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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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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士府中,尔泰房间。
“福满多?福满多?”尔泰难得叫福满多:“哈~这小子,怎么一有事叫他去办就无影无踪了?”
“少爷……有了!”福满多撞门而入。
“福满多!我不是跟你说过了不要再说什么‘少爷有了’之类莫名其妙的话吗?!”尔泰面色不善。
“哎呀~少爷,这次真的有了!”福满多气喘吁吁:“我在悦来客栈听到有人在说那个‘超级好吃面’啦~”
“悦来客栈?”尔泰瞪着福满多:“哎~你去悦来客栈干什么?”
“我去悦来客栈?哎哟~少爷这不是重点啦~”福满多不由分说,一把拽起尔泰往外跑:“少爷~难得有了,这不快点就没了啦……”
悦来客栈,雪贝尔房中。
“你那脏兮兮的东西快点给我丢掉了啦~”香柰尔一边整理着自己的东西一边抱怨着。
“哎哟~不要嘛~”雪贝尔哀求着:“你就忍耐一下下嘛~哦?”
“受不了你~”香柰尔一摇头,目光落到了自己的衣袖上:“你看看!把我袖子给弄脏了!”
“你袖子不是吃饭时弄脏的吗?”雪贝尔较真理了。
“你少罗嗦~”香柰尔一边找换的衣服一边回嘴:“那也是你的那破纸传染了污浊运给我……”香柰尔找到了衣服,也不管其他,说脱就脱。
“哎呀~香香!你还没关门呢~”雪贝尔一惊,立刻去关门,门重重地被关上了。
“谁没事跑来偷看啊~”香柰尔一脸的不以为然,一边脱着衣服,一边往门旁边的梳妆台走去:“真是的~换了衣服就得要换发型……”
“砰”的一声巨响,让刚好赶来的福满多和被迫拉着赶来的尔泰一惊。
“看吧~”福满多一脸的神秘:“没有什么秘密,干嘛那么紧张咧?少爷……你看着我的!”福满多一捋袖子就要往前冲。
“哎~”尔泰一把将他拽了回来:“你干嘛?你干嘛啊你?有你这么求秘方的吗?看上去杀气腾腾的,鬼才肯给你!看我的!”
尔泰说着,往那间禁闭着房门的房间走去,准备敲门。
福满多被尔泰一阵抢白,顿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又见尔泰朝房间走去,便急急地追了上去:“少爷……少爷……”
“哎呀~你好烦……”尔泰没料到福满多会这样横冲直撞,猝不及防,伸手一挡,福满多竟硬生生地撞开房间的门,摔了进去。
“哎哟……”门后面衣衫不整的香柰尔被福满多一撞,直朝桌子扑去。
“哇~”雪贝尔完全被吓傻了,呆愣在原地。
“哪个王八蛋撞老娘我啊……?!”香柰尔从地上一跃而起,怒火腾腾地瞪着地上的福满多,顿时一惊,更怒:“哦~原来是他娘的冰糖葫芦啊?!”
“哎哟……哎哟……”福满多哀号着从地上爬起来,一抬头就触碰到香柰尔怒气腾腾的眼神:“咦?怎么这么熟悉咧?”
尔泰站在门外,完全被这样的事情给惊住了:“这……”
“狗崽子!”香柰尔也顾不上穿衣服了,挥手一拳,又把福满多打翻在地。
“哎~”雪贝尔反应过来了,“唰”地将桌布一抽,赶紧盖到香柰尔身上。不料她这一抽,桌子上的茶壶茶碗“噼里啪啦”地摔了一地。
“这什么脏兮兮的布啊~”香柰尔嫌恶地瞪着雪贝尔给她裹上的桌布:“好恶心!”
“哎哟……哎哟……”福满多再次哀号着爬起来,定睛一看:“啊?!你是那个抢冰糖葫芦的凶女人……”
“什么?!”香柰尔登时大怒,将身上的桌布一甩,伸手拽起福满多,一用力,竟将他高举过头。
“且……且慢!”尔泰一见福满多很有可能被摔死,赶紧出声制止:“那个……姑娘……”
“姑娘你个西瓜萝卜啦!”香柰尔用力将福满多一掷,福满多向尔泰直直地摔去:“少爷……我来啦……”
尔泰将福满多一接,往身后一抛:“姑娘,多有冒犯,这是个误会……”
“哎~”雪贝尔再次将桌布捡起来盖到香柰尔身上,而后一脸防备地瞪着尔泰和福满多,有些害怕又有些恼怒:“你们两个干什么啦?人家在换衣服,你们就这样不敲门就闯进来,太奇怪了吧?”
“你怎么不说她不穿衣服就打架奇怪啊?”福满多躲在尔泰身后,依旧不甘示弱。
“你给我少说两句!”尔泰用里一踩,福满多吃痛地闭上了嘴。
“等我们穿好衣服先啦~”雪贝尔将门一关,急急地找衣服给香柰尔。
“福满多……”尔泰瞪着身后正在缓慢爬起来的福满多:“你除了会给我找麻烦,你就不能做点别的啊?”
“少爷……这不是我的错啦……”福满多委屈地看着尔泰。
“你少罗嗦!等下给我乖乖道歉!知道没有?!”
“可是……少爷……”
“再说一句话,我扣你一年工钱,拿去赈灾!”
“哦……”在工钱的压迫下,福满多只好点了点头。
房内。
“香香……快穿上!”雪贝尔随手操起一件衣服。
“你紧张什么啦……”香柰尔一边悠闲地穿衣服,一边迷惑地看着雪贝尔。
“喂~”雪贝尔瞪着香柰尔,一脸的不解:“外面站着两个陌生的大男人耶~你女孩子家家的,都不觉得害怕吗?还不穿衣服?!”
“对哦……”香柰尔开始冷静下来,这才发觉不对。
“快穿啦……快点……”雪贝尔手忙脚乱地帮香柰尔穿衣服。
“啊~~~~!!!!!”香柰尔忽然发出的尖叫声惊动了每一个人。
“怎……怎么啦?”雪贝尔急急地帮香柰尔扣好纽扣:“发生什么事啦?”
“色狼啊~抓色狼啊……有色狼啊……有大色狼啊……”香柰尔喊着,一把拉开了门,将门外被这突然变故给吓到呆掉的两个人一把抓住。
“有色狼啊~”一巴掌挥过去,尔泰一闪,福满多的左脸留下一个掌印。
“抓色狼啊~”又一个巴掌挥过去,尔泰再一闪,福满多的右脸上留下一个巴掌印。
“打色狼!打色狼!”香柰尔腾空而起,将福满多一脚踩在脚下,开始拳打脚踢。
“……”尔泰在心里为福满多祈祷着。
“……”雪贝尔完全看到呆掉:“香……香香……”
“这人反应……好象很迟钝啊……”尔泰心中的小小疑惑。
大街上。
“天气真好~”萨琪玛悠闲地走在街上,感受到阳光照射在身上那种暖洋洋的舒服感,唇边不由得绽放微笑。
“打色狼!打色狼!”香柰尔的叫喊伴随着“噼里啪啦”的重物撞击声,从客栈二楼的房中传出。
“色狼?!”萨琪玛顿时一惊:“好啊~天子脚下,竟有色狼在光天化日之下登堂入室!看我的!”
萨琪玛一捋衣袖,四处张望,当她看到一旁正在叫卖甘蔗的小贩时,眼前一亮。顿时飞快地冲了过去,随便挑了一根长长的甘蔗,双手一前一后抬着就往前狂奔:“呀啊啊啊啊啊……我来啦……”
“哎~哎~我的甘蔗……”小贩没料到在这天子脚下,光天化日的居然有人强抢甘蔗不给前,顿时挥舞着砍甘蔗的刀就追了上去,嘴里不断地大喊着:“抢劫啊~有人拿了甘蔗不给钱啊!抢劫啊……抢劫啦……”
不远处的水果摊前。
“这些水果看上去不错耶~”乐事俯下身子在水果摊前细细挑选自己想要的水果。
“好吧……就这些~”乐事挑好了水果,往摊主手中一放:“多少钱……”
乐事才起身,忽然感到背后一阵强风吹过,伴随着怒气腾腾的叫吼声。
“哇~”乐事瞪大了眼睛,看着早已跑得不见踪影的萨琪玛:“那是什么生物?”
“抢……抢劫啦……”追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贩拿着砍刀,有气无力地叫喊着。经过乐事跟前时,小贩脚一软,直直地倒在乐事身上。
“哎……”乐事下意识地伸手一扶:“这位小兄弟,怎么啦?”
“有……有人……”小贩恢复了力气,将砍刀一举:“抢劫啊……抢甘蔗不给钱啊~”
“啊?”乐事顿时一愣,忽然感到侠义之气直往上涌,重重从小贩手中夺过砍刀:“好!就让我乐事替天行道!”
小贩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见乐事一捋袖子,举着砍刀向前冲:“站住啊!有人抢劫啊……”
小贩瞪大了眼睛,抚着胸口让自己喘平了气后,忽然反应过来,继续往前追:“抢劫啊……有人抢甘蔗……有人抢刀啊……抢劫啦……抢劫啦……”
“呀啊啊啊啊啊……闪开闪开……”萨琪玛抬着甘蔗一路跑到客栈楼下,借着助跑的冲力,让甘蔗一端着地。甘蔗的弹力将萨琪玛整个人撑了起来:“看我萨琪玛抓色狼啊……”
“站住!抢劫啦!”乐事冲到客栈前,见到一根甘蔗竖在眼前,上面还挂着个人,也不多想,挥刀就砍:“给钱啊!给钱!我砍我砍……”
甘蔗哪里经得起这般折腾,“啪”地一声断开了。
“我要飞……”萨琪玛在半空中凭空扑棱了几下,重重地往下一坠。
“哎哟……我的天老爷……”乐事闪避不及,被萨琪玛重重压在身下:“我的骨头断啦……是可以做骨头汤的那一段啊……”
客栈房中。
“我打!我打!”香柰尔挥舞着身旁一切可以挥舞的东西,朝福满多身上招呼。
“好……好了啦……”雪贝尔眼见福满多全身挂彩,生怕出什么事,赶紧拉住香柰尔:“香香……算了算了……”
“可恶!”香柰尔飞起一脚,对着福满多一踹,福满多直愣愣地飞了出去:“哇……天上有鸟在飞……”
“福满多!”尔泰登时大惊,伸手去捞,竟捞了个空,只好眼睁睁看着福满多撞坏窗台的护栏,直直地掉了下去。
“天啊……出人命了……”尔泰也顾不上解释,急急地转身往楼下跑。
客栈门前。
“哎哟……”萨琪玛挣扎着想爬起来:“摔死老娘我了……”
“我掉……我压……”福满多从天而降,将准备起身的萨琪玛又压了回去。
“哎哟……”萨琪玛一声惨叫,再次压到了乐事身上。
“我的天老爷……”乐事被压在最低端,不断喘着粗气:“我的肝碎了……是可以做猪肝汤的那块……”
“福满多……”尔泰几乎是从客栈里瞬间弹出来的,急急地将福满多一拉:“你还活着吧?你没死掉吧?”
“少……少爷……”福满多虚弱地睁开眼睛:“我看到有鸟在飞耶……飞……”
福满多被尔泰拉起后,垫在下面的两人这才活动着筋骨,缓慢地站了起来。
“哎哟……”乐事揉着被压得生疼的肩膀,拼命咳嗽着:“可没压死我……”
“乐事?”尔泰一惊:“你怎么在这里?”
“尔泰?”乐事下意识地抽了自己两个耳光:“没压昏吧?怎么产生幻觉了……”
“抢……抢劫啦……”小贩气喘吁吁地冲到,一手拽着萨琪玛:“你……你……给钱!甘蔗钱……”再一手拽起乐事:“你……你……把刀还来!”
“……”尔泰郁闷无比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有些云里雾里的。
“一条甘蔗而已!”萨琪玛瞪大了眼睛,怒气冲冲地吼了回去:“你用不用追我九条街啊?!给你钱就是了!”说着,往腰间摸去,忽然惊觉:“啊!我没带钱!”
“哎哎哎~”乐事拼命甩掉小贩拽着自己的手:“我是要帮你抓贼,你晓得吧?谁抢你刀啊?真是莫名其妙……不就一把破刀嘛……谁稀罕呢……还你!”乐事随手捡起落在地上的刀,朝小贩抛去:“这不就给你了嘛~”
小贩下意识地接过刀,举到眼前一看:“咦?刀呢?”
“啊?”乐事定睛一看,小贩手中只抓着一个空荡荡、光秃秃的刀柄,顿时也懵了:“刀呢?刚才不还在的嘛……我还拿它砍甘蔗来着……”
“噢!”萨琪玛忽然尖叫起来:“刚才你在砍甘蔗?!好啊~害老娘我摔下来的兔崽子就是你嘛……呀啊啊啊啊啊……拿命来!”
萨琪玛一脚将乐事踹翻在地,不顾一切地骑到他身上,对着他的脸左右开弓一阵猛抽:“敢砍老娘的甘蔗?!敢拽老娘的后腿……”
“我的甘蔗……我的刀……”小贩可怜兮兮地看着地上扭打成一团的萨琪玛和乐事。
“这里是钱~”尔泰一叹,先甩了一锭银子给小贩:“你先拿着吧~”
“谢谢!谢谢!”小贩千恩万谢地接过尔泰递去的钱,兴冲冲地将手中光秃秃的刀柄往尔泰手里一塞:“谢谢公子!”说着,小贩一溜小跑,完全没了踪影。
“呃……”尔泰看着手中的刀柄,有些莫名其妙:“他给我这个干嘛?”
客栈里。
“还是好气啊……”香柰尔的气仍没消,凭空挥舞着拳头:“气~死~我~了~~~!!!”
“算……算了啦……”雪贝尔小心翼翼地安慰着怒发如狂的好友,生怕她再度发难。
“咦?那是什么?”香柰尔看到阳台上在阳光照射下发出刺眼光芒的东西,好奇地走了过去。
“香香!”雪贝尔就怕香柰尔出什么事,也急急地追了上去。
被撞坏的护栏上,静悄悄地扎着一柄没有刀柄的砍刀,在太阳的照射下闪耀着光芒。原来刚才乐事的随手一抛,刀片与刀柄被分开了,刀片在惯性作用下,插到了护栏上。
“暗算我?!”香柰尔心中的火气被再度激了起来,一撩裙子,两步登上护栏,纵身往下一跃。
“香香!”雪贝尔大惊失色,看着破破烂烂的护栏,忍不住咽了几口口水:“我……我我我……我应该可以吧……”
没有时间考虑,雪贝尔颤巍巍地爬上了护栏。
香柰尔已经漂亮地落地,双手往腰际一插:“哪个不要命的暗算我啊?!”凶狠的目光扫视着众人,很快,目光锁定尔泰手中空空的刀柄。
“有杀意……”尔泰一凛,刚好碰到香柰尔杀气腾腾的眼光:“呃……”开始到处乱看。
“香香!我来啦……”雪贝尔用力往后一踏,不料护栏竟被她一脚踩爆,雪贝尔顿失依靠,直直摔了下来:“啊~”
“喂!小心点!”尔泰顾不得一旁要吃人一样的香奈尔,随手将手里的刀柄一抛,纵身一跃,接住了在半空中张牙舞爪的雪贝尔,两人翩然落地。
“吓……吓死人家了……”雪贝尔抚着胸口,余惊未了。
尔泰看着被吓得脸色煞白的雪贝尔,竟忍不住一笑。
“谢谢哦……”雪贝尔向尔泰一躬,而后跑到香柰尔身旁:“香香……你吓死我了……”
“你是不是该减个肥啊?”香柰尔又好气又好笑地瞪着雪贝尔:“居然会把护栏踩到爆掉,我真是败给你耶……”
“好啦……”雪贝尔讪讪地低下了头:“人家很担心你嘛……”
“算啦~”香柰尔手一挥,看着尔泰:“看在你救了我们家小贝的份上~本姑娘不跟你计较~小贝~走!”
“哦……”雪贝尔急急地追上昂首阔步的香柰尔,不忘回头向尔泰点头致意:“谢谢你哦~”
尔泰抱以一笑,一回头,却惊见萨琪玛怒气冲冲地站在眼前。
“哇~”尔泰一惊,赶紧跳开两步:“你……你想怎样?”
“我问你……”萨琪玛将光秃秃的刀柄举到尔泰面前:“这个……是不是你的啊?”
“算……算是吧……”
“兔崽子!敢暗算老娘?!”萨琪玛挥拳就打,尔泰赶紧往一旁闪开:“怎……怎么又说我暗算啊?我冤枉……”
“你的破木头打在老娘的头上,都把老娘的头打成馒头了,你还不承认?!别跑……”萨琪玛一边叫嚣,一边追在尔泰身后打。
“哎哟……”乐事好不容易从地上起身,见萨琪玛转移了注意力,赶紧一瘸一拐地往回跑:“出门不利啊我真是……尔泰,我救不了你了……”
“哎哟……”福满多在一旁休息了一会,总算清醒了些,定睛一看,不由得一惊:“女悍匪?!”
“你说什么?!”萨琪玛耳朵挺尖,听到了福满多的话,立刻止住了追赶尔泰的脚步,向福满多逼近:“你再说一次!”
“我……我是说……你可以跟刚才那女的拜把子了……”福满多硬着头皮回答,慢慢地转过身去:“那个……我还有事……哇啊~”福满多瞥见萨琪玛怒气冲冲向自己杀来,赶紧拔腿就跑:“救命啊!杀人啦……”
“别跑!站住!”萨琪玛也忘了尔泰的“暗算”,只顾着福满多,一路追了上去。
“这年头……”尔泰摇了摇头,大大一叹:“咦?”尔泰俯身拾起地上的金牌,顿时一惊:“十代免死金牌?她是萨亲王府的格格?!”
十代免死金牌是顺治帝赐于当年护驾有功的萨亲王祖上的,凭此金牌可以十代免死,传到萨琪玛这代,应该是第三代了。
“不会吧……”尔泰非常怀疑地看着远方因为追杀福满多而逐渐远去的萨琪玛的身影,不由得感到一阵寒意:“海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