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驴人生》卿相

29、人鱼之泪（七）

　　一个一脸掐媚样的大叔瞄中刚进来不久的西析和小王，对站在他旁边的小伙子说：“儿子，你老爹今天就教你怎么做生意。我们做生意之前一定要懂得识别谁才是能做主的买主。”指了指正走向他们小摊的西析和小王，“看见没有，坐在轮椅上的女人说话时，推轮椅的那个男立即就低下头，两人的脸都快凑到一起了，行为这么亲密，肯定是夫妻关系。那个男的对他夫人那么服从，肯定是妻奴。只要能搞定他的妻子，生意就可以谈成了。”
　　小伙子狐疑地看着他爹说的那两个人，心里有点不赞同，“爹…我觉得不是你说的那样。”
　　说完却被他爹狠狠地敲了一下脑袋，“你懂什么。看着，你老爹我现在就去证明给你看。”
　　说完三步并两步地靠近已经走到他小摊的两人旁边，裂嘴露出鸭黄的牙齿，一副掐媚样地对着小王说：“这位夫人，小人这里有新来的乌奴，你是否需要……”
　　还没说完就被小王打断了，“你刚才称呼我什么？”
　　掐媚大叔不明白这位夫人为何有这样一问，也就老实地重复了“夫人”两字。
　　“你再说一遍！”
　　我说错什么了吗？为什么这位夫人的语气听上去这么不悦。难道是称呼不够动听？那好办。
　　“这位高贵美丽的夫人……”
　　“可以了，你这个长的恶心巴拉的大叔。”小王一脸黑黑，还用眼睛瞪着他。
　　掐媚大叔被这么一说，更是糊涂了。怎么这位夫人好像更不高兴了，说话的语气好像就想当场就把自己宰了。
　　“你是眼睛出毛病了？你哪知眼睛看我像‘夫人’了，哼？！”
　　“难道你身边这位玉树临风的公子不是夫人你的夫君？”掐媚大叔用疑惑的眼神看了看西析。
　　掐媚大叔想不到刚说完，就得接受“夫人”的喷骂，“我看上去有那么老吗？你这个三角眼、葱蒜鼻、猪肠嘴、麻子脸，长的恶心巴拉还敢出来拉客，就不怕把人给吓坏了。你的这幅尊容现在伤害了我幼小的心灵，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把夫人这个称谓给我改了；第二：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
　　掐媚大叔感觉到像是被怨灵掐着自己的脖子，如果再不尽快选择，肯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打了个冷颤，小心翼翼地说：“我选第……”一字还没说出来，就感觉到浓浓的杀意，自己全身都被禁锢了，好像只要那个“一字”一出口，自己立即就会身首异处。
　　他看了看那个让他感觉到杀意的男人，他掀开了黑纱露出下半张脸，对着自己无声地念“第二”。
　　他终于艰难地、坚强勇敢地说出那个“二”字。杀意顿时消散地无影无踪，此时他的背都让冷汗给湿透了。

　　小王听了掐媚大叔的选择，直说他脑子有问题，说赔钱就不用了，不过要在他那里免费挑一个乌奴。掐媚大叔当然是频频点头称好。
　　“爹，这就是你所说的会做生意？”他儿子靠到掐媚大叔身边低声说道。
　　“住口，臭小子。你没见你爹刚才差点就没命了，还说什么做生意。”
　　“你们在那边说什么，还不快给我过来。”小王扭头看着站在角落说话的两父子喊道。
　　“是是是，小人这就过来。”
　　“你这里就只有这几个？有没有女的，我要一个当丫鬟。”这些不是男的就是老的，根本就不顶用。
　　“有一个，不过那个女的是个哑巴，前几天刚到。夫人…”掐媚大叔连忙用手掩着自己的嘴巴。糟了，顺口喊出来了。
　　“你想说什么？”
　　掐媚大叔连忙摇头说：“没没没，小人什么也不想说。”
　　小王白了他一眼说：“给我看看。”
　　看着瘫坐在面前的这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小王示意掐媚大叔拨开她的头发。
　　在看到她的脸的一瞬间，小王是有点被吓到了。她脸的右侧有一道很深很长的伤口，因为没有妥善地处理而导致伤口感染发浓，大半张脸都肿起来，已经完全看不出什么样了。但她的眼睛跟其他的乌奴不一样，她的眼里还有神采，虽然不是很亮。
　　“我就要她。”

　　回到店铺，待她清洗完身体后便让小丹帮忙处理她的伤口。
　　伤口处理完后，她竟跪下求我，用哭泣的泪水和手部动作示意我放她离开。
　　她不能说话，我问她懂不懂写字，她点了点头。
　　她说她从海外来，因为要来这里救一个人，却在海上遇上海贼，为了不被侮辱而把自己的脸划破。前几天被卖到那个掐媚大叔的手上。
　　我问她叫什么名字，要救的人是谁？
　　她只写了“云苒”。
　　云苒？这名字……
　　我用陈述的语气说：“你要救的人是南木璟。”
　　她惊吓地抬起头，眼含惧色地看着我，连身体都在发抖。
　　诶……猜中了！为什么事情总是这样发展呢？就不能改改。
　　“不用怕，我绝对不是你所害怕的人的同伙，南木璟也是我要救的人。不过现在我需要了解一下你的故事。”

　　她说她一直以来都以为自己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被那个跟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族长女儿云萃抓了后，才知道原来自己是她的胞姐。她说她恨，恨自己抢走了南木璟。她把自己毒哑，送到了黑鬼岛，代替自己嫁给了南木璟。
　　本以为这样就已经结束了，想不到因为海难，把南木璟的船队吹到了黑鬼岛。她没有出来见他，因为她听见他喊他旁边的少年作“孩儿”。在他起航回去的那天，她还是忍不住跑出来，跟他远远地作别，只可惜船已经航行很远了，他只能远远地看到礁岸边有个人瘫坐在那里，他感觉到揪心的痛。他脑海里浮起一张眼里满是泪水的脸，那是他爱妻的脸，但他确是在这黑鬼岛上无意看到的。当时以为是自己思念妻子心切才产生幻觉，没多理会，现在……
　　意想不到的是，三个月后，南木璟再次出现在黑鬼岛。这次他找着了云苒，他爱的人。
　　他知道了一切，决心带云苒回去。
　　人算不如天算，他们遭遇海贼，自己被囚禁在海贼的船上，南木璟则身中剧毒，被救了回去。
　　而自己在被囚禁期间，知道南木璟中了“暮沉香”，她以前听一个云游和尚说过这“暮沉香”的解法，她得尽快去救他。
　　那些海贼虽然一直垂涎自己的美色，但不知为何没有进一步的行动。但不知从哪天开始，那些海贼好像没有了顾忌一样，想霸王硬上弓，她只有毁了自己的容才得以保存。最后那些海贼为了钱财把自己卖作乌奴。

　　故事听完了，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我也猜的个八九不离十了。
　　看来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件事了……