完全没有想到花见会回复自己的太宰治眨了眨眼睛，然后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这种热情的态度甚至让阴沉许久的花见难以直视、微微偏过头看向另一边。
关键时刻的太宰治见好就收，“那么我就去和乱步先生解决富江的事情啰，大概三天之内就能搞定了。诶？不要用这么不信任的眼神看我嘛，我们武装侦探社可是很厉害的！”
在拥有人间失格的太宰治面前，无法发动能力的富江可是实打实的弱女子啊。
更何况此时太宰也憋着一口气，让花见这段时间这么疲惫还坑了自己一把，怎么可能让她继续逍遥。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恶之花朵（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