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气》熙霜

1、第 1 章 第一章

　　第一章
　　又是一年高考季

　　同是寒窗苦读
　　怎肯甘拜下风

　　高三学生疯狂啃书，恨不得揭开自己的天灵盖把知识灌进去。

　　高考当天，带着希望走进考场，成败在此一举。

　　高考过后期末考自然不远，三中到处洋溢着浓浓的学习气氛:吃饭学习，走路学习，下课学习，缩被窝里学习，干什么都要让学习掺一脚。

　　为了让学生劳逸结合放松一会，五班班主任兼地理老师老徐强势抢下体育课的归属权，其他科老师以为他要上地理课，没想到老徐放五班学生出去上体育课，头差点气炸。
　　体育老师在经过了长久的“带薪休假”后头一次经历没有人抢课，也是惊讶不已。

　　而老徐只是笑眯眯的回了一句:“劳逸结合嘛。”并且严禁五班同学带着书上体育课。

　　其他班眼红死五班了。

　　五班苏景同学从卷子里解放出来，有点不敢相信，掐了掐林言的脸，道:“言哥我竟然来到操场了，快告诉我，怎么一点也不疼，这是不是梦！”
　　“你他妈掐的我的脸！”林言甩开苏景的手，呼吸了下室外的空气。“不过我们也确实好久没有出来了。”

　　学校的器材室正在更新新设备，毕竟学校也没有想到这种时候还有班级上体育课。

　　三十几度的高温阻止了同学们想要拥抱世界的心，个个缩在树荫下聊天。

　　林言和苏景也过去凑了凑热闹。

　　“我今天去办公室交作业的时候听见老师说我们明天下午要填文理分班表，我肯定选文，那你们选文还是选理啊？”语文课代表胡恬扇着小扇子，说道。

　　“我肯定学理，你让我学文你还不如杀了我”文盲苏景发出想要学理的声音。“言哥你学什么？”

　　“学理呗。”林言伸了伸懒腰，懒洋洋的说道。

　　林言这个人吧偏科严重，通常数学150，语文55，而苏景偏科，一门比一门更差。

　　就这样唠嗑了一会，下课铃响起，娱乐的时间总是飞快流逝的，为什么不能晚点下课呢？三班同学发出强烈谴责。

　　———转眼到了第二天下午

　　“文理分科很重要，带回去周末好好想想，下周一交过来。”老徐边一组一组的发分科表，边说。

　　林言看也不看的直接填了理科，填到家长签字的那一栏，林言垂眸。

　　林言在很小的时候就丧了母，父亲下落不明，林言从小生活在伯伯家，如今伯伯和伯母去外地出差，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林言陷入了沉思。

　　那就只有去找隔壁市的表哥了。

　　说走就走，次日大清早，林言跟表哥林睿简单说了一下后，轻装出动，坐大巴前往杨滨市。

　　林言所在的南海市离杨滨市并不远，坐大巴过去也就一个小时，江祁靠在椅背上，带上耳机开始假寐。大巴上很嘈杂，林言并没有睡着。

　　转眼就到了杨滨市，林言跟林睿签完字，顺便发展了一下兄弟情：打游戏，然后到外面下馆子解决了午饭，林言回南海市了。

　　林言是住宿生，周末也不回去。不是不能回去，是不想。

　　返校的路上，林言隐约看见学校旁边那条街上的一家黑网吧里一片混乱，反正回学校也没事做，去看看热闹吧。林言心想。

　　林言一凑近就闻到从网吧里传出来的烟味，很刺鼻，林言皱了皱眉，往里面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生拎着一个看上去就像混混的人的衣领，眼神傲慢，一脚踹向那个混混的裆部。

　　“啊！！！！祁哥我错了，不要再打了，我错了！！！”那个混混捂住裆部，脸上挂满泪痕，鼻青脸肿，看上去滑稽又狼狈。

　　网吧老板熟练的拨通110，心算损失多少。

　　突然，有一个看上去像混混同伙的一个人绕到江祁身后，手里握着刀，准备刺下去。

　　江祁扔开手里的混混，一脚踹开那把刀，林言冲过去一秒把他制服在地上。

　　非常完美的配合。

　　警察看到的也刚好是这一幕。

　　“警察！不许动！”

　　“跑！”江祁拽着林言，往网吧后门跑去，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带着林言，也许是因为林言刚刚帮了他吧。

　　林言有点没回过神来，强行被江祁拽着跑，江祁的手很好看，骨节分明，微微几根青筋突起，白皙又不缺力气。

　　“同学，这样，到了那个路口，你往右边跑我往左边跑，在步行街集合。”江祁松开手，往左边的路口跑去，林言闻言往右跑。

　　终究还是跑不过警察，十分钟后，当林言被警车送到警察局时，江祁当好也被送回来了。

　　“同学好巧啊，你也被抓回来啦。”江祁朝林言招手。

　　“真巧。”林言回报了一个白眼。

　　“你们两个嘀咕什么呢！进去和那两个一起蹲下！”警察喊道。江祁和林言这才发现里面的两个混混。

　　江祁和林言配合的蹲下。

　　“说说，为什么打架？”警察指了指林言，道。

　　“我说我只是好奇，路过凑个热闹然后助人为乐你信吗？”林言抬头说道。

　　“不信。”警察说道。

　　“那你问个毛线。”林言打了个哈欠，说道。

　　“那你来说说。”警察显然没见过进局子还这么硬气的，转头指了指江祁。

　　“我在那好好的打着游戏，他就上来打我，我害怕，然后我就正当防卫。”江祁眨了眨眼睛，看上去委屈又乖巧。

　　“你们俩几岁了”警察看着江祁和林言。

　　“16。”江祁和林言异口同声。

　　“朋友你也16？你几月份的？”江祁双手握住林言的手。

　　“十一月，怎么了。”林言抽出手。

　　“我比你大三个月，叫哥。”江祁笑的一脸痞气。

　　“滚。”林言非常拒绝。

　　“你们两个聊什么呢，未成年进网吧？罪加一等！来给你们家长打电话让他们过来一趟！”警察给他们递电话。

　　“我没有父母。”林言没有接电话。

　　“那你监护人呢？”警察不屈不饶的问。

　　“在世界的某个角落。”林言不知道伯伯去哪里出差。

　　“那你平时一个人住？”警察继续问。

　　“不是。”林言想了想。

　　“谁和你一起住。”警察仿佛看见了希望。

　　“学校寝室的三个沙雕室友。”林言很皮的笑了一下。

　　“。。。那叫你室友来捞你！”警察快被气疯了。

　　“这不快期末了，都在家里复习呢，咱不能影响他们。”林言正儿八经的说道。

　　“噗嗤。”江祁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笑，你家长呢？”警察放弃林言，转身盯向江祁。

　　“我孤儿院的，也住宿，室友也在努力学习，不能打扰。”江祁有样学样，说的跟真的一样。

　　警察被他俩气疯，选择去找那两个混混。

　　“朋友你看我学的像不像。”江祁凑到林言旁边。

　　“你那么骚，我们肯定不像。”林言一脸嫌弃。

　　“那还不是学你的。”江祁不满意骚这个评价。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林言发出否定三连。

　　另一个警察过来对他们进行口头教育，满脸写着富强民主文明和谐，随后就放他们走了。

　　此时已是夕阳西下，落日余晖，晚霞染红了天上的云，马路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两个少年站在警察局门口，影子拉的老长。

　　林言看着没电的手机发呆。
　　放假期间学校寝室不开放，林言不想麻烦伯伯伯母，放假都呆在自己打零时工勉强租起的小出租屋，警察局离那边挺远，林言是个典型的路痴，平时活动的范围只有学校和出租屋以及出租屋旁边的一条他去打零时工的街，没来过这一片，很明显他迷路了，想用手机导航奈何手机没电，身上也没现金去打车，林言陷入了沉思。

　　“朋友走啊，愣着干嘛，想念这里不想回去了？”江祁拍了拍林言的肩。

　　“你有充电宝吗？”林言指了指自己关机的手机。

　　“有啊，借你吧。”江祁通情达理，大度的把充电宝和数据线递给林言。

　　“谢了，以后有缘见到了就还你。”林言充上电，心里对江祁的好感提升了不止一个度。

　　意思就是，我不还了。

　　江祁也不在意一个充电宝，大手一挥转身离开。
　　江祁的确是孤儿院的，在他很小的时候，他就被丢在孤儿院门口，孤儿院的人对他很好，江祁不想添麻烦，上了初中以后就去学校住宿，经常回去帮忙，放假了去哥们钱聂家蹭住。其实也不是没人想收养这个好看的男孩子，只是江祁不愿意走，他怕再被抛弃。

　　林言回到出租屋，看了看日历，真烦，又要交房租了，做本练习题压压惊。
　　快要考试了，是该复习复习了，但复习文科是不可能的，一辈子也不可能的。林言抽出一本高一数学题选刷了起来。

　　林言的这个出租屋很小，就十个平方，在一个不起眼的小区里，整体就是三个字脏乱差。床对着门，床的上面两旁的墙上歪歪扭扭挂着几个框子，里面摆着许多教科书，一旁就是个小灶台，右边还有个洗手池，旁边强行分割出一间厕所，整个房间光线昏暗，角落堆积着一堆方便面，穷的不行。伯伯和伯母并不穷，但他们给的钱都被林言退回去了，只留下一点点用来生活，伯伯伯母无数次想要把他接回去，都被林言拒绝，林言已经长大了，伯伯伯母也有自己的孩子，他们才是一家，林言却是他们无父无母的一个亲戚，林言的自尊心让他不想破坏他们的家庭，倔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