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不相逢》米凡凡

23、第 23 章

　　城南大街。
　　“……”萨琪玛无比郁闷地加快脚步。
　　“等等我~”乐事赶紧加快了脚步，追了上去。
　　“你好烦啊~”忍无可忍，终于发作了。
　　“你别生气嘛~”乐事仍旧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你说，有我跟这儿陪着你，保驾护航的，也挺不错的是吧？”
　　乐事脚下一个绊蒜，身子歪向一旁的蔬果摊子。
　　“……”萨琪玛看着满头菜叶子的乐事，皱紧了眉头：“我怎么说来着，真是瘟神！”
　　“没事儿~没事儿~”乐事挣扎着爬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菜叶子，继续挂上了一脸傻傻的笑容。
　　“神经不正常！”萨琪玛一撇嘴，转身离开。
　　“等等~等等~”乐事拔腿要追。
　　“你还得给钱~”摊主不依不饶，拽住乐事不放：“你砸了我的摊子，给钱~”
　　“哎呀……”乐事满身找钱袋，好不容易菜付清了钱，再回头一看，已不见萨琪玛的身影。
　　“我的小琪琪呢？”乐事大急，立刻东张西望，叫喊着满大街寻找：“小琪琪？小琪琪……”
　　城东，康师傅家。
　　“今天难得有空啊~”美心忙完手里的活，伸了伸腰：“小麦好象在必胜客栈当厨子？去看看他~”
　　城西，必胜客栈。
　　“老板~”美心左右张望一阵，不见麦当劳身影，便走到了柜台旁用问的：“请问你们这里有没有一个厨子姓麦的？”
　　“麦当劳啊？”老板头也不抬地应话：“走了，已经不在了。”
　　“啊？！”美心愣住了：“我前几天见他还好好的，怎么就不在了？”
　　“什么跟什么啊？”老板总算抬起头来：“我说他不在我这儿了！”
　　“说清楚啊~吓我一跳……”美心拍拍胸口，又问：“那他去哪里了？”
　　“这我哪儿知道！我又不是他娘！”
　　“……”美心仔细想了想，转身出了客栈。
　　城东，麦当劳家。
　　“有人在家吗？”美心见大门没关紧，敲了敲门，走进了院子。
　　“人在这儿呢~”麦当劳蹲在猪圈里，听出了美心的声音，头也不回地继续喂猪。
　　“哎？”美心不可思议地看着蹲在猪圈里的麦当劳：“你不去客栈，干嘛蹲回来喂猪啊你？”
　　“你喜欢吃苹果吗？”麦当劳停下手里的活，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苹果？还好啦……”
　　“本人的原则，就是把不好吃的苹果扔掉，再吃另一个。”
　　“……”美心仔细思考麦当劳的话，忽然回过神来：“答非所问啊你？我是问你你干嘛……”
　　“要不我怎么说咱们都有代沟了~”麦当劳拍拍手，站起身：“在一间客栈做不顺心，肯定换另一家啦~”
　　“……”美心再仔细想了想，有些不太服气：“你讲话直接说嘛~干嘛还拐弯抹角的？”
　　“你找我干嘛啊？”麦当劳话锋一转：“难得你这么有空？”
　　“今天没事儿干啊~所以我想说去必胜客栈找你，谁知道那老板愣说你不在了。”
　　“走吧~进屋喝茶~”麦当劳洗了洗手，从猪圈中跳出来。
　　城北大街。
　　“好无聊哦~”怡宝牵着佩佩，溜达在大街上，不住地左顾右盼。
　　“佩佩啊……”怡宝牵动了一下拴在佩佩脖子上的绳子，低头看着佩佩：“你想去哪里？”
　　佩佩瞪着黑溜溜的小眼珠，一脸迷茫地看向怡宝。
　　“……”怡宝听不到佩佩的回答，有些失望地继续往前走。
　　“游荡游荡的就晃城北了？”尔泰回过神来，已经站在城北大街了。
　　“城北……莲香楼……”尔泰忽然想起那天在街上遇到的追猪女子，想起了莲香楼。
　　“随便逛逛呗~看看能不能碰到，也好劝娼为良~”尔泰想着，也东张西望地在大街上溜达起来。
　　“咦？我知己？！”怡宝眼尖，很快在人群中瞅见了尔泰，立刻兴奋地一路拖着佩佩，朝尔泰狂奔而去。
　　“知己！知己！”怡宝挤在人群中，拼命朝尔泰挥着手，试图引起尔泰的注意力。
　　尔泰东张西望的，却偏偏没有看到拼命朝自己挥手的怡宝。
　　“这人，什么眼神儿啊……”怡宝见尔泰愣是没看到自己，真是哭笑不得，只得拼命挤开人群：“让开让开……怡宝女王要过……让开啊……”
　　怡宝挤了半天，总算挤到了尔泰身旁，伸手往尔泰肩上一拍，兴冲冲地喊着：“知己~这么巧啊？”
　　尔泰下意识地回头，见是怡宝，意外极了：“嘿~你从哪里冒出来的？”
　　“我……找你来啦~”开始信口胡诌了。
　　“哈……”尔泰一耸肩，不置可否。
　　“你上次怎么没来啊？不是约好了吗？不是说好晚上不见不散的吗？你病了吗？家里出事了吗？路上被狗追吗？家人软禁你吗？”一连串的问题像竹筒倒豆子一样，劈头盖脸而来。
　　“……”尔泰稀奇地盯着一口气说了很多问题的怡宝，一时没反应过来，不知道回答哪个比较好。
　　“干嘛不讲话啊？”怡宝见尔泰没有反应，继续追问：“我这等着你回答呢~”
　　“呃……”尔泰仔细想了想，决定绕过这个问题：“你来干嘛来了？还……”牵着这头丑丑的猪。
　　“我来遛猪啊~”怡宝的注意力立刻转移了，伸手一拉，轻而易举地将佩佩从地上提了起来：“你看~它也来了哦~你说它很可爱的……你看你看……”
　　“我看了我看了……”尔泰赶紧示意怡宝将提在半空中的佩佩放回地上，怀疑地上下打量着怡宝：“你……遛猪？”
　　“对啊对啊~”怡宝连连点头：“反正……莲香楼白天也没事可做，要晚上才能开工。”
　　“莲香楼？”尔泰一挑眉：“你还在那里做啊？”
　　“对啊~”怡宝忽然回过神来：“哎~你还没告诉我，你上次为什么没来呢~”
　　“呃……我那什么……肚子疼……”随便敷衍了几句。
　　“好了吗？”怡宝关心得不得了。
　　“好了好了……”撒谎时的窘迫啊。
　　“那你今晚有空来听我唱曲儿吗？”怡宝忽然兴奋起来，期待地看着尔泰。
　　“呃……这个嘛……”
　　“不能来吗？”怡宝立刻挂了一脸的失望。
　　“这个……我说……”尔泰灵机一动，话锋一转：“你说你年轻轻一个姑娘，干点什么别的不好，干嘛非呆那里呢？”
　　“我也不想啊~”怡宝微微一叹：“可是……我如果不到莲香楼卖唱，我就没钱养佩佩了。”
　　“佩佩？这猪啊？”尔泰匪夷所思地看着怡宝：“我说你至于嘛你……”
　　“你不懂啦~”怡宝一挥手：“年初的时候，我从一个厨子的手下，把佩佩救下来以后，它就一直跟着我了。我跟它感情很好的耶~每天它都陪着我……如果没有佩佩，我都不知道该多无聊呢~”
　　“……”尔泰忍不住再打量了一下一直跟在自己和怡宝身后的佩佩，还是不死心：“可是，你就算要养猪，你也不用卖身青楼吧？”
　　“停~停停停停停~”怡宝赶紧打断尔泰的话：“我没卖身啊~我卖艺~我唱曲儿~我不陪睡~你可别诬陷忠良啊……”
　　“呃……对不起啊~”尔泰赶紧道歉，顿了顿，忍不住继续劝：“可是……你也不能老呆青楼里吧？”
　　“所以现在在攒钱赎身啊~”怡宝微微一笑：“每个月可以攒一两银子，攒一百个月就可以出来了……”
　　“……”为什么最近总是有这么多没有任何金钱观念的家伙？
　　“你不要那张脸嘛……”怡宝不满地看着一脸默然的尔泰：“一两银子不少啦……”
　　“一百两是不是？走……我帮你赎身去。”尔泰说着，一把拽起怡宝和怡宝手里牵着的佩佩，转身往莲香楼的方向走。
　　“不要不要……”怡宝死活不挪步：“我不要收你的钱……”
　　“哈~又是这样……”尔泰啼笑皆非地看着怡宝，打趣着：“你不说咱们是‘知己’吗？”虽然我从来没有这么认为过。
　　“‘知己’怎么啦？也不能无缘无故收你钱啊~我才不要随便欠别人人情咧……”
　　“那算我借你的好不好？”尔泰继续拽着怡宝往前走。
　　“那……那你也不能说走就走啊……你容我回去准备准备……”
　　“新鲜事儿啊~赎身还得准备准备？”尔泰不可思议地看着一脸迟疑的怡宝。
　　“那是得好好准备准备啊~”怡宝一脸认真地看向尔泰：“你得等我攒够还你的钱才行啊~”
　　“……”哭笑不得。
　　“本来嘛~”怡宝委屈地扁扁嘴：“我要不在那里攒够钱，我出来后怎么还你啊？”
　　“你得了吧~”尔泰一笑：“那这样跟你自己攒钱等赎身有什么区别啊？”
　　“说得也是哦……”
　　“你除了会唱曲儿，还会干嘛？”
　　“我……会画画，会写诗……会……吃饭……”怡宝声音越来越小。
　　“画画写诗吃饭？”尔泰稀奇地看着怡宝。
　　“嗯~嗯嗯~”怡宝连连点头：“所以说……我不在莲香楼呆着，也没别的去处了啊~”
　　“你到我家帮佣吧~”尔泰冲口而出：“我开你十两银子一个月。你明年年初就能还清我钱了~”为什么最近尽把女人往家里带呢？沉思……
　　“我……我我我我我……不卖身滴……”怡宝下意识地环抱住双肩，警惕地看着尔泰：“就算……就算你是我知己，也是不可以的~”
　　“……”尔泰好笑地看着一脸防备的怡宝，一笑：“走啦~”
　　“哎……我话没说完呢……”怡宝一路被尔泰拖着走，一路絮絮叨叨：“你先听我说完……”
　　“少罗嗦啦……”
　　“你听我说嘛……”
　　“走啦……”
　　两人一路争执着，一路牵着佩佩，往莲香楼迈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