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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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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夜里。
龙晓晴在店内结算着这一天寥寥无几的收入,正暗自沉吟时,店内飘来了三个壮汉,一脸的凶相,肩挂背包,手持枪|械。
“打劫!”为首大汉一声沉喝。
“别开枪,别开枪,我把钱都给你们!”吃一堑,长一智,经历上次那位悍匪打劫,教龙晓晴认知到钱箱里的钱,远远不及店内一应设施贵重。
劫匪点数着钱箱里的钱,对其数量嗤之以鼻。
他们开始在店内翻箱倒柜,嫌弃龙晓晴碍事,将她推出了柜台,她正慢慢向门口移动。
“嘿!”一个劫匪叫住了她。
她吓得一激灵:“麻事?大哥!”
劫匪拿出手机,向她展示一张通缉令上的照片:“见过他吗?”
“从没见过。”她当然见过,不就是上次来打劫过的李大刚么!
话音刚落,一个劫匪翻出了柜子角落下的旅行包,他拿出来一看,惊呼:“这是老大的包!”
其他两个劫匪仔细一看,确是他们老大李大刚的背包无疑,他们记得这个旅行包是老大女朋友送给他的,说是什么限量款,他们一起打劫过无数次银行,每一次老大都背着这款包,他们没有看错。
那次打劫银行时,他们的老大李大刚中弹身亡,他们三人幸运逃生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就在前天他们遇上警察,火拼中,他们三兄弟终于能实现当初结拜时的诺言:‘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他们死后,没人给他们烧纸钱,他们只得重操旧业继续打劫。可生死有别,生人见不着他们,他们也碰不了生人的东西。但在这条街上,他们意外发现这里的人能看到他们,他们也能碰到店里的物品。最让他们惊喜的是,他们在街口的外币兑换店的墙壁上,看到了李大刚留下的记号。这记号是他们独创的踩点记号,于是他们便一路寻来。整条街唯有奶茶店在开门营业,他们便进来打劫。
“这包怎么在这里?包的主人呢?”一劫匪对龙晓晴厉声问道。
龙晓晴说:“这是客人落下的。”
劫匪说:“这是我老大装着财物的包,老大曾经说财在人在,财亡人亡。”
龙晓晴心中腹诽:所以啊,亡了呀!嘴上说得天花乱坠:“确实是他落下的,那天我看见他进了店里,坐了没一会,又进来一个人,他们拉拉扯扯出了店外,忙里忙慌的就跑远了,东西也没拿。”说着她很自然的开了玻璃门,走出店外站在街上,指着西面的地方:“往西走的,至于去哪里我也不知道。”
劫匪也出得门来,听他说完,面面相觑。
“骗鬼呢!”一劫匪举枪向她发难。
龙晓晴连连闪避,躲到一个古董店的落地木板招牌后边。事发突然,她没来得及拿黄符枪等防身物品。现在腰包里只有一把只能近战的青铜匕首,心中想起雷兴帆曾用法术控制青铜匕首追击敌人,那一手法出神入化,懊悔怎么没能死皮赖脸的求他教授这一招,然后再放他走呢。
突又记得在收拾阁楼阴煞时,弄鬼寄来过的那张紫色符箓,她还研究过上面的符画好一阵,便拿出青铜匕首,心急火燎与在木板上刻画着图案。
将画好的木板反转,打开手机,放出弄鬼当时收拾阴煞所念诵的咒语录音。
‘劈叭’一声,木板被劫匪的子弹打穿并破成两瓣。
明显,这方法失败了。
此时,三只黑洞洞的枪口齐齐指向龙晓晴,只见她苍白着一张小脸,冷汗从发丝间渗出,沿着脸庞滴下。
说时迟,那时快!只闻一声沉厚稳重的声音,从黑夜中突如其来。
“天师敕令,火神借法,去!”
随着声音到来的还有三道飞速而来的火焰符纸,火焰重重地打在三个劫匪的身上。
顿时,他们身上像是被缠上了火蛇。不得不扔了枪,拍打身上的火焰。
声音的主人渐渐从夜色中走出,他的声音也随之淡定地传来:“画符念咒,道门基础。应净心、祷告,方可灵验。切勿急燥。”
那是一个二十七、八岁左右的男人,身高体壮,黑衣黑裤,外罩一件墨青色宽袖直领对襟短衫。身后背着一个背包,手里拄着一根简洁的登山杖,当他说完话的时候,手中登山杖一个漂亮的起势,如同舞剑一般,迅速在空中划了一个勅令符,画好的令符在空中隐隐发着红光,一声干脆利落地‘去’,令符一分为三,直朝那三个劫匪身上打去。
劫匪们还是道行太浅,避之不急,只能被令符捆绑,发出红色的火光,逐渐,他们连同火光缩小,最终成了一缕灰烬,风一吹,什么都不剩。
男子向龙晓晴走来,当他走近,龙晓晴得见此人一脸刚毅,剑眉星目,两眼炯炯有神。只是双唇略薄,显得有点冷酷了些。他一头稍长自来卷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却毫不掩盖他那俊逸洒脱的气质。
“你可明白?”他问龙晓晴,面无表情的样子,有些冷傲。
龙晓晴对他的崇拜之情已经溢于言表:“受教了,阳师兄!”
三天前,雷兴帆不知从哪弄来个手机,加了龙晓晴微信,提及他师侄阳赤风近日因为任务去一趟滨海,已经和阳赤风说好,让他去和龙晓晴碰个面,传授她道法,顺便将《丹枫道法》书册给她整理一下。
龙晓晴心心念念等了好几天,没想他会在这时出现。
“师兄,请坐请坐!”回到店中,龙晓晴热情招呼着,为其端上一杯刚调制好的珍珠奶茶:“本店的招牌,给提提意见呗。”
阳赤风也不客气喝了一大口,依然没什么表情:“还行,但我不喜欢。”
龙晓晴问:“那你喜欢什么?”
阳赤风抬眼看她,目光落在她戴在脖子上的那枚铜钱,岔开话题:“你曾经去过丹枫观?”
“是啊是啊。”龙晓晴指了指上方:“我十岁那年被这阁楼上一个叫‘阴煞’的东西吓到痴呆,我爸妈就带我寻访高人,就是在丹枫观治好的。”说着,将铜钱取下:“这枚铜钱我一直从没离身。”
阳赤风看了看:“它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他从自己衣服口袋里拿出另一枚同款铜钱交给她:“看看两枚铜钱有什么不同?”
虽然两枚铜钱连绳结都是同款,但细微观看,旧铜钱币光滑柔和,阳赤风新给的那枚虽也如此,可侧起一看,只见新钱币轮廓略有光彩。她欣喜地将这一发现告诉了阳赤风。
阳赤风淡淡地说:“算你有点天份,不过,也要从画纸开始。”
符碌上画相应的敕令,包裹铜钱币,念出相关咒语请神灵借法,铜钱便简单地附上了相应的法力。
阳赤风说得简单,做的也很简单,但龙晓晴光是画符纸这一基础上就过不了关。
每到晚上,龙晓晴都会枯燥地重复着一遍又一遍画符功课,每每到了第二天,拿起奶杯的手都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