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者游戏》僎歌

4、如果，重来

　　“快……快……”火光蔓延了四周。在怜悯什么？“拿着，快……快……”理所当然听她的话，跑向离她越来越远的地方，好像，印象中，她周遭一直是火焰，灼热，不顾一切。
　　“又是这个梦。”远处的霓虹，静止的生命。甜堂看了下迅息，“课程状况：B组已交 23：29 A组已交23：49 ……”
　　“甜堂……甜堂……”AL情景智能导入。
　　“景珞。”
　　“甜堂，晚上来大堂吗？”
　　“嗯。”
　　“好，迁区入口等你。”
　　这是，2444年，12月28日。毛茸茸的草地，前边是湛蓝的海，风很咸。看着景珞跑远的背影，甜堂已经没有庆日的喜悦。2443年，12月28日，果Ⅰ区和另三大区合并迁入风区。同时并入的还有刚成立的辽望企业，这是由宋氏企业刚收购的两家游戏公司整合而成。宋父为这次迁区出资不小，少时甜堂曾隐隐怀疑，此次迁区和景家脱不了干系。景家经营的是游戏开发，众多游戏公司都或多或少有他们的股份。景家和宋家的关系，直到现在甜堂也没弄清。但是大致是为了守住什么？宋母去世后，线索便断了。
　　2444年，12月28日20时38分。迁区入口。
　　“景珞。”
　　“啊，甜堂你来了。”
　　“抱歉，我来晚了。”
　　“我们去观景楼。”
　　“……好。”一切又该重新开始，这次，到底在隐瞒着什么呢？父亲？大堂是风区的中心，一个区的中心顾名思义，集政治与商务，区的核心。而观景楼，是风区的一大特色楼，可以俯瞰风区大堂。除庆日外，唯有持楼卡才能进出。风区的教学区未完善，所以未能开放。45年开春，就能开放了。
　　“下边好热闹，虚拟机都能随意进商区了！什么时候更新的？”景珞很激动，大堂的热闹其实在楼里是感受不到的，因为隔音，往下看去，只是人群，机器人，灯光。
　　“学校怎么样？”甜堂只稍看了一眼下方，就收回目光。
　　“离2月考核还早，你别问了。”
　　“……好。”甜堂二阶段上的是军校，景珞是私立学校。
　　“你什么时候结业？”
　　“……三阶段会回来陪你。”仅管你已经没了记忆。
　　“！好堂儿好堂儿！”
　　“叮！”来了。
　　“你要走了吗？”
　　“嗯，维洛训导说大堂2区集合。”
　　“出了事？”
　　“没事。珞，快回家。能听话吗？”
　　不能，她碰上了风政委。
　　“好。”
　　“看上项链？”
　　“没有没……”
　　“送给你。”这是第一枚风区考核勋章，也是，最后一枚。
　　果然，什么都没变，还是既定轨道。
　　大堂。B区。“维洛。”
　　“E。”
　　“有实训。平台中后，有体验。”
　　“不跟。”
　　“你要去三阶方？”
　　“有件事要确认。算是请假了。”
　　不同于A区的熙熙攘攘，B区是专门备用给突发情况的，像军方。每次活动都有策划会提前公示，区民会与策划配合。这次的策划署名，是风寂，16岁的风区首脑。D区，是各区首脑。珞现在该是……
　　“滴滴——”
　　警报响了，A区和C区出事了。B区控制台，甜堂把警报关了。曾经没动过警报，便急忙赶往C区，这次提前关闭。这场“庆典”背后到底是谁？AL情景导入，高级发生器，会模拟各种可能情况，但，像是禁制，结果无法改变。
　　“抱歉。”
　　“没事。你是我最优秀的学生。”
　　“这个系统是突发的？”
　　“对。什么都是定好的，但又没有规律。”
　　“……”
　　“E，你已经知道，插入的情景，有一定的规则。”
　　“我是第一批。”
　　“！？”
　　“可是，标志是……”
　　“我有不得不回来的理由。”甜堂按了电梯，“别给提示，还有事需要你帮忙。”
　　“……”
　　提示的下场是删除人格。
　　“E，能问下你……”
　　“2449年。还有，剥夺军队权。”
　　“……”
　　“叮。”电梯到了。
　　“老师，再见。”
　　“叮。”D区二层走廊。景珞记得大堂每个地方的设计图，风区核心开始建造的图纸，是景家设计的。景父早在几年前，就严格要求景珞背风区核心图。
　　“彦伯伯？”
　　“景珞？”彦枢，风区政委负责人。此刻正打算离开D区。“彦伯伯。C区发生暴乱，我记着您说过，D区可以离开大堂。”
　　“……对。珞儿，伯伯派人送你回家。替我向你父母问声好。”
　　“谢谢彦伯伯。”
　　“景小姐，请随我来。”
　　彦枢匆匆离去。
　　“好，麻烦你了。”景珞明白，A区和C区同时出事，绝非偶然，而且……“堂儿别出事。”
　　“A区请求维序，听到请回答。”“B区维洛。5分钟内会有军队抵达。”维洛看着策划图的署名，沉默不语。
　　“训导。”有学生请示，”体验台的学生要回队吗？”
　　幕后还没来，无论怎么样，不能违背游戏规则。
　　“不用。”维洛看像E区出口，“把三阶方从C区撤回。”
　　学生不解：“是。”
　　D区操控台。“展览台机器失控，对人群扫射。”“大堂A区大门已开，可进行疏散。”“滴滴——”“大堂C区监测到烟雾。自动系统已被修改。请指示。”甜堂看像监控里的景珞，幕后之人还没出来。“滴！消防系统已启动。”来了！甜堂关闭了DA两区之间的连接。离开了操控台。
　　与此同时，景珞到达E区入口。电梯刚一打开，便断电了。
　　“小姐，请跟紧我。”
　　“护卫长，D区出事了。请赶紧回去。”
　　“彦区委的命令是送您安全到家，请您宽心。”
　　“……”
　　D区和B区，是连通的，另外三 区在DB两区的管控下，可以改变安全系统。条件是单一的，DB两区只要有一方改变，另外三区就能发生变更。但要权限。景珞在护卫的带领下，来到E区出口，其间碰上一小队，仅管只剩安全照明系统，也要听从命令巡逻。
　　“区民会疏散到E区的，请您放心。”车上，景珞点头。护卫看着车远去，返回大堂。暗处，有人也在看着远去的车。“A队，小姐已安全离开。”
　　B区操控台。黑色风衣。“B区操控台监控。”“权限扫描：通过。”“E？”打开板面，权限设置：删除权限。“D区监控台，所有布防图。”“D区远程权限扫描：通过。”
　　B区。维洛看着红色警报的E区，D区一区域突然闪了一下。“开始了。”
　　A区。“队长。”“汇报情况。”“副队反应，人群已疏散完毕。”“……他人呢？”“属下不知。”
　　“首脑，景小姐已安全离开。”
　　“留下权限。”
　　“是。”
　　“彦区委？”
　　“已在A区。”
　　“是否要放弃C区？”
　　“不。”
　　“A队即刻前往c区。”
　　C区。“玉湮冕你真是要吃不要命。”
　　玉湮冕看了一片被遗下的最新食品，因为是试用期，未被录进系统中，不用扫描也能品尝。
　　“C区是被放弃了吗？”
　　“唔，这个，这个好吃。”
　　“真不明白，政委和商家怎么搞在一起，连庆日也弄得一团糟。”
　　“不尽然。”
　　“你的意思，是政委有商家的势力？怎么可能。”
　　“政委有商家的人，而且……是政委主动找的商家。”
　　“这是有两波人？不，三波？”
　　“四波。”
　　“那边出事了。”
　　“哪边？”江翎掰过玉湮冕的脑袋。
　　有烟味。
　　“出事了，去看看！”
　　“哎！江二少！”你爸爸没告诉你，别去凑热闹么？
　　“请疏散至安全出口，各自地图详见板面。”广播传来人声，人工？看来真是打算放弃c区了？江翎想着，更是讨厌策划的商家。
　　“江翎！跑那么快，呼……你出事了我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别那么婆婆妈妈，快帮我分析分析，怎么救场。”
　　“策划图。”
　　“板面上有。”
　　“板面坏了。”
　　“你！”
　　“没钱修。”
　　“什么时候的事？”
　　“三天前的下午。打住，二少，轻重缓急。”
　　“给你给！”大堂布局：中间是空区，这个设计最中间是植物园，而ABCD四区分布在四个方向。E区在D区的后方，A区可通向E区，途经人工河。安全系统切断的情况下，C区是没有路的，只和B区互通。来往的商人直接到B区安检进入大堂C区，再从C区出口出去。
　　“怎么样？”
　　“原地待命。”
　　“什么？！”
　　“二少你有权限？”
　　“……大哥有。”
　　“那不就得了。如果有权限，可以去B区操控台。”
　　“况且布防图对外保密。只有区政委有，商家不得干涉。”
　　“这是禁忌。那我去找大哥？”
　　“D区。”
　　“……”
　　“C区，是最安全的，只是个幌子，真正危险的在别的区。”
　　“目的是什么？一波是商家的，一波是暴徒，一波不清楚，你的第四波？”
　　“高层。”
　　“军政处？不可能！”江家是原来衡三大区的军政委。
　　“不是自家的，是别区的。”
　　“你是说别的区？有人从中作梗？”
　　“嗯。”
　　江翎脸色阴沉：“迁区之后还有纠纷？衡大区已经做了那么多的让步。”
　　“你去哪？”
　　江翎头也不回：“小绵羊，爷带你去D区。有地图。”
　　“哇，不早拿出来。”
　　“这是大哥给的，说是以防万一。”
　　以防万一？“江翎。江少有告诉你关于区政委的事吗？”
　　“什么？”
　　“就最近有什么动向。”
　　“都稀松平常……对了，有两件稍微提了下。说果Ⅰ区虽然只剩一区，但不会并入衡区，风区在不久后会改为衡区，但其实果区还在，因为有些规定说是必须保留。另一个就是除了首脑外，有些区的军队会驻扎在大堂附近。这第二点是我推敲出来的，因为大哥最近在收集各区的军队情况。”
　　“……”
　　“总之，先去找我大哥！”
　　“你去吧。”
　　“你不去？”
　　“怎么，你怕了？”
　　“玉湮冕，别挑衅我。我江翎就没怕过谁。……为什么？”
　　“普通人，就该待在原地，遵守安排，尤其是在这种封闭的室内。”
　　“你……”
　　“江翎，如果有不对劲的事情，就回C区或者A区。”
　　“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