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过也》陆冬生

1、第 1 章

　　第一段
　　林尚湘可以当得上是绝色之称，毫不勉强的。165的身高，皮肤细且白，精致五官，最要命的是34 d杯胸罩，她于自己的美貌，当然自知，但仍努力要做个有内涵的美人，
　　2000年时，尚湘30岁，距离她在纽约的母亲给他申请依亲已经13年，迎来了签证，西关大小姐终于要启程去美利坚了，
　　尚湘对母亲的记忆有点模糊，很早就漂洋过海的走了，仅留下美丽的背影和不忙着结婚的嘱咐，保持未婚身份是为了依亲。
　　说美人不聪明的不是见得太少的美人就是不曾与聪明人为伍过，尚湘中专毕业的学历托福考了640分，且彼时正在如火如荼学习MCSE课程，要拿个证书。
　　MCSE是啥玩意呢？微软认证系统工程师，现在做IT系统维护的很多人都有这证书，门槛不太高，但那是13年前，没有中文的考试，微软的系统也正从NT到2000进行革命性的变革，尚湘以中专文科学历，学这玩意儿且能考下证来，足以证明其智力毅力努力非同一般。
　　相信学习班的□□与学员与尚湘在同一屋檐下时都极其愉快，至少也浮想联翩。34d常穿无海绵薄型胸围，走路都一颠一颠的，香风过处众人皆晕，
　　十二个学员除了尚湘还一女学员刘常青，瘦小个子，戴眼镜学的也一般般，
　　七门课考完有的人考得了证，有的人还没考过，不管怎样，一个段落结束了呢。尚湘是个热心人发起同班学员聚一聚，地点是天河一酒吧，happy hours不贵。
　　齐斌一进酒吧一眼就瞧见了尚湘。
　　酒吧是那种令普通人有点陌生的地方，但对齐斌来说简直有到家的感觉。假如十年都在歌厅唱歌，经营饭馆酒吧美容院，你也会觉得到家了，
　　即使光线再暗些，齐斌也能在第一时间发现美女，这与视力无关，500度的近视绝不是障碍，这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敏感。
　　常青和林尚湘轻声聊着，喝的橘子汁，侧头望去正好看到齐斌正盯着林尚湘看，而这方亦眼波流转。
　　“靓仔哦。”常青叹口气。
　　“你什么时候走呢？”常青问，
　　“快了. 到秋天吧，你呢”
　　“我的签证还没下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什么变故？为了考雅思工作都辞了，现在MCSE也考完了，不知做啥好。 ”
　　“你知道这培训中心的老板LISA吧, 她认识很多IT经理，让她帮你找个活干。”尚湘给出主意。
　　“我行吗？本科又不是计算机，才照本宣科考个证，就开始干？”常青疑惑。
　　“LISA说你行就行，你知道他和多少IT经理上过床，不然哪来的生源，都像我们这样万儿八千的自掏腰包？再说了，我们从她这里学了，找到工作了，她也好宣传，你找她，低调点，肯定有益。”
　　“明白了。”常青看着桔子汁。

　　那些都是后话了长青的故事还没开始呢。
　　“靓仔过来坐吧，今天我们聚会全是我们同学。”常青对着齐斌开玩笑。
　　“好，多谢靓妹。 ” 齐斌扶了下眼镜，微笑，坐在尚湘身边。
　　常青笑了，尚湘也笑。都忽然觉得一出戏快开幕了，只是不知道自己是其中一角色。
　　“你们是学生？”齐斌看着这群社会气十足的成年人，觉得有点疑问，
　　“啊。不过是个培训班结束罢了”
　　“培训什么？”
　　“计算机。 ”
　　“这么高深。”
　　“你呢？”
　　“你看呢？ ”
　　“不会是无业青年吧！”
　　“差不多了。 ”
　　“没关系，你喝的我请你。“
　　“那到还不至于,” 齐斌笑，”来瓶蓝带吧！“
　　火花和化学物质在生成，林尚湘真的很好心情。为什么不呢？她的人生将有崭新一页，到目前为止一切都还是完美的。
　　齐斌其实有些木纳和颓塌，仔细看看似乎又不是，仅仅是不太自信而已，果然男人的自信是最好的化妆。
　　“你做什么职业的？”常青有点尴尬地问。“不好意思，我只是觉得有点看不懂。”
　　“嗯，没关系。我也说不上来，我说我是商人，其实没钱。还是说我是歌手吧，我真的会唱歌。” 齐斌认真的回答。
　　“哇！唱个呗，你的声音真的很好听耶。　” 林尚湘娇笑。
　　“好吧。” 齐斌熟门熟路点了首歌，恰似你的温柔。
　　常青第一次听男人唱这首歌，辨识度如此之高的声音，这真的是款款深情百转千回。声音令她多年不忘，10多年后尚湘给她发齐斌的歌，她立刻知道怎么回事了。
　　林尚湘听得有点呆，半天回不过神，与长青对望然后眼光就追随着齐斌的身影了
　　齐斌唱了几首歌，不知怎的觉得有点意兴阑珊。多么美丽的女子，娇媚又快乐，纤侬合度，时尚自信，还带着一种自己从未有过的洋气。
　　“我走了，尚湘你再玩一会儿。 ”常青说。
　　“和男生们打个招呼，我也走。” 林尚湘对齐斌送了个媚眼。
　　齐斌心领神会：“我送两位女士可好？”
　　齐斌在他的小富康里放了一盘磁带，据说是他自己唱的，有过发行。很多年过去了，常青记不得那歌曲了，但记得那情绪，似乎是些百转千回的情歌。确实是齐斌唱的，完全是对爱情的缅怀和追忆。常青觉得齐斌是个极其敏感的人，也许他这一生的爱恋都成了歌中的回忆。
　　“我就在天河公园那。放下我你再送尚湘吧！”
　　“好嘞。”天河公园就在前头，常青下了车，慢慢穿过天河区政府的广场摇回了住所。
　　常青一下车，齐斌就转头问尚湘去哪儿。
　　“去哪儿呢？” 尚湘有点迷瞪的样子，几分稚气，几分魅惑。
　　“你不放心我吧？ ” 齐斌甩了一下头发，挑起嘴角笑， 笑得相当的好看。
　　尚湘迟疑地点头，这厢齐斌已经把钱包手机全掏出来，一股脑塞给尚湘，“都在这儿，这你放心啦。 ”拉过尚湘就吻了下去。
　　13年了，尚湘的思绪在13年里流转， 13年没有放肆过，辜负了好年华。有中意的男孩，更多的是中意她的男孩。都花样的年华，蓬勃的热情，都错过了。只为了那从没去过的国度，遥远的。想像不出的美丽和繁华，可是，可是为什么此刻有这样的落寞？
　　多少年了，齐斌的思绪在过去的时光里流转。那些她爱过的爱过她的美丽的女孩子，都远远的离开了，曾经以为此生一事无成，爱情是最无聊的事，再也不会兴起波澜了，可是这个世故的美丽的有距离感的女孩子就在身边，柔软甜蜜美丽得让他几乎落泪。
　　齐斌和林尚湘的爱情故事结束于三个月后，尚湘终于要去美国了。在她越垦路的公寓里，尚湘对齐斌说；“我要走了，这里可以借给你住，反正是我妈给买的，她不会计较，你需要吗？”
　　“不用了，我那地也能住人。我都没给你花过什么钱，觉得过意不去。哪能还借你的地方住。　”
　　“也行，随你吧。　”
　　“其实我哥也在美国，他是做学问的，我都混这样了，不好意思提人家了。”
　　林尚湘无言，环顾小小公寓。一个人住，收拾得干净，竹片窗帘隔住南国骄阳，室内清凉舒适。美女的住处不必与秦可卿的比香艳，但也令人流连。就在这里，她和齐斌有过好时光，有时就两人绻在沙发上，听着齐斌轻声唱歌，她觉得那样可以一生一世。当然只是玩笑，林尚湘还有漫长阳光大道要走，岂是这荫翳的公寓可比。

　　第二段
　　林尚湘到了纽约后母亲给她租了个小公寓，并没让她住到自己家里。林尚湘10多岁时母亲就离婚远嫁美国，嫁的很成功。胡老板开了几间华人超市，衣食无忧是绝对的。虽然现在年纪大了点，但保养得好啊，油光光水亮亮看着年轻着呢。瑞秋的妈妈张无双，是个有福气的女人，年轻时是粤曲名伶，80年代的一次出国演出让她留在了美国，改洋名美丽。嫁了胡老板就连生两个儿子，胡老板的生意也顺风顺水。用胡老板的话说就是，美丽无双旺夫旺丁旺财。美丽无双心思单纯胡老板敦厚朴实，不用说这日子过得和谐着呢！
　　要说有啥子困扰美丽的就是尚湘的归宿了，以自己的人生经验，美丽相信上学工作都不是正途，至少太辛苦了，且嫁个好人家，才是快而稳的途径，有了这个方向啊，于是朋友的朋友孙医生应邀到纽约胡老板家的豪宅过元旦新年，便认识了美丽无双刚从中国来的女儿林尚湘，
　　孙家明比林尚湘大12岁越南华侨，中越战争时的难民，长的虽然不是潘安宋玉，但玉树临风还算得上。前妻逃难途中死了，又没小孩，这些年一门心思读书行医，医术好脾气好。过去的千般危险万般磨难不足于外人道也，终于站稳脚跟做了个内科医生，年轻时的孙医生见过无双，已惊为天人, 且如今居然能有机会娶无双的女儿，孙医生端的感谢前世修得好啊，今生又悬壶济世仁心仁术果然得了好报。
　　林尚香继承了母亲的纯真面容，又因为长期与母亲分离自然锻炼出了不同于一般的玲珑聪明，孙医生是如获至宝
　　不多时林尚湘小姐就与孙家明医生喜结连理,孙林尚湘简称孙尚湘就横空出世了。
　　尚湘与孙医生结婚后随孙医生去了他行医的加拿大安大略省的苏珊马力，与密歇根交界的小城。只有几万人口，但有不少越南难民，孙医生会讲英语法语越南话广东话很受社区尊重。
　　孙医生说：“尚湘对洋人来说发音困难，不如叫瑞秋又上口又大方，不知你同意否？”
　　尚湘正在看电视里烹调节目，雷瑞秋在电视里挥舞着锅铲，滔滔不绝很有气势，锅铲像是长剑，恍惚间觉得是洋版孙尚香。
　　“人都是你家的，名字好说，孙瑞秋，好名字，叫个试试吧。”
　　孙瑞秋是个模范医生太太，广东汤法国菜都不在话下，入得厨房出得厅堂。一年下来法语都学得七七八八，钢琴也会弹两个曲子了，又热心社区公益。把孙医生的面子撑得光光的。
　　到了又一年新年，瑞秋怀孕了，孙医生更加相信自己一定是个大大的好人啦，不然怎么会如此地好运呢？
　　要说人生顺遂，孙瑞秋也算得一个，孙医生不过大她十多岁，长相年轻职业高尚收入稳定，关键是如珠如宝地对她好啊，没啥不满意的。闲的时候就想，亲妈到底是为她好，就说常青吧，差不多的年纪，就辛苦得多，当然，常青长相上比自己差远了。。。。。
　　孙医生识得法文越南文，英文能工作交流，也能讲点广东话，但中文书就不太能读了。有天他问孙瑞秋，孙尚香是否就是孙二娘，
　　孙瑞秋一口咖啡险些喷了出来，
　　“不是哪。你把三国和水浒搞混了，孙尚香是孙权的妹妹刘备的太太，孙二娘是梁山上卖人肉包子的，不是一个人，差了2000年了。”
　　从此孙瑞秋搞清楚了为何孙医生要改他的名字，敢情是怕家里出了个孙二娘了。

　　第三段
　　2013年夏天瑞秋的孩子即将11岁，暑假将跟随私校的游学团去欧洲三周开眼界。12年了几乎每一年都陪着老公和孩子，孙林瑞秋觉得应该好好给自己放个假，她决定组织一次All Girls的旅行, 吃喝玩乐自在几天，常青被叫上。常青和瑞秋说：“人多事就多，你不要搞太多人啊，我怕。”
　　“也是，你那边要上班，忙，就由我来定行程好不好？你可以带一个朋友。”瑞秋道。
　　“那自然你说了算，也不必特意替我们省钱，我没你富但出门还是想舒服点。”
　　“好，明白了。年轻时看过一个电影。，西雅图不眠夜，觉得好。不如去西雅图顺便再去温哥华吃馆子？”
　　最后的方案是常青和辛迪，瑞秋和海伦两拨人到西雅图会合，玩两天上公主号游轮转一趟阿拉斯加。费用自己来，瑞秋负责安排和算账。
　　海伦比瑞秋小几岁是孙医生诊所的注册护士，是个菲律宾女子，不知道这两人怎么会走在一起，海伦蜜色皮肤，南亚深轮廓，非常注意仪容，什么时候都是红红的嘴唇。
　　辛迪是个会计师在能源公司做事，个子小却谈不上苗条，两个孩子的妈妈，能有这样一次不带小孩的旅行，她得感谢自家父母正好在这边帮忙
　　常青的孩子六岁了，她和老公说，多少年了我和你们出去休假都是我忙前忙后，比上班还累，你这十天就管接送，吃饭简单点，我是真想放松一下。

　　常青和辛迪到达喜来登酒店时，瑞秋她们也才到。瑞秋安排得极好，四星级的酒店但价格完全可以接受。
　　辛迪是个玲珑人儿，见到瑞秋就喊姐：“瑞秋姐和常青姐老朋友一定有很多话说，不如住在一起，我和海伦住，练练英语，怎么样？Helen，怎么样？”海伦没法说不好。
　　换好了房间，收拾了妆容衣服准备吃晚饭。
　　“我们乡下地方来，好馋中餐，就在旁边的鼎泰丰吃小笼包吧！”辛迪提议。
　　“今晚我请客，就在酒店里吃西餐，桌子都定下来了。”瑞秋说。
　　四个人下到大厅里欣赏加拿大难得一见的竹子，是真的竹子。
　　“我的家乡有很多竹子。”海伦说。
　　“嘿嘿，那个人是齐斌，快让他给我们签名合影吧。” 辛迪突然嚷了起来，
　　“谁呀？”
　　“齐斌呀！”
　　“他有名吗？”
　　“大大地有名，你大大落伍了。”辛迪已追了过去。辛迪没事就看国产连续剧和韩剧，说起明星八卦可以没个完。她如愿以偿和明星合了影，高兴得合不拢嘴。但是瑞秋，好像有点不对劲。脸色苍白，摇摇欲倒。
　　常青以为瑞秋有点不舒服：“有点累了吧，坐会吧，我也不太想今晚再出去了。”转过头看见了那个辛迪口中的明星，齐斌。
　　他是明星了
　　男人老的慢，他头发白了很多，神奇的是脸上没什么变化，嗓音也没多少变化，多年过去，仍能认得出来，
　　八面玲珑的瑞秋此时像个村姑那样杵在那里完全没了精气神。海伦不认得什么中国明星，没反应。
　　辛迪近距离和明星交谈兴奋无比，叽叽喳喳个不停，和齐太聊得火热，
　　“齐太也来玩啊，怎么安排呀？”
　　“李美茜，叫我美茜好了。” 李美茜看着也大方得体，“这里玩两天，然后上游轮呢！”
　　“太巧了和我们一路啊！我们和明星一路啊。”辛迪欢呼。
　　而齐斌此时也已经发现了瑞秋, 但到底人家是演员，没动声色。只是微笑着，站在李美茜旁边。
　　“齐先生可不可以和我们也照个相啊？”常青说，
　　常青拉上瑞秋，然后请辛迪给照了个相。

　　第四段

　　接下来的几天瑞秋魂不守舍，没精打采。常青也没去理会，照样按原计划玩乐。不玩才亏了，谁有耐心去理会一个美丽的医生太太的闺怨？常青问过瑞秋是不是这次旅行实现知会了齐斌，瑞秋不置可否。常青也就懒得再问，谁都有难放下的东西，比较人性化的是理解万岁。
　　在太空针上，辛迪问常青“你们和齐斌认识？”
　　“你怎么知道？”
　　“瑞秋自从齐斌出现后就不太对头。”
　　“瑞秋和他认识，多少年前的事了，那时还没出国，我只见过他几次。”
　　“你和瑞秋在一起，人家自然不会看到你。”辛迪讽刺。
　　“瑞秋长相甩谁都是几条街，人家命好。那时他完全没名气，他和瑞秋有过几个月的交往，不过也都过去式了。”常青也觉得无奈。
　　“可有好戏看了......”那种兴奋溢于言表。
　　“那李美茜不是你新闺蜜了吗？你还看戏？够义气啊。今天他家去哪了？”
　　“买东西呗，outlets。要说他们那么有钱有名，挤什么outlets？还是土啊。”
　　“你比较熟悉明星八卦，齐斌是什么时候和李美茜结婚的？”常青问。
　　“应该是2001年或2002年他家有孩子的，结婚什么时候不知道，反正孩子是李美茜生的。网上八卦是这么说的。”
　　“2000年下半年瑞秋就去了美国。”
　　“李美茜命好，孙瑞秋命更好。”
　　“永远都是看脸的时代，现在还要加上胸和屁股，我们就一边玩吧。”常青笑说。

　　邮轮的旅程已近半，第二天要到斯卡圭靠岸，瑞秋和常青在做SPA。阳光从窗里透过来，散在氤氲香气的房间内，早已没了北地的冷冽。
　　“白云长天是唯一的风景，我都腻了，想早点跳船下去。”瑞秋唧唧歪歪说。
　　“瑞秋，东流不作西归水……”
　　“可是……”
　　“色字头上一把刀啊，你这是不到黄河心不死。我明天和辛迪出海看鲸鱼，好像听说齐家的也去，你让齐斌装个病，对他不是难事。我会全天陪李美茜，你好运吧。”

　　第五段
　　斯卡圭那天天气不太好，海上风又大，小船一遍又一遍转着，追着看鲸鱼。常青觉得有点晕船，靠在那里动不了，也没了照相的动力。
　　“你看你看，那是鲸鱼，今天我家老齐病了来不了，可惜了。”美茜兴致很高。
　　“怎么病了？”
　　“说是昨晚在甲板上吹风吹多了，着凉了。”
　　“哦，我那有板蓝根，一会回去给你送点去。”
　　“哎，你们那医生太太也没来？”
　　“她和海伦去了另外一个项目，好像是什么登山。”瑞秋小心地说。
　　“还是会说英语好，要不是你们带着，今天都看不到鲸鱼……”美茜没有多想。
　　天阴着，几个女人在码头附近买了点小纪念品回到船上。
　　“帮个忙，你拉齐太去赌一会儿。”常青用英语和辛迪说，辛迪笑了一下，和美茜拉拉扯扯地去了老虎机。
　　瑞秋没进房间直接到了服务台要求派个服务员去打扫，“请换一下床单被单。”然后要了杯咖啡，坐在小厅里慢慢吃了两个小点心。
　　晚饭时美茜邀请四位女士和她家一起到小餐厅吃饭，美茜赢了点小钱，请客。
　　常青把两包板蓝根冲剂给美茜，辛迪冷笑。
　　辛迪坐到了齐斌旁边，照了好多相。美茜和辛迪现在已是知己，一家人似的。
　　“我家小孩在迪斯尼就那么热衷与各种公主和造型照相。”瑞秋说。
　　“现在我就是那只　Ｇｏｏｆｙ，还有要照的吗？　。”齐斌说,还摆了个怪样子。把所有人逗笑。看来他的着凉没有问题了......

　　看完了电影大概有１２点了，常青轻手轻脚进房间。
　　“没事，我还没睡。不用那么小心。”瑞秋还在看书。
　　“你今天过得如何？”
　　“很好。你那么可恶，回来就让人来打扫房间......”
　　“是告诉你我们都回来了，我好心啊。再说谁愿意在你们滚过的床单上睡觉？”
　　瑞秋半天没说话；“你说的对，覆水再收岂满杯。”
　　“你还是好好过日子吧。齐斌现在是有名有钱了，也许在中国是top 10%。可是你在美国是top 10%。”
　　“首先我没住在美国，其次孙家明曾以为孙尚香和孙二娘是一个人。”瑞秋恼了。
　　“哈哈，”常青大笑“不就是理科生没文化吗？你倒搞清心脏怎么工作的啦？猜你也弄不清。”
　　“算了，睡吧。”瑞秋闷声说。

　　两天后回到西雅图时，四位女士直接租了车去温哥华，路上还要买东西。齐家的要回三藩的据点，得去机场，就此散了。告别时，只见海伦笑容燕燕，不顾美茜白眼，和齐斌来了个熊抱。常青和瑞秋都有点觉着奇怪，辛迪只和美茜依依告别。
　　温哥华的川菜上海菜广东菜马来菜都吃了一遍，终于该回家了……..
　　“李美茜到我们的房间吵过架。”回家的飞机上，辛迪和常青说。
　　“她和你吵？为什么？”
　　“和海伦吵。不是和我吵。说海伦勾引了齐斌。海伦仗着不懂中文，理都没理她。”
　　常青给搞蒙了：“有这事？太他妈神奇了。什么时候发生的？”
　　“就是在斯卡圭看鲸鱼那天。美茜说那天说好了看鲸鱼，结果齐斌说着凉没去，她和我不是玩了一回老虎机吗，你大概是为瑞秋打掩护。但李美茜认定就是那天。”
　　“那海伦和齐斌到底有没有什么？”
　　“当然有，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而已。海伦的一个耳环在齐家房间的卫生间出现了。说是齐斌都认了，还就是要和海伦勾勾搭搭的。我劝美茜别闹了，这在船上也没法跳下去呀，这不马上那个就散伙了吗。你老公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你和外国人较什么劲。这才消停的。大概齐斌哄老婆也有一套，后来没听她再提过这事。”
　　常青给雷得外焦里嫩。“我和瑞秋都不知道这事，我还是不要把这事告诉瑞秋的好。”
　　“也许她有数也说不准，海伦给瑞秋拖出来旅游也许有点原因吧，怎么看她俩都不会是有多少友谊的，对孙太来说，海伦睡齐大明星比睡孙医生的后果小多了，你说呢？”辛迪轻声说。
　　“神人啊。服了。”常青觉得背上冷飕飕的。

　　回来后常青把瑞秋发来的歌做成了CD，在车里放着。年轻而干净的声音，关于爱情的伤害，关于青春和纯真，那是上个世纪的情绪和审美。常青觉得那个时代还是好过现在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